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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仄歸回答的很篤定。
“也不是。”他補充道。
方印“噗呲”一下笑出了聲,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再繼續問下去,你也不會回答我了是不是?你有保密條例,即使知道也不能向我透露什么,是不是?”
秦仄歸點頭。
“可是秦仄歸。你現在已經不隸屬于誰了。你已經和你的上級你的領導,甚至……國家,完全失聯了。我也一樣。你現在是個自由人,你還要再死守著那些秘密嗎?我不是想打探你們所謂的機密。是因為這件事兒它牽扯到我了。”
“我就想明白點兒,就算到時候我沒夠成功的從幻境里出來,或者不小心死在了人寰和那些變異猛獸手底下,我也想死的明白點兒。你明明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肯告訴我。”
方印看著他,語氣有點兒失落,又有點兒自嘲。
秦仄歸聽著他的話,每聽一句,眉頭皺的就越深一分。他抿著唇,在長久的沉默之后,只吐露出了兩個字。
“抱歉。”
意料之中的回答。方印說不上是失望,只是有些無力。被蒙在鼓里的感受實在是不好受。但他尊重秦仄歸的堅持。
他垂了眼,搖了搖頭,說道:“不用給我說抱歉。”
秦仄歸不說,他可以自己慢慢找答案。倒不是因為好奇,他只是想趕緊結束這種七天一打卡的見鬼生活。
他們一直想要去的山城,或許會有答案。
方印從引擎蓋上跳了下來,吸了吸鼻子說道:“我去睡了。”
“方印!”秦仄歸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我不會讓你受傷的。你別擔心。”
方印沒回頭看他,緩緩把手抽了出來。輕聲說道:“謝謝你啊。”
后來方印還是沒睡著。
鐘子宴大概是在三個小時之后醒來的。
沒有方印想象中的激動和暴怒。他睜開眼睛發現許祀瑞就躺在他身邊的時候,還挺鎮定的。
之前在幻境里吵架的事情,就好像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翻了篇。
簡單收拾了一番,就動身離開了小倉庫。
他們往山城走,但是鐘子宴從來都沒問過他們到底要去哪兒,就一直跟著。就好像他們不論去哪兒,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一樣。
至于許祀瑞,從第三重幻境中出來之后就開始發燒,一直渾渾噩噩的,方印想要問他些什么,也一直都沒機會。
第三天的時候,倒是有了些意外的收獲。
他們有了秦桑的消息。
“方印!秦仄歸!”
那天方印車里正在給秦仄歸換藥,后座躺著半昏迷的許祀瑞。鐘子宴說是要去解手,沒兩分鐘突然興沖沖的拉開了車門。
聲音興奮又洪亮,活像是當場捉奸一樣,不知道怎么得,方印被他喊得手顫了顫,上藥的手一歪就按錯了位置。他有些惱怒自己的慌亂,一回頭瞪著門口的鐘子宴:“你吼什么!后面邊兒有人寰攆你啊!”
“那沒有,哎呀別不好意思了,你倆成天膩膩歪歪的,這會兒倒是好像那黃花兒大姑娘害羞上了。”鐘子宴翻了個白眼兒。他到死都記得,從第三重幻境出來之后,秦仄歸那脖子和方印的手腕。
那啃得,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用多大力氣啊能啃出那種痕跡來。趁他和那小病秧子暈著,也不知道是做了哪些個害臊事兒,這會兒倒是矜持上了。
他扯著方印,把他從駕駛位扯了出來,一邊說道:“快快快,你倆上后邊兒弄去,我找到我家小桑的下落了。別浪費時間趕緊走。”
方印原本捏緊了的拳頭突然松開了,怔怔的問道:“小……你有秦桑的下落了?”
“嗯。鹿城知道嗎?”鐘子宴迫不及待的發動了車子,說道。
鹿城?
方印搖了搖頭,下意識的去看秦仄歸。
還真沒聽說過這個地名兒。國內大大小小的城鎮多了去了,不知道很正常,這不丟人,不知道就問:“鹿城在哪兒啊?”
“在川省。”
“川省。”
鐘子宴和秦仄歸同時說道。
川省……那不就是山城所在的省份嗎?
這個地方,似乎很特殊。
方印明明看到,秦仄歸在聽到鹿城的一瞬間,瞳孔縮了縮。比他聽到秦桑的下落反應都要大。
“你怎么知道的?你之前不是說和她失聯了嗎?”方印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邊給秦仄歸上藥,一邊問道。
“嘖,你見過定情信物只有一個的嗎?那小桑給我吊墜,我不怎可能不給她呢?這年頭,有個能定位的道具,不稀罕吧?”鐘子宴將車速提得非常快,肉眼可見的急迫感。
方印有些奇怪,問道:“那你之前為什么一直定位不到?”
鐘子宴不爽的頂了頂后槽牙,說道:“那個道具,有點兒特別,需要持有者主動才能發出信號。哎呀你別問了,肯定是小桑想我了,才給我發信號,讓我去找她的。你們要是不想去,就從車上下去,別耽誤我的進程。”
方印按照自己的理解翻譯了一下,簡而言之就是,秦桑之前都沒給鐘子宴發過定位信號。
肯定不是鐘子宴嘴里說得那樣的,什么想他了這種鬼話。
方印看了秦仄歸一眼,不動聲色的收拾好了藥箱,然后在他的手心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