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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復又拿起窗臺上的小剪子剪下了幾片綠蘿那已經枯黃了花葉,從方才就一直默不作聲的羅旭忽然開了口:“誰給你打的電話,怎么接完之后情緒還有點不對了?”
“家里人。”
這邊話音還沒落下,那邊朱亨利就端著咖啡杯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我怎么記得你之前提起過,說從小是奶奶養大的,奶奶也不在很久了?”
“哦,我還有個關系不算親近的舅舅,一年到頭聯系不上一回。”蔣天瑜隨口扯道,說起謊來眼睛眨都不眨,那叫一個順溜:“他想我回老家村里去相親。”
畢竟原主牛小婷是真的沒有什么親戚朋友,平時除了工作電話,和別人基本上沒有任何的聯系。
雖然現下還不能夠確定亨利市場調查公司內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但是小心一些,不要提前打草驚蛇總沒錯。
“這樣啊……你年紀還小,倒是不用太著急感情上的事兒。況且好不容易從老家出來了市里,再轉回去嫁人大可不必。”朱亨利略微思索了一下,頗為認真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羅旭倒是有不同的意見:“我看回去嫁人也不錯,畢竟活閻……牛小婷這種性格,挺適合當家庭主婦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朱亨利開口斥責道。
蔣天瑜則是一直站在窗邊,瞄了二人一眼,沒吱聲。
快到中午的時候,辦公室里的座機響了起來,朱亨利接了電話哼哼啊啊了一通,隨后就帶著羅旭出去見客戶去了。
確定了二人一時半會兒的確回不來,她便也離開了公司,坐上了前往和安區公安分局的地鐵。
到了之后,沒怎么費力的,她就見到了祁子昂和陸黎。
“祁警官,找我有事兒?”蔣天瑜跟在二人的屁股后面,走在辦公大樓的寬闊走廊里,略有些不解的發問。
“哦,對了。”祁子昂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身回道:“昨天收到了你的信息后,云州市警方連夜找來了劉凱的妻子和蒲秀秀的男朋友,他們均收到過和裘飛陽家屬一樣的短信息。”
“但所謂的‘小三’用的電話號是各不相同的,經過核實證實了是黑號,在通訊公司那邊查不到任何的身份信息,沒準是隨用隨丟的。”
“至于對方用來發廣告短信的違法基站,上了技術之后也沒能追蹤到什么結果,估計也是廢棄了。”
蔣天瑜聽完之后,面上難掩失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卻沒有料到這條線索竟然斷的這樣干脆。
許是看出了她神情中的異樣,祁子昂沉默了兩秒后,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三人先后走進了一間屋子里,蔣天瑜順著墻上的玻璃,看到了對面審訊室坐著的人。
費建明?
“怎么?警方已經調查清楚他的相關犯罪事實了嗎?”她眉頭一皺,有些不解,所以今天叫她過來主要是因為偷拍的案子?
“不。”
祁子昂搖了搖頭:“我這次去云州,還真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說著,他用右手食指輕輕的點了點玻璃:“是關于他的。”
第89章
“他?”蔣天瑜有些吃驚,卻又覺得意料之中。
只是不大理解,對方一個偷窺狂,怎么又和云州市那邊扯上關系了。
“我們在和云州市警方突擊檢查那家名為沐雨軒的茶樓時,技術在他們那臺電腦里發現了點奇怪的地方,于是對其進行了破解,最終發現了幾段視頻。”祁子昂收回了手,大致交代了一下情況。
“而那些視頻,看背景正是費建明名下的那幾處群租房。”
說來也巧,若不是身邊的女孩搶先一步發現了群租房里的針孔攝像頭,他也不會有機會看過那些視頻,更加不會對群租房里面的模樣有任何的印象。
這樣一來,江城市和云州市的警方不知又要浪費多少時間才能鎖定這些視頻的來源。
有可能一天,有可能一周,更甚者如果進展不順利的話,一個月兩個月也是它。
“所以費建明在拍攝視頻之后,還是在網上進行了販賣獲利?他根本不是什么偷窺狂。”蔣天瑜平靜的說道,視線自然落在了玻璃對面審訊室內的那人身上。
她從一開始就隱約有種感覺,對方在群租房里安裝攝像頭進行偷拍的目的絕不僅僅是用于滿足自己的私欲。
怎么說呢,偷窺狂她在過往的工作過程中見的多了,費建明這人不管是從行動還是言語上來說,都不大符合此類人的特征。
“你有沒有想過,他安裝的這些針孔攝像,用途不單是偷拍?”祁子昂扭過頭,沖著她揚了揚眉,說出來的話別有深意。
一時間,蔣天瑜的腦子里迅速的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性。
“裘飛陽市江城市內最大物流公司的小領導……劉凱在云州市獨自經營一家進出口商品店,蒲秀秀則是一家醫用器械銷售公司的前臺。”她喃喃自語,一些忽略的細節在此時都變得無比的清晰了起來。
“經云州市警方證實,沐雨軒茶樓是一家會員制的私人茶樓,不過現在經營者只提供了一份查不出任何異樣的會員名單。”
對于她的敏銳,祁子昂看起來似乎相當滿意:“我們現在懷疑,表面上的茶樓生意只是一個幌子,所謂的會員名單也只是一層遮羞布,內里一定另有乾坤。”
“于是我和陸黎就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江城,和安區分局也已經按照我們的吩咐,將費建明查了個底掉。”
“不過這人的社會關系和經濟狀況實在是過于干凈了,直到你來之前,在他身上都還沒能取得任何的進展。”
“但在費建明的家中,警方找到了許多的合同,應該是那些租戶和他簽訂的。”說到這,男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和安區分局指派了專門的警力去聯系這些租戶,大部分都聯系上了。”
“而其中一小部分,完全沒有任何的消息。”
蔣天瑜聞言,呼吸一滯,眼底滿是驚濤駭浪。
警方說的沒有任何的消息,那就是真的沒有任何的消息,一個人如果還在這個社會上正常的生活,怎么可能半點痕跡都不留下呢?
社會關系、生活軌跡,消費記錄,總歸能找到點什么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