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魔幽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且與使魔不同。這種注定不是命運指定,而是他自己選擇的。
從淤泥當中脫身之后,鏡鳥甚至覺得自己有的時候還會有點羨慕使魔——簽訂契約之后與主人心意相通,自然而然能夠與他人感同身受,如同通感,我能嘗到她的聲音,我能聽見她的目光,她抬起手指就能牽動我全身的感官。
鏡鳥前所未有的羨慕這種奇異的聯接。
他看向魏丹程,虔誠的,柔軟的,充滿喜悅的。
再多喜歡我一點吧。
他總是忍不住想。
像我喜歡你這樣,再多一點,再多一點,再多喜歡我一點吧。
在對方柔軟的手掌輕輕撫摸他的腦袋的時候,鏡鳥總是忍不住湊上去蹭一蹭。緊接著,他聽見魏丹程在向他問話。
魏丹程:“海因茨好像有點不太高興,你們之前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鏡鳥:“不知道,之前我和他不是一起的?!?
這樣啊......
魏丹程點點頭。
那之后再找機會問問他吧。
·
海因茨其實說不上在煩惱。
他只是在想之前謝司嵐對他說的話。
“你并不適合魏丹程?!眰ゴ竽缤幸话憧粗骸澳悴荒芾斫庖膊淮蛩闳ダ斫?,不尊重也不打算去尊重,你只是欺負我的孩子沒有辦法完全用你的世界的法則來面對事情,這是我不能容忍的事情。”
冰霜龍感到被強烈的冒犯。
“我不承認你?!敝x司嵐說:“不過我不會阻礙你想要做出的努力——去看看她想要做的事情,在那座橋建成的時候,如果她不拒絕你,那,我也不會再否定你了?!?
作者有話說:
赫德:好啊好?。κ謧儸F在都不在狀態,看我拼命上分!
第55章
之前重新回到姨媽的游戲之前, 海因茨并沒有和鏡鳥在一起,魏丹程總覺得他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態度有點奇怪。
本來她是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和海因茨談談, 但是現在一直沒什么時間和機會。鏡鳥變得格外粘人,如果稍微拒絕就會變成委屈小鳥,像一個漸漸斷電的燈泡, 肉眼可見的變得黯淡下去。
魏丹程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赫德:“......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理由嗎?”
魏丹程:“因為最近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來找你商量的, 所以不知不覺就......”
赫德覺得頭疼。
一方面,他覺得這種不知不覺是一種很好的兆頭, 至少在遇到這種有點難纏有點棘手的事情的時候, 魏丹程想到要找的第一個人不是厄尼斯特也不是海因茨,而是自己, 這一點格外讓人振奮, 但從另一方方面來說......說真的,赫德真的不是很想耗費腦子去思考如何清理令人厭煩的家伙。
他并不是沒有辦法, 只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方法都極具異世界特色,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方法在小魔女這里是很難通過的。正因如此, 赫德偶爾會覺得魏丹程總是會把仁慈用在一些根本不值得的地方上,并且因為這樣的仁慈放棄最快捷的方法,耗費過多的精力。
于是他把這個問題拋了回去。
赫德問她:“那你想怎么處理呢?”
“我是覺得他好像并不是簡單的粘人。”魏丹程思忖著:“不過我不太拿的準, 所以想要和你來問一問,畢竟對于這個世界我還有很多不懂的東西。”
赫德豎起耳朵(字面意思)聽魏丹程對鏡鳥的描述。女孩子皺著眉頭, 語速緩慢, 一字一句都非常斟酌,對于一些自己也不太確定的最終在心里過了一遍, 還是沒說出口。因為答應過魏丹程未經允許不會再隨便聽取她的心音, 赫德將那對垂耳輕輕地往下按了按。
魏丹程覺得鏡鳥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對, 這種狀態讓她感覺好像有點像分離焦慮癥的小狗。鏡鳥好像拋棄了許多自己的生活,總是忍不住想要兩個人待在一起,只要待在一起,甚至只要能夠感知得到就會很開心,反之就會感到失落。她也曾經非常隱晦的提醒對方,這樣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太對,但鏡鳥反倒非常驕傲。
他說了一句魏丹程聽不懂的話。
鏡鳥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啊,是我自己愿意的?!?
愿意什么?自己愿意成為這樣患得患失分離焦慮嗎?
她有點懊惱,輕輕地嘆著氣,向赫德說起第一次見到鏡鳥時那個有點傲氣又矜持的模樣,說起獅鷲因為飛羽被姨媽剪掉沒辦法順暢的飛,自己又因為穿得單薄在空中有些發抖的時候,鏡鳥一言不發的用翅膀攏住她的手臂。
“我總覺得,他本來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蔽旱こ陶f:“現在這樣,他可能只是暫時覺得沒錯,但是說到底,沒有人會因為自己變成了完全不想原本自己的模樣而感到高興,飲鴆止渴也不是這樣的呀......”
她手在空中抓了抓,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
“我很擔心他?!蔽旱こ锑?
“既然你擔心他?!彼f:“那,你去告訴他不就好了。就像你跟我這樣說話一樣,把你擔心的事情都告訴他,鏡鳥一定會理解的?!?
魏丹程也知道赫德說的是對的,但是......
她有點躊躇。
她覺得不應該說之前鏡鳥在淤泥當中的事情,也不能說鏡鳥那些痛苦的哭嚎,她當時只是覺得那只藍色的大鳥應該像是在姨媽的陽臺上那樣美麗,而不是被那些看起來就令人不適的東西緊緊纏繞包裹著。
她現在還記得在指尖炸裂的閃電,如同潮水一般蔓延的黑霧,還有將碧藍海面都染污的淤泥,也還記得淤泥滿身,從中艱難脫出,雙目泣血的鏡鳥。當時也許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魏丹程熱血上頭并不覺得害怕,然而等到后來,反過來再想,那些未知、不祥,怎么能是不恐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