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抿了抿唇,喊了他的名字:“鐘子宴。”
男人的身形一僵。秦桑的聲音緩慢而冷靜,沒什么多余的情緒:“抬起頭來看著我說話。告訴你究竟還有什么事情事瞞著我的。”
鐘子宴盯著秦桑的眼睛,半響憋出幾個字來:“你真的變了。”
“……這話你已經感慨過一遍了。我還是那句話,人都是會變的。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趕緊老實交代你的事兒。”秦桑神情冷漠,完全不為之所動。
鐘子宴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我其實,不太知道自己會失控這件事情。之前都是懷疑,并沒有百分之百的確定。”
“不過我有時候,確實會突然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整個人有些恍惚感,很短暫的是一瞬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有時候休息睡覺的時候,會產生像夢一樣的感覺。只不過是那種特別真實的夢境。每每出現這種情況之后,我再次清醒的時候,所處的位置都會發生改變。我也有過懷疑,但是問身邊的人,他們都說,沒有異常。”
鐘子宴頓了頓接著說道:“后來我發現,只要在出現這種情況時候,產生極其強烈的醒過來的渴望時,不一會兒就能清醒過來。這種狀態受到意志力的影響。后來我在迷霧中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這種情況也越來越少。我也一直沒有找到原因,但是能夠清醒過來我以為就足夠了。直到剛剛在幻境里,我才知道……”
“是曲悠悠在控制你?”秦桑將他的未盡之語道了出來。
鐘子宴點了點頭。
“對不起……”
秦桑看著鐘子宴,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頭,說道:“在你徹底擺脫曲悠悠的控制之前,我不能放你出來。你應該知道你的攻擊性有多強。”
鐘子宴又乖乖的點了點頭。
秦桑看著他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有點兒于心不忍。但是微弱的不忍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這種情況,只能先委屈一下鐘子宴了。
“一會兒我哥回來,你注意下言辭。”秦桑看著鐘子宴說道。方印的事情,大家誰都不好受,尤其是秦仄歸。出來之后臉色陰沉到可怕。
她實在擔心鐘子宴那張破嘴一會兒吐出什么話來,刺激到秦仄歸岌岌可危的精神,直接拔刀給人砍了。
她是為了鐘子宴好,可是鐘子宴卻越發覺得委屈,悶悶的應了一聲,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秦桑沒忍住,又補了句:“我會盡快想辦法搞清楚的。你……別太擔心。”
鐘子宴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看著秦桑的眼神似乎都在發光。他突然朝著秦桑特別溫柔的笑了笑,還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秦桑扭過來頭不再和他對視。
秦仄歸從幻境里出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極度冷靜的安排秦桑找了特制的籠子將鐘子宴短暫的關押了起來。
第二件事,通知底下的那群孩子們準備入夜后進入幻境。
第三件事,便是帶著許祀瑞出城去找趙書意。
鐘子宴的反應再結合之前在迷宮里方印對他說過的話,秦仄歸幾乎可以斷定曲悠悠的異能和迷惑人心,控制別人給她做事有關。
之前鐘子宴在柳江市野外的叢林里突然攻擊他們時,目光呆滯,似乎靈魂出竅一般的狀態,應該就是曲悠悠在控制他。
陸離大抵上也不是真的和鐘子宴鬧掰了。很有可能和曲悠悠一路都在跟著他們。現在秦仄歸尚且不確定,曲悠悠在蠱惑人心的時候,能不能夠確定那個人的位置。
由于曲悠悠詭異的控制人心的異能,所有從七殺出來的人都不安全了。盡管許祀瑞一直以來沒有表露出任何攻擊性。但是秦仄歸也不信他了。
借著出城與趙書意會合的機會,他直接將人帶出了鹿城。
至于沈秋白和趙乾……暫且沒發現什么問題。秦仄歸面沉似水,想到了青年沒入黑暗之中最后和他說的四個字。
“小心趙乾。”
秦仄歸不知道青年究竟發現了趙乾什么問題。但是讓他在生死關頭留下的話,必然是極其重要的。他對于方印,向來深信不疑。所以他對趙乾的戒備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隊內出現了信任危機。
渡塵基地內需要看顧的眾多,容不了那么多危險因素。
最后他留了秦桑在渡塵基地看著鐘子宴,前往鹿城外去找趙書意。
秦仄歸沒有離開很久,再回來的時候,身后只跟了一個趙書意。和他一起同去的許祀瑞不見了蹤影。
秦桑覺著心驚,如果不是了解秦仄歸的人品,她都擔心她哥把那個弱不禁風的少年帶到沒人的地方偷偷處理了。
“那個,和你一起去的許,許祀瑞呢?”秦桑小心翼翼的問道。
“城外。”秦仄歸面無表情的答道,指著秦桑草率包扎著的小臂,和趙書意說道:“麻煩給她看看。”
趙書意點頭,察覺到了秦桑的不安,一邊拉著她的手臂治療,一邊小聲和她解釋道:“別擔心。許祀瑞和我的隊友們都留在城外,是安全的。”
“謝謝。”秦桑看著自己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有些驚訝,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
趙書意朝她笑了笑,說道:“趙書意,黎明星的副隊,你哥應該和你提過黎明星。別害怕。來支援渡塵的人已經順利通過了幻境,剛剛和我取得了聯系。在路上了。”
“趙書意,你和桑桑看好渡塵。”秦仄歸見她倆氣氛融洽,竟然是轉身要走的樣子。
趙書意察覺到不對,立刻問道:“你去哪兒?”
“曲悠悠很可能在附近。”秦仄歸說道,“等林丘杉到了,你帶著你的人和資料繼續前往山城。”
他頓了頓,看著秦桑說道:“你可以和她一起走,也可以留在這里守著渡塵。”
趙書意心里咯噔一聲,總有種秦仄歸在交代遺言的感覺。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獨獨將他自己排除在外。
“那你呢?”趙書意問道。
“等他出來。”秦仄歸說道。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他看著趙書意的表情,補充道:“六天后,不管等沒等到,我都會去找你會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