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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說那么多,總之要快,不然他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人猜到了這個劇情?其實前面有幾處線索提示。
希望大家看得開心的同時別忘了點收藏啊!!
第19章 、魂歸來兮
喬月掛了電話后也不敢耽擱,閉了門,吩咐溫嘉嘉繼續呆在玉女像中別出來,自己一人回屋清點招魂所需的道具,發現少一招魂幡,于是只好又輾轉去城外忠叔那取來此幡。一來一往,重新回到歸寧堂的時候已經十點一刻。
“怎么辦?會不會找不到有關于他的線索?”溫嘉嘉從玉女像中冒出了個頭,憂心忡忡。
“貼身之物是至關重要的道具,招魂的成敗全系于此。”喬月說道:“如果師兄查不出那呆子的身份和下落,我也只能勉力而為。”
正惦記間,丁連川電話便來了,他托盛海一眾野鬼發散信息,終于七繞八拐地追查到了喬月所需要的信息:“他叫許林知,現在正在盛海第二人民醫院躺著呢。”丁連川報了個地址,喬月馬不停蹄前往。
因為夜已深的緣故,醫院住院部顯得靜悄悄,只有前臺一個值班護士正在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哎哎哎,現在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了,你明天再來吧。”護士見喬月身上背了個大包就往病房里去,連忙走出來攔住了她。
“對不起了。”喬月說道,護士姑娘正好奇,額頭下一秒便被貼上了張黃符,釘在原地再也不能動彈。
推開1601號房,一個男人正靜靜地躺著,喬月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他那張清俊的臉,要不是他身上還連接著各式儀器,她還以為他只是入了睡——正是那呆子。
喬月拿起床尾掛著的護理記錄,上面的信息不多,不過是一些常規的身份和護理信息登記。她對著那出生日期掐了掐指頭,算出生辰八字,又來到許林知身前,正想要把他脖子上的玉佩取下,半途中卻變了主意。
“呆子,不好意思了。”喬月從床頭柜中翻出剪刀,咔嚓一下將許林知額前的一縷碎發剪下收入一個錦囊袋中。
值班護士還一動不動地站在走廊,喬月摘下那定身符一溜煙不見了蹤影,徒留護士在原地懷疑人生。
“咦,人呢?剛剛明明還在這里?”她撓了撓頭:“難不成加班加到出現幻覺了?”
知道了姓名,取了生辰八字,又收集到貼身之物,那接下來的招魂儀式便容易很多。
踩在夜晚十二點的當頭,喬月帶著一眾家伙什來到了離歸寧堂不遠的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不僅僅是活人匯集分流的岔路口,更是游魂們往來徘徊之地。究其原因,一是十字路口/交通事故多發,死人事件較為頻繁,二是十字路口東西南北,四通八達,可通幽冥。
她將一張簡陋的折疊桌攤開,鋪上紅布,正中依次擺上紅燭、香爐和黃表紙等物事,一側桃木劍、三清鈴,一側是用朱砂寫上許林知姓名及生辰八字的符紙,權當是簡易版的醮臺。她又在壇外依東南西北中的方位插上青面、紅面、白面、黑面、黃面五色鬼頭令旗,此旗可壓煞驅邪,鎮壇場清凈,護壇主平安。
喬月駕輕就熟地將作法的壇場布置好,黑夜中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隱去了影蹤,只把一片烏云鍍了層毛邊。雖說現在已經夜深,但偶爾還是有三兩夜貓子打路邊經過去吃宵夜。
“喂,快看那個人在干什么?”
