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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手搭上了門把手的一瞬間,她又忽然停了住,望著幾十米開外的一個人的背影出了神。
剛剛拉開副駕駛車門的祁子昂察覺她的異常后,也尋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不過只隱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并沒有發現什么特殊的地方。
很快,蔣天瑜變收回了目光,利落的坐進了車中。
在陸黎發動車子的這會兒功夫,副駕駛位上的祁子昂透過后視鏡瞧了瞧正望向窗外的人,狀似無意的開了口:“剛剛遇到了熟人?”
方才在外面一方那張臉上迅速閃過的遲疑他看的分明,周雅在這起命案中的身份特殊性再加上自身的職業敏感度,讓他無法忽略的、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不知為何,祁子昂總覺得此刻坐在正坐在后座的那位好像有哪里不大對勁。
“也不算是熟人。”蔣天瑜有些不確定的眨了眨眼:“在夜店里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王院長?!?
“你知道,就是我之前住的那家醫院的院長?!彼又纸忉屃艘痪?。
本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患者,沒有什么特殊情況的話,基本上和院長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這還得多虧了上次那個劫持人質的歹徒。
因為那件事,王院長有特別過來她的病房表示了自己的感謝,并且還送上了鮮花禮品,表現的十分熱情妥帖。
祁子昂聞言只是挑了挑眉,的確是巧了一點,他和陸黎都沒有見過那家醫院的王院長,后期劫持人質案也由區公安局接手偵辦了,他們只是當時碰巧在現場而已。
不過去哪,喜歡什么性別都算是人家的私生活,和他們也沒什么關系。
伴著車內還算悠揚的音樂聲,車子沉默的行駛在午夜冷清的街道上,速度不算慢。
蔣天瑜看了一眼時間,估算著大概凌晨兩點前就能夠回到周雅的住所了。
忽然,愈發寂靜的車內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只見原本正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祁子昂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電話,在看清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后,迅速按下了接聽鍵。
“喂?”
“嗯……嗯……”
蔣天瑜用盡全力豎直了耳朵,最終只能辨別出電話那面的人語速極快,但任憑她再怎么努力,內容傳到耳朵里也都是模糊不清的。
“好,辛苦了?!边^了幾分鐘,祁子昂終于結束了通話,之后順勢瞄了一眼后視鏡。
這會兒蔣天瑜正靠在那里,歪著頭閉著眼,看起來像是睡的正香。
陸黎忍不住問了一句:“祁隊,是技術科那邊有消息了嗎?”
祁子昂從后視鏡上收回了目光,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嘴角:“是組里的電話,不過的確技術科那邊也有進展了?!?
聽到這話,陸黎自然是一臉的喜氣,不過卻很有眼色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偏偏祁子昂像是忘了車內還有個外人似的,竟然開始自顧自的念叨了起來:“徐哥已經和英華苑物業方面核實完畢了,他們表示最近兩個月員工都沒有加班記錄,除了夜班的保安外,所有人都會在六點之前離開了園區。”
所以案發當晚如果周雅看到那個身著物業工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那就極有可能是涉案人員。
“祁隊……!”陸黎略顯驚訝的低呼了一聲,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自家領導的意思,怕不是故意說給車里其他人聽的。
祁子昂的確是故意的。
他這兩天也想明白了,假設說這個周雅真的是想要利用警方獲取什么便利的話,那他何不將計就計看看對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退一步來看,就算是周雅掌握了警方現有的全部證據,那又如何?
身份的限制注定她能做的十分有限,如果一旦發現她接下來的行動存在異常甚至于觸犯了法律,那警方自然是不會客氣。
與其每天都要分心在周雅的身上去提防,不如直接將其扯到明面上來,這樣反倒是能節省不少的力氣。
“對了,技術科對于今天早些時候咱們帶回去的幾份英華苑的最新土樣做了分析比對,竟然在其中一份土樣里發現了人血痕跡,最終確定了dna和丁天朗的相符?!?
“是7號土樣樣本,所以咱們接下來的搜查重點應該在7號樓?!逼钭影航又?。
“這孫子!”陸黎有些咬牙切齒,兇手考慮的當真是十分周密,先是將尸體轉移至21號樓樓下的花圃,然后刻意掩埋尸體營造出破壞現場痕跡的假象,又在1903的窗戶處留下了死者的衣服纖維,抹除其他證據,偽裝成案發現場。
要是沒有周雅關于案發當晚的供述,他們警方還需要多久才能摸索著查到真正的案發現場?到時候時間過了那么久,即便是現場原本留有一定的事實證據,誰又敢保證不會被污染呢?
“那咱們一會兒就過去英華苑?”他顯得有些迫不及待,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無意識的緊了幾分。
祁子昂正欲開口回應,手機卻響起了提示音,他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末了用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電話背面后搖了搖頭:“徐哥給我發過來了現有的7號樓業主名單?!?
“怎么樣?有可疑的嗎?”
祁子昂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是在反復確認名單后,轉過頭去沖著正在‘熟睡’的聽眾問道:“周小姐,你知道王院長的本名是什么嗎?”
蔣天瑜聽到動靜果然睜開了眼,眼底清明,沒有半點睡意。
她蹙眉回想了一番后遲疑的說著:“在醫院發生劫持人質事件后的第二天,他過來我的病房,后面還跟著一堆人。好像是有人跟我介紹說這位是他們王……”
“王什么方院長?”當時氣氛實在過于嘈雜熱烈,她實在是沒怎么聽清。
“王弘方?”祁子昂預料之中的垂下了眼皮,又從手機里調出了徐立達剛傳過來的詳細身份資料,把里面的照片放大后遞到了她的的眼皮子底下:“是他嗎?”
盯著那張照片,蔣天瑜的腦子里迅速閃過了站在她病床前笑的和藹可親的那張臉,又閃過了之前在夜店走廊里晦暗不明的臉,最終肯定的點了點頭:“是他。”
祁子昂得到答案后神色變得莫名,沉默了兩秒鐘復又出了聲:“王弘方證實是7號樓1704戶的業主。”
“怪不得,19層和17層整整差了近六米?!标懤栊÷暩锌?,案發后法醫曾經說死者的尸體有些不大對勁,但因為尸體證實被移動過,所以當時也算了有了合理了解釋。
如今看來,倘若丁天朗不是從19層掉下去的呢?
雖然不管從17層還是19層墜樓最后都是粉碎性骨折的一灘血肉,可血肉與血肉之間還是存在著微小的差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