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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隔壁的鮑賓。
“看來大家都是被小潔吵到了。”女人無奈的長長嘆了一口氣,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墻邊用水泥砌著的花壇前,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耽誤你工作了吧?老弟?”
鮑賓搖了搖頭:“剛好今天沒什么活兒,我過來也沒別的意思,你們家白天不是來警察了嗎?小潔是不是一下子看見了太多的陌生人被刺激到了?”
“各種原因吧,本來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挺穩定的。”馬艷秋嘴里發苦,看起來愁云滿面。
站在院子的角落里,蔣天瑜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略微垂了垂眸,心下便有了決定。
“別怪孩子,白天的陣仗就連我瞧見了都覺得腿軟。”
“還有哇,那些警察口口聲聲的說什么兒童失蹤案,我就想到了咱們這里附近有不少孩子呢,每天在外面瘋跑著玩兒,可得告訴那些父母,不能再這么粗心大意了。”
“就算不怕人販子,那溜去街上萬一被車碰了呢?事后還不得后悔死。”
馬艷秋從褲兜里掏出了一方手帕,一邊擦著臉一邊附和:“可不是嘛,以后真得注意。”
這會兒屋內的尖叫聲已經逐漸消失了,想來女孩應該是折騰的沒了力氣。
鮑賓對于她剛剛說的話沒有發表任何的見解,只是在聽到‘失蹤’這兩個字的時候眸光微閃,然后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對了,這兩天怎么沒見你男人?”
上鉤了。
蔣天瑜心頭一緊,全身的血液因為興奮而流速加快。
對方如果真的是那個勒索吳寒夫妻五百萬的綁匪,那他肯定知道崔永福已經失蹤了,所以這句話是試探。
他篤定警方一定會通知崔永福的妻子,她的丈夫不見了這件事。
于是她目光有些躲閃的回應道:“唔……我也不大清楚,他朋友很多的,估計不是釣魚就是去喝酒了。”
接著,她又像心虛的迅速的轉移了話題:“對了,這位鄰居叫什么啊?我都還不知道呢!”
說話間,蔣天瑜順勢抬手理了理耳邊披散著的頭發絲,順便隱蔽的朝著耳朵按了下去。
很快,通訊器上的那個不起眼的指示燈就閃了兩下,表示著定位功能已經正常開啟。
“他啊,他叫鮑賓啦!人家可厲害了,工作……”馬艷秋順嘴介紹道,只不過話說了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訕笑著閉了嘴。
之后,女人從小花壇上站起了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小潔是不是睡著了,你們兩個要是方便的話,就進來幫我把她抬到床上去。”
痛快的應了一聲,蔣天瑜跟在鮑賓的身邊邁開了腿。
期間鮑賓的神色也看不出任何的異常,甚至還抽空回答了她剛剛的問題:“我沒有什么正兒八經的工作,只不過因為會一些電腦,所以在家偶爾能接到一點私活。”
“這么厲害!”蔣天瑜感慨著,卻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錯覺。
前腳她剛剛踏進馬艷秋的家中,后腳就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睡著了的小潔,而女人正站在她身前,掰開她的嘴往里面塞了一片藥。
“咱們過去幫忙吧!”鮑賓建議道。
蔣天瑜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二人上前一人拽住了小潔的一只胳膊。
就在她準備用力把女孩從沙發上架起來的時候,耳邊猝不及防的傳來了一道幽幽的質問聲:“張寶珠,你今天裝好心過來這邊,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咔噠。
她松開了抓著小潔的手,直起身后回了頭,看清了門前馬艷秋的臉。
對方竟然不知何時蹭到了那里,悄悄的把門落了鎖。
第114章
怎么說呢?
對于眼前的這個結果,蔣天瑜覺得奇怪又不奇怪。
“所以的確是你們兩個合伙帶走了崔永福和軒軒。”她肯定的開了口,不過因為屋內的光線昏暗,所以其余兩個人并未能夠發現她的不對勁。
聽到她這話,馬艷秋沒有正面回應,只是雙手叉腰看著男人,開始了嘟嘟囔囔:“我就說她肯定有問題,明明爺們兒早就不見了,結果白天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她還裝作一副沒事兒人的模樣呢!”
如此一來,便都能說的通了。
比如為什么隔著一戶的鮑賓會知道崔永福的計劃,估計是林建洲和吳寒相繼找上門來,才引得了馬艷秋的注意。
這處平房區的常住人口不多,出來進去都是那么幾張面孔,冷不丁的出現了兩個陌生人,一定十分的扎眼。
再加上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特別好,崔永福、林建洲和吳寒這三個人加一起也沒八個心眼子,被馬艷秋偷聽到了什么很正常。
但是馬艷秋是個獨自在家帶著生病女兒的媽媽,想要做出什么行動自然不方便,于是便要尋找一個幫手了。
鮑賓平日里沒有什么固定的收入,蝸居在這邊經濟狀況必定也不怎么樣。
所謂錢財動人心,那可是五百萬,成了一人二百多萬,很值得冒險試一試。
“你剛剛是故意刺激小潔發病,就為了引我過來?”蔣天瑜不著痕跡的瞇了瞇眼,心頭頓時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在這一點上,馬艷秋和林建洲、吳寒之流又有多大的區別?
女人聞言登時張了張嘴,只可惜還沒等她說出半個字兒,身后的鮑賓就出言催促:“廢話那么多?”
緊接著,蔣天瑜只覺得后脖頸的汗毛根根豎起,那是她對于有危險逼近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