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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喬月已經將那根頭發纏上她的食指,而后食指立在唇邊,也不知道低聲在念些什么。
“切。裝神弄鬼,你……”紀蕾話說到一半,發現自己竟是出不了聲,喉嚨如同干枯的井一般發出嗚嗚的空響。她嚇得面如死灰,急得眼淚掉了下來。反應過來是喬月動的手腳之后便撲上去要廝打一番,喬月四兩撥千斤,將人順勢一帶,又摔回了沙發里。
“這叫做還施彼身,這七天禁言咒就當個教訓吧。”喬月說道,六百年前,師傅懲戒自己的時候也喜歡用這個禁言咒。
盤云在一旁看得心驚,覺得這是在殺雞給猴看,當下絲毫不敢有任何動作。待喬月走到門前,才鼓起勁說道:“喬小姐,我的詛咒……你真的是喬月嗎?”如果他的作法沒有差錯,紀蕾提供的頭發和出生日期也是喬月的,那詛咒失敗的原因只有一個。
喬月回過頭來,化妝間锃亮的燈光傾瀉在她的臉上有一種迷離的幻感,她的紅唇顯得更加艷麗,眼角噙著一絲狡黠:“你覺得呢?”
推開門,許林知正好站在門外:“原來你在這里,臺里的領導找你,說是商量合同的事。”
喬月盯著許林知看,他卻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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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誰是天選人》的收官之戰火爆全網,收視率更是創下了了青檸檬臺創臺以來的最高記錄。作為冠軍人物的喬月自然是萬眾矚目,當晚手機就已經被各個電視臺和新聞媒體以及經紀公司給打爆了,以至于后來她不堪其擾,干脆把手機給關了。
作為冠軍,她已經跟青檸檬臺談好了合作,開辦一臺玄學檔節目,每周錄制一期,為廣大愛好者和觀眾解決風水和算命問題。
她癱在沙發上望著手機里顯示的銀行存款,數了數有多少個零,有點小雀躍。不過現代生活花錢如流水,還得再辛苦個幾年才可以安枕無憂地退休。
“小財迷。”許林知從廚房里端出一盤切好了的水果,看見喬月的表情便知道她又在數存款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喬月賴在沙發上不愿意起來,伸長了胳膊戳了塊西瓜吃,用腳丫子輕踹了一下坐在另一頭的許林知,嗚嗚道:“去開門。”
“我還見過像你這么懶的人。”許林知任勞任怨地起身去開門,電視機聲音開得大,也聽不清他和門外的人在說些什么。
“喬月!”許林知喊道:“你媽媽來了!”
喬月一口西瓜梗在喉嚨,險些嗆死。
我哪來的媽?
作者有話要說:
許林知:你沒媽難道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第49章 、天魔現身
我哪來的媽?
喬月吐出嘴里的西瓜籽,夾著拖鞋滿臉好奇地走向門口。
門外站了個矮小的女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格子衫,肩上挎著個小號的紅白藍膠袋,身材有些佝僂,皮膚黢黑,臉上皺紋縱橫,像是黃土高原上的一道道溝壑,一看便是在田里勞作的農村婦女。
“月兒!”女人一見喬月,一雙眼睛亮了起來,連忙握住她的雙手:“這么久了也不給家里打個電話啥的,你都不知道媽有多擔心。”
喬月艱難地從扎人的雙手里掙脫出來,在腦海里搜尋半天,才想起面前這位正是原主一直生活在鄉下的媽媽。只是這個媽媽當得不怎么稱職,嗜賭成性,原主成年后就被她趕出家門,不管不顧。不過話雖如此,原主念在生育之恩的份上也并不憎恨她。
只是兩人已經兩三年都沒見過一面了,怎么突然這時殺上門來。
“要不是看了最近的電視和報紙,我都不知道你搬家了呢,你沒住你師傅那了?”
得了。喬月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明白,肯定是知道自己現在出名了,聞著錢味過來的。
趙素芳沒脫鞋,不請自入,看著里面窗明幾凈,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這房子真好,你買的?”
“租的。”
“租的也好,租的也好。”趙素芳把紅白藍放在地上,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沙發上,指著許林知問道:“這位是?”
“舍友。”
趙素芳針扎一樣又站了起來,把喬月拉到一旁教誨道:“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跟男生一起同住呢,被鄰居知道要傳閑話的!”
喬月不接這茬,只問道:“你來干什么?”
“你這死丫頭,媽也不叫一聲。”趙素芳裝作親昵地嗔了她一句:“媽來看看你都不行啊?”
喬月雖然沒有原主那種對親生母親的厭惡,但此時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只想著怎么把這人打發走。
趙素芳把喬月拉著一起坐下,長滿老繭的雙手摩挲著喬月的手,嘖嘖贊嘆道:“這么久不見,我的月兒越長越標致了,我看比電視上的那些明星還要好看幾分。”
“你有話就直說吧,我還有事要忙呢。”喬月按捺住不耐煩。
“既然月兒這么問了,我就直說了哈。”趙素芳松開喬月的手,一雙老手有些緊張地搓著。說實話她有點怵喬月,覺得眼前這人跟自己記憶中的女兒相差甚遠。記憶中的喬月是柔弱的、畏縮的,暗淡的,但眼前的喬月是凌人的、自信的、耀眼的,甚至還帶了點刺的。
趙素芳話說得有些磕絆,但喬月且聽明白了。
敢情大老遠地趕來是叫自己去相親呢。
按趙素芳的話說,隔壁村王嬸的女兒的同學的媽媽有一個侄子在盛海混得不錯,年紀輕輕已經拼出了點事業,開了家公司,人長得也不錯,所以想介紹給喬月認識認識。
“你就聽媽一回,去見見好不好?”
“不好!”說話的卻是許林知。
趙素芳扭頭看他,許林知覺得有些尷尬,拿起水果盤的西瓜吃了口,干笑了聲說道:“我說這西瓜不好,不甜。”
趙素芳的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涌上了淚花,她吸了吸鼻子:“月兒,我知道你恨媽媽,但是媽媽也是為了你好,你看你一個人在這大城市里打拼,沒個人靠著怎么行?”
“我不需要人靠,是他們靠我。”
“說什么胡話呢,女人總要找個男人來照顧自己的。”趙素芳苦口婆心,但喬月卻聽得心煩意亂,一個頭三個大,覺著這人怎么比六百年前的自己還要傳統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