“我靠,大晚上的搞這些玩意,瘆得慌,要不是路邊有點燈光還以為是撞鬼了。”
“唉,少見多怪,七月十四快到了,估計是燒些紙錢吧。不過這也太大陣仗了。”
“快走別看了,小心惹到些臟東西。”稀稀拉拉的幾個路人遙遙地觀望了一下,奔赴宵夜攤去了。
喬月點上三支線香插入檀香爐拜了拜,朗聲道:“天門開,地門開,失魂落魄早歸來!今有迷途者許林知,三魂流散,七魄游蕩,天地幽幽何處留。恭請過往幽鬼助力,告達搜尋,奉請五方鬼王/八路神仙在上,送魂收魄,現可憐人真魂。”
她揚起一沓黃表紙,張張都在半空中飄飛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落地,這表明另一個世界的各路人馬接受了好意,愿意幫助她搜尋許林知的下落。喬月又用桃木劍挑起那寫有生辰八字的符紙,在臺燭前燒了,緊接著又燒去早已備好的一縷頭發。
十字路口此時空無一人,燈光都昏暗了不少,有冷風不時吹過,揚起一張張黃表紙。喬月搖起三清鈴,高聲呼喊:“生人許林知,魂靈歸位!生人許林知,魂靈歸位!”鈴聲是溝通陰陽兩界的媒介之一,幸運的話它能夠將喬月的呼喊傳到許林知的耳邊,這樣一來,許林知才能沿著鈴聲和喊聲回來。
幸得街道兩旁離住宅區有一定的距離,不然此時有人聽見,喬月便明天新聞頭條預定了。
也不知道喊了多久,隱去的月亮又露出了半片皎潔,香爐上的三根線香幾近燃盡,支棱著長長一截灰白,微風一吹,灰燼摔落爐內。街道上空空蕩蕩,沒有一絲波瀾。
喬月略一思忖,改口喊道:“呆子!呆子!呆子許林知,魂靈歸位!”來回又喊了數十遍,線香終于壽終正寢,一爐香泥零落。
喬月皺了皺眉,如果這都無法將許林知的魂靈召回來的話那接下來就有些棘手了,下地府撈人總歸是手續麻煩的。
她嘆了口氣,邊盤算邊收拾醮臺,完了一回頭,不遠處路燈下蹲了個淡淡的影子。
“許林知?”喬月又輕喊了聲:“呆子?”
那影子抬起頭來,一臉茫然,果然是許林知。他只記得自己在一條道上走著,過往的皆灰影憧憧看不清面目,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不知道自己去往何處,只是沒來由地覺得自己要走向那路的盡頭。
一個五官皆無的灰影拍了拍他的肩頭:“兄弟,有人在上面喊你。”
上面?上面是哪里?我在下面嗎?許林知疑惑,細心一聽,果然聽到淡淡鈴聲中依稀夾雜著把女聲,一會喊“許林知”,一會喊“呆子”。
喬月?許林知聽到那喊聲后竟是鬼使神差般調轉方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喊你那么久都不回應一下,”喬月松了口氣,笑罵:“我還以為要去下面撈人了呢。”
“你難道是……”他支吾出一個詞:“天師?”,然后才后知后覺地大喊:“我這是……死了?”許林知站了起來,整副身軀淡得像是要隨時散了去一樣。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明白了喬月為什么要收留自己,因為她是天師而自己是鬼魂!還有《第六感》,原來他自己就是那malcolm。他驟然間也想起了丁連川的那句話,他說的是“你怎么養了只……”,后面跟的不應該是男人,而是鬼!
喬月“嘶”地吸了口氣,想了想說:“是,也不是。”
許林知:……
死了便死了,沒死便沒死,怎么還模棱兩可了呢。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屬于既生又死。你因為某種原因三魂七魄離體,肉身還在醫院,魂體卻游走,所以你才會被歸寧堂前的聚靈燈所吸引。”
“但是你對這種離魂是無知覺的,你的意識里還以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這種精神力使得你表面看上去跟普通人無異,人們因此也能看得見你。然而只要你一旦意識到自己是魂體的事實,那么便會打破這種平衡,你便極有可能魂飛魄散,那便是真正的死了。”
這也就是為什么許林知聽了那陌生男人的話后魂魄散失,險些回不來。
喬月見他一聲不吭,還以為自己解釋太復雜了,豈料許林知開口問道:“那是不是就跟薛定諤的貓一個道理?”
誰的貓?薛定諤是誰?現在輪到喬月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