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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北方的城市來說,八月底九月初就已經正式進入到了初秋,早晚溫度都不高,穿著這樣單薄是一定會感受到絲絲涼意的。
又是兩個月。
呼出胸口堵著的一口濁氣,她順從的坐上了警用轎車的后座,看著手腕上掛著的東西,無奈的撇了撇嘴。
好歹也是經歷過許多不可思議事情的人了,這樣糟糕的待遇,算起來還是頭一遭。
很快,有兩個警察也上了這輛警車,一左一右的將她夾在了正中間。
頂著兩道審視中夾雜著可惜、遺憾的目光,她只覺得腦袋又開始昏沉了起來。
方才不過是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配合警方的工作,現在總算是一顆懸著的心正式的落了地,是以警車開動沒多久,蔣天瑜兩眼一閉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警車已經停在了江城市公安局的大院里。
她扭過頭去沖著叫醒自己的民警道了謝,低眉順眼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進了審訊室。
不知道是原主任雨夢的長相太過于乖巧,還是因為她對警方的配合度比較高,接下來不管是過來抽血的還是負責看管她的警察,態度都還不錯,輕聲細語的像是生怕把她嚇到。
折騰了近兩個小時,審訊室內終于恢復了該有的安靜,蔣天瑜就這樣又等了許久,這才等來了祁子昂和一位十分面熟的警員。
仔細回想了一番,對方應該叫徐立達,印象中脾氣有些暴躁。
“任雨夢對吧?”祁子昂簡單的走了一下審訊的例行程序,之后便把舞臺交給了身邊的人。
徐立達的長相看起來應該是整個重案組最具有威懾力的,再加上嗓音粗獷,脾氣不太好,光是被他不作聲的盯著,就足以讓一部分膽子小的人感到心驚膽戰了。
略微動了動被手銬固定在審訊椅上的雙手,蔣天瑜心下明白沒準這是警方故意安排的組合。
畢竟原主任雨夢只是個還沒出校門的大孩子,雖然殺了人,但是從現場來看并不像是預謀犯罪。
若是預謀犯罪,又豈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這樣性格沖動的學生,或許嚇一嚇就全都撂了。
果然,下一秒徐立達眉毛一豎,‘啪’的一聲用力的把手中的文件夾甩在了桌面上,冷笑一聲:“看你小小年紀,下手倒是穩準狠,死者孫天陽可是被你一刀斃命。”
“現在外面一共有十七個人證,都說親眼看到你殺了死者,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蔣天瑜被文件夾扇起的風吹的微微垂下了眼皮,然后語氣平靜的張了張嘴:“都說親眼看到我殺了人?”
“那還真奇怪了,我們那頂帳篷避光效果好到拉上拉鏈后我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他們一個兩個的眼神倒好,還能看到我動手殺人。”
“既然如此,怎么我從帳篷里出來之后,十幾個人才好像見了鬼似的,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警察叔叔,我要向你們舉報,他們這可都是在作偽證,要負法律責任的!”
被稱為‘警察叔叔’的兩個人:“……”
徐立達有些不確定的黑了半張臉,實際上剛才外面的學生們也都叫過他警察叔叔,但是他怎么就覺得這四個字從這位的嘴巴里說出來,重音落的那么不對勁呢?
就好像真的是在嘲諷他年齡太大。
咚咚咚。
祁子昂用指尖輕輕的、無意識敲了兩下桌面,順勢抽出一張報告單放了上去,打斷了二人之間那有些像是在較勁的對視。
“這是你的血液檢驗報告單,結果是你的血液中含有著一定劑量的mai角酸二乙酰胺,也就是市面上常見的致幻劑的主要成分。”說到這,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拉到了滿格。
“任雨夢,你嗑藥了?”
蔣天瑜呼吸一滯,盯著那份報告單出了神。
第40章
“我沒有嗑藥。”她語氣堅決的回道,末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少不是我主動吃的這東西。”
“你也不用太緊張。”徐立達坐在那里,和祁子昂一唱一和:“你們這些學生都還年輕,聚在一起肯定高興,氣氛熱烈下頭腦一昏,犯點小錯很正常。”
未曾想蔣天瑜繼續搖頭,表情嚴肅而又認真:“我真的沒有吃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見對于這點問詢無果,祁子昂也不打算在這上面糾結太久,轉而問道:“那不如來說說,你和孫天陽之間的事吧。”
他的問題中并沒有‘殺人’等字眼,為的就是讓眼前的小姑娘盡量保持情緒上的平和。若這個案子真的是激情犯罪,對方體內還含有違禁藥品,雖然現在殘留的量應該已經不多了,但還是盡量避免麻煩為妙。
“我和他……”蔣天瑜皺了皺眉,像是在仔細回想著什么,過了好半天才接著開了口:“我和他就是一個社團的,能有什么事?”
對于她說話時候的斷斷續續,祁子昂和徐立達都認為是服用那些藥物之后常見的后遺癥反應,所以兩個人都是極有耐心的等待著,并未進行過多的催促。
“據警方了解,你們前去野營的這十九人,每兩個人就準備了一頂帳篷。”祁子昂語氣毫無波瀾的復述著之前從另外那些學生處得到的信息:“不過大多數都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
“如果你們兩個之間沒有什么事,又為什么會出現在同一頂帳篷里?”
對啊,為什么?
蔣天瑜的兩個眉頭,這會兒幾乎都要擰到了一起,她發現原主任雨夢的記憶,存在著很長一段的空缺。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她的到來造成的,還是因為原主曾經攝入過含有致幻劑的東西所產生的后遺癥。
“我記不清了。”最終,她只能實話實說。
徐立達聞言從鼻子里擠出一聲輕哼:“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為什么和死者起了沖突,又為什么殺了他,這些你都一概不知?”
沒想到,蔣天瑜還真不客氣的點了點頭:“確實都沒有什么印象。”
“不過我覺得,警察叔叔倒是可以順著我體內的致幻劑成分查一查,畢竟我也蠻好奇這東西是怎么進入到我的身體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