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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仄歸立馬就垂眸看向了他。
“怎么了?”方印動了動手指,在鐘子宴看不到的角度比劃道。
“趙書意昨天剛剛發過來通訊,說她們要前往鹿城一趟。”
?方印疑惑的皺了皺眉,旋即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可能會被鐘子宴看到,他可沒有秦仄歸那么出色的表情控制。
幾百年如一日雷打不動的面癱臉。
方印一頭扎進了秦仄歸懷里,自然無比的用后腦勺對著鐘子宴的方向。
“鹿城怎么了?”
方印不解,能有多大的變故,才能打斷趙書意前往山城的計劃呢?
“檢測到了大批的生命波動。”秦仄歸解釋道。
大批?
現在這個情況,究竟是多少人,才能稱之為大批?
而鐘子宴檢測到的秦桑,是不是就在這一批生命波動之中。
方印隱隱覺得,這一趟鹿城,他們應該走得不會太輕松。
第九十七章 初入鹿城
鐘子宴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其實離著川省沒有很遠了。
按照原本的路線,趙書意他們的行程再緩慢,這個時候也該抵達山城了。可是并沒有。遠程通訊受干擾很大,并不能夠完完整整的傳遞太長的消息。
所以秦仄歸和方印他們并不知道趙書意那里究竟都發生了什么,才會導致原本的進程延誤。遲遲沒能夠抵達山城不說,甚至和原本的路線發生了偏移。
趙書意只是和秦仄歸交待了她們的位置,簡單的交換了一下信息。
方印這才知道,這些日子趙書意她們一行人應該是遇到了不少事情,背離了原定路線,行程曲折。
他們不能再拖了,必須盡快趕上去會合。
而鹿城,就是一個好時機。
甚至不用方印和秦仄歸費口舌哄騙勸說鐘子宴,他本人就心似離弦的箭一樣,急得要命,恨不得直接一個瞬移就出現在鹿城。
離了青省之后,他們一路南下,近乎不眠不休的趕路。除卻途中停下來找地方補充了一次物資之外,基本輪番開車,沒有浪費一秒鐘的時間。
很幸運路上沒有遇到人寰和異化動物的襲擊。僅僅花了兩天不到的時間,他們就踏進了川省的地界,鹿城是他們在川省即將遇到的第一個大城市。
原本該存在的南北溫差方印是一點兒都沒感受到。在霧里,似乎不僅僅不再有日夜的差別,就連原本的四季也都不再分明了,時間就好像停滯在了起霧的那一刻。氣溫,濕度,甚至是空氣凈度,這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一絲變化。
方印已經快要忘記被太陽照曬,被微風輕撫的感覺了。
濃厚的霧氣像是一個巨大的罩子一樣,將他們都罩在其中,每天一睜眼,就是滿眼的紫灰色。壓抑的透不過氣來。
“前面咳咳,”許祀瑞半躺在后座,有時候會幽幽轉醒,但是大部分情況下,他都是半昏迷的無意識狀態。
聽到他的聲音,在他旁邊休息的方印突然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發現許祀瑞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
“咳,咳咳咳。”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一張嘴就停不下來的咳。方印急忙從旁邊抽了瓶水出來,將人小心的半撫了起來,喂了他小半瓶水。
許祀瑞喘著氣,擺了擺手表示不用了。
他這幾天燒一直沒完全退下去,臉通紅的,嘴卻泛著白。方印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哪天一個不注意,轉頭就發現他不喘氣兒了。
“前面怎么了?”方印將水瓶擰緊,隨手塞到了一邊,接著許祀瑞沒說完的話問道。
許祀瑞捂著胸口,嗓子沙啞,費勁的說道:“前面的霧氣空了一塊兒。”
“哎喲,許半仙兒,你又知道了?”鐘子宴正在開車,抬眼從后視鏡里看了眼許祀瑞虛弱的臉,嗤笑道。
許祀瑞知道他看自己不順眼,不管說什么,鐘子宴總得出聲兒茬他一句,不然就渾身不得勁似的。
哪怕是許祀瑞現在說他剛喝完水,鐘子宴都能陰陽怪氣的接上一句“哎呦,許半仙兒也得喝水啊?”
許半仙兒是鐘子宴新給他取得稱呼,自從第三重幻境出來之后,鐘子宴知道了破幻境的人是許祀瑞之后,倒沒有以前那種恨不得立刻弄死他的殺意了。就是那個嘴依舊又損又欠,瘋狗似的亂咬。
他逮著許祀瑞犯賤,許祀瑞又太敢回嘴,怕惹惱了人之后又要吵著喊著要弄死他。于是許祀瑞只能好好的做一個縮頭烏龜,就假裝聽不見鐘子宴的聲音一樣,只和方印進行交流。只要方印沒說話,任由鐘子宴念破嘴皮子,怎么明嘲暗諷他,許祀瑞都不會說一句話。
這一次也是這樣。
方印一路上被這兩個人鬧得頭都大了,咳了一聲,打斷了鐘子宴的話,說道:“能夠感覺出來多遠的距離,多大的范圍嗎?”
許祀瑞深吸了口氣,閉了眼睛,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熒光,片刻之后,睜開眼睛吸了吸鼻子說道:“不遠,大概距離我們還有三十多公里,咳咳,范圍并不是很大。三四十多平的樣子。”
“這么具體?”方印有些意外,轉頭拍了拍副駕駛上秦仄歸的肩膀,“你看一下再往前三十多公里大概是什么地方。”
許祀瑞朝著方印柔和的笑了笑,聲音糯糯的說道:“從第三重幻境里出來之后,咳咳咳,我感覺我的異能似乎比之前能夠感知的更具體一些了。”
“鹿城。”秦仄歸調了手里的電子地圖,給出了方印答案。
“不錯。”方印也朝著許祀瑞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算作是鼓勵,“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一會兒進了鹿城可能沒什么休息的時間了。到時候我喊你。”
許祀瑞點頭,在椅座上往上蹭了蹭,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又閉上了眼睛。
“能讓霧空出一塊兒的,目前已知的就只有……”方印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肘撐在了秦仄歸的椅背上,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