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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卡座里的其中一個男人反應極為敏銳,如鷹一般的目光瞬間就落到了她的身上,隨后慢吞吞的瞇起了一雙黑眸,抬起手不是十分客氣的沖著她勾了勾。
稍顯不服氣的瞪了瞪眼,最終蔣天瑜還是認命的抓著包一點一點的挪蹭到了卡座前。
緊接著她便皮笑肉不笑的呲了呲牙:“祁警官,這么巧。”
原本陸黎正驚奇的盯著幾米開外的兩個肆無忌憚的、幾乎要纏到一起的人,在聽到她的招呼后就吃驚的把頭回正,有點驚訝:“周雅?你怎么……?”
來這種地方?
余下沒能說出口的話都被他默默地咽了回去,這地方到底人多眼雜,他們身份特殊,非必要的時候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事已至此,蔣天瑜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神情泰然:“出來見見世面。”
祁子昂聞言正欲開口,忽然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男人,把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餐巾紙塞進了他的手里,之后對方才一臉羞澀的轉身走了。
陸黎登時就搖頭感慨:“兄弟,這今晚第幾個了?你也太夸張了吧?”
雖然他們兩個人一起坐在這里,但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他們并非那種關系,也就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前前后后來了不下五波人,目標都是祁子昂。
無聲的嘆了口氣,祁子昂將那張餐巾紙放在了桌角處,那邊還有其他幾張亂七八糟的小紙條,倒是不覺得孤單。
下一秒,蔣天瑜再次開了口:“二位過來……辦案?”
出于謹慎,她最后兩個字刻意壓低了聲音,即便如此還是把看到了她口型的陸黎嚇的一蹦,伸出手把她從卡座的外側拉到了自己和祁子昂的中間,三人坐的稍顯緊湊卻也大大減輕了被旁人偷聽的風險。
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當下正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其實會在這里看到她,祁子昂半點都不吃驚。
畢竟連死者丁天朗有可能是雙性戀的重要消息都是這個周雅告知的,她能摸到這里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想到這,他先是喝了一口檸檬水,然后嘴唇微動的回應:“算是吧。”
“周小姐這世面,見識的怎么樣了?”問完這句,祁子昂覺得有些頭疼的皺了皺眉,周雅算是他這么多年接觸過的最不安穩(wěn)的案件當事人,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越看這人越不簡單,不僅僅像是在故意引導警方的辦案方向,私下里竟還搞出了這么多的小動作,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昨天夜里回到市公安局后,祁子昂和同事們連夜排查了幾個本市注冊率和用戶比較多的同性交友app,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丁天朗在某個app上活躍的痕跡。
而這家夜間也是在警方問詢了幾個曾經和丁天朗有過線下見面且短暫發(fā)展過關系的app用戶后,綜合分析了他們的供述才得出的最終結論。
可……周雅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頂著一左一右兩道審視的目光,蔣天瑜尬笑著硬著頭皮道:“大飽眼福。”
這邊話音剛過落下,前方舞臺上就忽地竄起了一陣絢麗的煙花,隨后幾名舞者用力扯下了自己身上的長褲。
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蔣天瑜強忍著擴散到了嘴邊的笑意,這場景可不剛好印證了她剛剛說過的話。
而其余二人似乎都對她的垂涎三尺表示了鄙夷,之后陸黎離開卡座混進于吧臺附近,似乎試圖打聽點什么消息。
至于祁子昂則全程保持著在端正的坐姿,一言不發(fā)、微抿著唇不知道在觀察著誰。
蔣天瑜有些坐立難安,手中捧著對方剛剛給她要的果汁,遲疑著自己到底該如何開口詢問丁天朗墜樓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才最自然。
祁子昂當然發(fā)現(xiàn)了身邊之人那略顯糾結的小動作,也將她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技術科那邊到目前為止對早些時候從英華苑帶回去的多份土壤樣本分析還沒有任何的消息,眼下他也并不確定會是什么樣的結果。
沒過多久,陸黎便轉了回來,沖著祁子昂遺憾的搖了搖頭:“我找機會試探了一下吧臺處的工作人員和幾名服務生,目前來看均未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
男人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然后也壓低了聲音同他小聲交代起了什么。
見狀,蔣天瑜放下了已經空了的果汁杯,蹭出了卡座準備去一趟衛(wèi)生間。
根據指引,她穿過了那片舞池,進入到了一個光線更為昏暗的走廊里。
盡頭處的衛(wèi)生間燈牌正閃著紅綠交錯的光,陰影處好像隱蔽著一對親密的情人,被她走路的聲響驚到后迅速分了開。
其中一個低著頭快步沖出了走廊,另一個則是淡定的整理了一番,目不斜視的從蔣天瑜身邊掠過。
起先蔣天瑜還沒怎么在意,然而就在兩個人交錯后的兩秒,她猛地停住了腳步,略有些吃驚的扭過頭看著已然空空蕩蕩的走廊。
“那不是……”
“醫(yī)院的那個……王院長?”
第11章
等到蔣天瑜從衛(wèi)生間折回到卡座附近的時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祁子昂和陸黎已經收拾妥當的站在那里,似乎要離開了。
她本想著上前來個友好的告別,卻萬萬沒想到被祁子昂不由分說的半強迫的弄出了夜店,一直走到了路邊的時候,她還有點沒回過神。
“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周小姐上車吧,我們送你回家。”祁子昂言罷沖著不遠處那輛剛剛被陸黎開過來的轎車揚了揚下巴。
他雖不能夠完全摸清楚蔣天瑜的真實想法,但也基本確定了對方不是個安穩(wěn)的個性。
可這并不是平日里會在生活、工作中遇到的小打小鬧,命案本是他們警方的職責,普通人要是一不小心摻和的太深,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后悔都來不及。
想到這,他又記起了那場尚未能定性的肇事逃逸案,眉間的痕跡不自覺的加深了半分。
既然今天恰好被他撞見了,這事兒就不能不管。
微微側過臉,祁子昂看著身邊那個在冰涼的夜風中緊緊地裹住了自己大衣的嬌小人影,簡直和過往的男男女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這樣的顯眼,把人單獨留在在這邊是會出事的,他想。
“……”蔣天瑜只是短暫的猶豫了一下,隨后便邁開步子走向了那輛車。
怪只怪人民警察的正義感和使命感都太過于充足,她就因為深深的了解這點所以才不打算同二人發(fā)生什么拉扯,再說今晚也不能說是毫無收獲,最起碼確定了這家名‘blood’的夜店,的確是丁天朗生前會經常光顧的地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