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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知解釋一通后說道:“我就好比那容器里的貓,處于生和死的疊加狀態,一旦我知道我如今是魂體狀態,那便會打破這個狀態,我就會走向毀滅的道路。”
喬月琢磨了一下,說:“也可以這樣理解,反正你明白那個意思行了。”其實如果是他自己能發現的話風險就會低很多,而且很有可能會使魂體回歸肉身,恢復知覺。所以她旁敲側擊,奈何許林知絲毫沒有懷疑。
“那我現在怎么辦?”許林知看著自己半浮在空中的身體,哭笑不得。
“既然你已經知道自己是離魂狀態,那么記憶慢慢地也會恢復。”喬月說道:“現在跟我回歸寧堂吧,我給你造一副肉身。”
“造肉身?”許林知今天接受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信息,一時消化不過來,只能來了句:“牛逼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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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海市第二人民醫院高級病房1601房內,許林知仍靜靜地躺著。
病床左側站了位女人,一身簡單的灰色套裝,但布料和剪裁極好,勾勒出勻稱的身材,胸前別了枚杜鵑銜石榴籽胸針,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那石榴籽乃貨真價實的紅寶石打造。雖然保養得體,但面容有些憔悴,眼睛里也泛著紅血絲。
“許夫人,”另一側立著白大褂,他推了推眼鏡:“您兒子的情況不容樂觀,今天凌晨的時候還一度出現了心臟驟停的現象。雖然現在已經搶救過來了,但還要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紀澤蘭嘴唇有些顫抖:“謝醫生,請您一切要竭盡全力把我兒子給醫治好,要是在醫療設備或者藥品方面有困難的話盡管開口,只要是這世上有的,我定能給您找來。只要您能救我兒子,事后許家定會報答您這份恩情的。”
“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我會盡力的。”
紀澤蘭等謝醫生走后強撐著的身子終于軟了下來,她坐在床邊緊緊攥住了許林知的手,低聲呢喃他的小名:“歡兒,歡兒,睡夠就醒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許林知: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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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肉身
“你所謂的打造肉身就是這個玩意?!”許林知望著眼前這個紙扎,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情。這也不怪他,立在一角的紙扎雖然與他等高,但耷眉臊眼,雙頰兩坨可以媲美高原紅的粉霞,怎么看都與他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我的眼睛哪有這么小?”許林知忿忿地飄到一旁的八卦鏡前,懷疑人生地審視著自己:“我的耳朵也不長那樣。”他看著看著似乎發現了什么不對勁,撥弄了一會兒頭發:“咦,我的劉海怎么缺了一塊跟狗啃了似的。”
喬月神情自若,直接略過許林知關于頭發的抱怨:“你就知足吧,短短一兩個小時內扎成這樣已經不錯的了,何況紙扎外表怎么樣根本不重要,只要你附身其中它的外貌便會逐漸跟你的融合,最終達到一致的效果。”
“這還差不多。”許林知松了口氣,雖然他沒自戀到臭美的地步,但要盯著面前紙扎這幅尊容過活的話還是心有戚戚的。
溫嘉嘉在玉女像里隱約聽到了里屋傳來的動靜,知道是喬月回來了,立馬鉆出來飄了進去。一看,許林知也救了回來——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要魂飛魄散了呢!”她激動地大喊:“喬月你果然有一套!”
許林知聽得身后有說話聲,扭頭一看,不由得大喊了起來:“鬼啊!”整個人迅速地飄到天花板上。
溫嘉嘉:……
喬月:……
“切,大驚小怪,沒見過這么美的鬼嗎?”溫嘉嘉嘲笑道:“你不也是鬼嗎?那么膽小,還是只沒用鬼。”
“我不是鬼!”許林知穩住了心神,嘟囔了句:“喬月說我還沒死,我這樣的狀態只是暫時的。”
“行行行,”溫嘉嘉擺出老鬼不與新鬼見識的派頭,喬月則在一旁催促道:“快進去吧,你現在魂體狀態還不是很穩定,在紙扎里頭穩當些,而且有個實體行事也方便。”
許林知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英勇赴死一樣閉眼扎向那紙人兒。
紙扎身上亮了亮光,果然起了變化:眉眼柔和,五官有了棱角,肌膚溫潤,四肢有了質感,與那活人無異。雖然那外貌還有些陌生,但依稀可以看得出許林知的影子。
“如何?”喬月問道:“活動活動手腳,看看是否適應。”
許林知如同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曲了曲手掌,晃了晃手臂,又走了兩步,聲音里透著不可思議:“跟自己的軀體一樣。”
“也不看看是誰的手藝。”喬月自賣自夸:“而且我在紙扎內部還寫上了驅避水火的人咒語,所以質量絕對有保證。”
許林知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嘖嘖稱奇,喬月忍不住提醒:“但你也別使勁地糟蹋。”許林知被看穿心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許子,你居然靠美色上位,啊~”溫嘉嘉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頓時戲精附體,軟塌塌地趴在墻上說道:“你這后來者居然能用上這么方便且威風的軀殼,而我,空有一副美貌,仍舊住在那小陋室里。”蘭花指遙遙一指外頭的玉女像。
“可惜錯生性別咿~”戲腔般拖長了尾音。
怎么以前沒發現這女娃子這么瘋?喬月清咳了一聲:“那我把那個小陋室收回了唄。”
“別別別!”溫嘉嘉賴皮地笑了笑:“送出去的怎么好意思收回?”她甩了甩并不存在的水袖,“咿呀—”地飄進了玉女像中。
這一切對于許林知而言都是極為新奇,瞪圓了眼睛看了老久才說:“怪不得我老覺得有人盯著我看呢,原來不是錯覺!”
許林知對自己現在的軀殼也充滿了好奇,這里摸摸那里捏捏,跟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似的,看得喬月失笑。
“那時候你有沒有想起些什么?”喬月見時機差不多,言歸正傳。
許林知自然知道她說的那時候指的是什么時候,但他搖了搖頭。高大的男人進來的時候是來找喬月的,但沒想到撲了個空。于是他轉而瞥了自己一眼,說道:“你知不知道,其實你已經死了。”
緊接著,許林知只覺腦內山崩地裂,江河決堤,道道閃光劈頭蓋臉而來,有雪花般的畫面極速閃過。鉆心的痛楚自上而下地碾過,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一般。
等他再睜開眼時便已經是走在了鬼影憧憧的路上。
“不過我看到了一雙高跟鞋。”許林知琢磨了一番說道,那應該是自己在重度昏迷前的最后記憶,所以在今天的極度刺激下從記憶深處重新涌現了出來。
一雙高跟鞋?那也不能說明什么。喬月倒也不指望他能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想起來:“你現在魂體還是很虛弱,先養一段時間,等狀態穩定了再讓你三魂七魄歸位。你的肉身在醫院應該也無大礙。”
許林知沉默了一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