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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北惜茫然的眨了兩下眼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僵硬的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曲悠悠,蒼白的臉上表情有些脆弱。
她微張著嘴巴,動了動,但是沒能說出什么話來。
眼神楚楚可憐,泛著盈盈水光,像是被傷了心的幼獸。
“看來馮小姐已經(jīng)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了。”方印環(huán)臂看著她們,勾著嘴角。他聳了聳肩,右手手掌展開來一攤,指著曲悠悠說道:“解釋解釋吧。”
曲悠悠瞇著眼睛看著方印微微點了點頭,臉頰處的腮幫子的咬肌都緊了緊,看起來咬牙切齒的模樣。但是她還是強(qiáng)撐著,展露出了一個落落大方優(yōu)雅從容的笑容。
她說道:“確實有這么一張紙條。”
馮北惜聽她親口承認(rèn)之后,垂在身側(cè)手一下收緊了。
方印看到了,曲悠悠自然也沒有錯過馮北惜的這個動作。
但是她沒辦法再說謊了,這件事情已經(jīng)被方印這么挑明了,馮北惜已經(jīng)知道了,再怎么遮掩都于事無補(bǔ)。
曲悠悠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認(rèn)。
她緊盯著方印,說道:“不過此時此刻方先生提起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呢?這和唐嵐舟還有范山的死亡又沒有關(guān)系。是要挑撥我和北惜的關(guān)系嗎?”
曲悠悠咄咄逼人的模樣,絲毫沒有被人戳穿的尷尬和狼狽。方印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一定還有后招。
方印笑了笑說道:“不要把人想得都像你一樣壞,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只不過看不下去馮北惜那么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你蒙騙,好心出言提醒一下罷了。”
兩個人笑瞇瞇的互相恨不得把對方底褲扯飛了,旁邊的原本是中心熱點的姜虹和蔣崇已經(jīng)完全淪為兩個吃瓜群眾了。
秦仄歸從始至終都站在方印身后,是一種無聲的支持。縱然在方印說出他們所有人之中只能夠活一個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對比勢單力薄的曲悠悠,原本和她一起的馮北惜已經(jīng)不動聲色的遠(yuǎn)離她,崇拜又信賴的眼神被狐疑和戒備所代替。
這種環(huán)境之下,想要建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很難的,更別說是存在隱瞞不報這種黑歷史的情況下。
“呵……”曲悠悠鄙夷的笑道:“挑撥關(guān)系就不要說的這么好聽了。你不就是想要說我瞞著北惜這件事情是想要利用她嗎?何必這么拐彎抹角說的比唱的好聽。我自己的小曲奇,我從來都是護(hù)著的。”
“這張紙條,我之所以瞞著沒有說,自然有我的原因。”曲悠悠微微仰了仰下巴,氣場一下子變得強(qiáng)勢起來。“首先我并不認(rèn)為這是離開這里的提示。它更像是,推動我們自相殘殺的一個誘餌。其次,如果我將這件事情告訴北惜,難免有心人從中作梗,挑撥這幾個人離心。到時候反倒是遂了送紙條的人的意了。”
曲悠悠說這番話的時候,特意將重音放在了“有心人”那三個字身上,眼神一瞬不瞬盯著方印看,里面的意有所指不要太過于明顯,就差指著方印的鼻子罵他了。
“是啊,也不知道誰是那個有心人,說不準(zhǔn)唐嵐舟和范山的事情就都是她做得。”方印臉上毫無怒色,也依舊笑瞇瞇的。
他看著曲悠悠,但是話卻不是對她一個人講得。方印的聲音洪亮,字字清晰,像是一個胸有成竹的領(lǐng)導(dǎo)者一樣:“很巧,我也是如此認(rèn)為的。我更愿意相信,所謂只能活一個人的信箋,是有人故意為之。只不過,曲小姐這樣先斬后奏,一廂情愿為人好式的做法,方某,不敢茍同。”
說完之后方印不曾停頓,接著道:“現(xiàn)在借著提醒馮小姐的機(jī)會將這件事情拿出來說,也是想要告訴大家,最重要的是對忍不住急著唐嵐舟和范山的下手的人。要不要考慮一下,如果把人殺光了,最后出去的條件卻是一個人完不成的怎么辦?”
他說罷之后,頓了頓才有笑道:“你說是吧曲悠悠小姐?”
曲悠悠“嗯”了一聲,看起來不愿意多說什么的樣子。
方印笑瞇瞇的繼續(xù)道:“我不管大家誰是動了手,誰沒有動手。最好再慎重考慮一下這張紙條的真實性。殺人不難。殺完了,可就不能再讓死人活過來了。”
他的聲音其實并不強(qiáng)硬,很溫柔的聲線。比起強(qiáng)勢的領(lǐng)導(dǎo)者,他更像是一位循循善誘的翩翩公子。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當(dāng)然,聽完這些之后,如果依舊執(zhí)意動手的話,我也隨時奉陪。”
狠話主要是甩給曲悠悠聽的。方印朝著另外三個人笑著微微點了點頭,看起來依舊是很友好的模樣。
范山的尸體也不好一直放在廚房之中。如果又被林或者是玫瑰莊園的女仆看到了,不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他們合力將人移回了范山自己的房間。
然后蔣崇和姜虹又借口離開了房間。估計是單獨出去找線索了。
他們剛走,曲悠悠橫了方印一眼,拉著馮北惜也離開了。
小姑娘眼里閃過了一絲抗拒,但很快消失不見了。居然就那么順從的,被曲悠悠拉著離開了房間。
方印自然也不會閑著。
到處翻看起了線索。
剛剛從一樓上來的時候,方印路過了一個房間,感覺“共生”突然狠狠顫了顫。方印立刻意識到那個房間里有事兒。現(xiàn)在正是一個過去查看的好機(jī)會。
“怎么了總是看我?”方印一面下樓,一面問道。
秦仄歸的眼神總是時不時落在他身上,聽青年這么問,便將自己的心理活動坦白了出來:“沒想到你會直接都說出來。”
“不到一天的功夫,接連死了兩個,咱們多少人啊,夠這么殺的。”方印頗為頭痛的捏了捏眉心,“希望他們聽了這話能夠有所收斂些,沒搞清楚之前,別再輕易刀人了。”
秦仄歸點了點頭,說道:“你比以前直白了好多。”
如果是之前他認(rèn)識的方印,可能也會想到這些。但是他一定會采用一個更加迂回的方法,將自己的想法表達(dá)出來。而不會想現(xiàn)在這么直白而強(qiáng)勢。
方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委婉沒有用。而且……我有你。我不怕。”
這是秦仄歸沒有料想到的答案。微怔了一瞬,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方印憑借著模糊的感覺知道到了那間房子。房門沒有上鎖。推開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個非常寬敞的藏書閣。光線不太好。方印要依靠手里的手提燈才能夠勉強(qiáng)看的清楚。
一排排的書架,和之前某一個場景高度重合。勾起了方印不太愉快的回憶。
手突然被一團(tuán)溫?zé)岚×恕?
方印側(cè)首去看,發(fā)現(xiàn)秦仄歸拉著他的手,不容置疑的將人拉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