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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差那么一點點運氣?!究竟差了多少,會不會只是一步之遙,就可以風(fēng)風(fēng)光光去讀大學(xué)了?
同是下鄉(xiāng)的知青,別人前途光明,不必再吃苦,自個卻只能留在窮苦鄉(xiāng)下,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這次高考過后,如果明年還有機會再考,那應(yīng)該放寬心態(tài),重新再來便是,但人最禁不住的就是對比,心頭哪能不焦躁。
知青點人心已經(jīng)不穩(wěn)定了,趙雨桐是考中的知青之一,她考上了一所師范學(xué)校,不算什么名校,可這是費盡心血努力的結(jié)果,她很滿意了。
能夠去大學(xué)里重新開始人生,本身是一件足夠美好的事。
性格縱是沉穩(wěn),也按耐不住那股強烈的喜悅,臉上帶了燦爛的笑容。
她仔細(xì)將通知書藏好,因為察覺到了同宿舍的幾個女知青眼神有點不對勁了。
經(jīng)歷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后,趙雨桐不再像當(dāng)初那般單純,她不愿意去考驗人性。
通知書很重要,一旦出了差池,處理起來很麻煩,她寧愿小心一些。
沒有收到通知書的人,實則心里早有了預(yù)感,發(fā)揮得如何一清二楚,不肯承認(rèn)罷了,還在渺茫地安慰著,可能錄取通知書還沒送到而已。
時間一天天走過,越來越晚,那絲渺茫的希冀變得無力。
陳月清著急了,前段日子,她媽過來問,她還得意地安慰著,讓她爸媽放一百二十個心,絕對沒問題。
沒人比她更清楚,林子修未來的發(fā)展,上輩子林子修可是考上首都名校,這一世提前復(fù)習(xí)了,沒道理會差勁呀。
她志得意滿地等待著,很是歡快雀躍,她馬上是所有女人羨慕的對象了,沒人比她家更風(fēng)光了,她可以帶上兒子,跟林子修進城生活了。
未來林子修還會是縣長,而她是縣長夫人。
在夢里陳月清都差點笑出來,在她看來,林子修成績最好,通知書最晚到達再正常不過了,何必那么大驚小怪,淡定一點不行么。
但隨著時間推移,陳月清坐不住了,通知書再晚都不至于現(xiàn)在還沒發(fā)吧,她去打聽了一下,幾乎都送到了。
什么意思?林子修的呢?不可能沒有林子修的!
陳月清慌忙對林子修說道:“為什么沒你的呢,你成績最好,應(yīng)該是準(zhǔn)大學(xué)生才對,怎么會漏掉了你,究竟哪里出了錯。”
林子修眼神飄忽,不敢去看陳月清,煩悶地?fù)荛_陳月清的手,沒能考上,他也很失望,又憤怒又暴躁,同時他又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果然。
他早預(yù)感到成績不咋樣了,好多題目沒填上呢,本就不高興了,陳月清還沒眼色地在他面前一直提這事。
第65章 過年分豬肉
陳月清的再三追問下, 林子修不耐煩地一把將其拂開,“你一個勁問問問,我又不是評卷老師, 我咋個知道!”
“你還嫌不夠心煩是吧。”
陳月清這會腦子懵了, 沒看出林子修的心虛和惱羞成怒, 她嘴唇顫抖著, 陷入深思,“不,不對勁, 你絕對考上了,一定是有人調(diào)換了你的成績!那些公社里的干部最容易做手腳,這種事不是沒有,他們肯定把手腳做到你身上了。”
“沒錯, 就是這樣的,子修,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 必須要去調(diào)查個清楚。”
她處處忍讓,給林子修做最賢惠的媳婦, 干活又養(yǎng)家,夢寐以求的不正是林子修的前途,她這輩子只想過得舒坦點, 無憂無慮的,咋就這么難呢。
萬一林子修無法上大學(xué)了, 還能到達那個高度嗎。
她難不成又要過得一地雞毛, 熬成黃臉婆。
萬萬不行!
陳月清不敢去想這個可能, 否則迎來的只會是絕望, 林子修有知識有學(xué)識, 沒道理落考的。
剎那間,她腦袋里立即回想起上輩子看到的關(guān)于冒名頂替的新聞,這個年代信息不發(fā)達,偷梁換柱的現(xiàn)象大量存在,造成了許多遺憾錯事。
林子修極有可能是倒霉的被選中對象,陳月清認(rèn)定了這個猜測,她要找教育局問個清楚,還有找哪家報紙媒體曝光。
林子修頭痛,陳月清有病呢吧,腦子里天馬行空啊,究竟為什么,沒人比他更明白。
眼見陳月清快沖出去,林子修瞞不住了,手掌用力扣住陳月清,惱怒吼道:“夠了!你別鬧了,沒人頂替,我就是沒考上,你滿意了!”
“我題目都沒寫玩,人家怎么給我分,這次沒準(zhǔn)備齊全,大不了明年再考。”
陳月清傻眼了,也崩潰了,“你再說一遍,你為什么沒有寫完?!我都讓你提前復(fù)習(xí)了,你竟然不會寫,林子修,你有病啊,你是不是壓根就沒認(rèn)真看書,你對得起我的期望嘛,我辛辛苦苦掙錢,辛辛苦苦帶孩子,讓你十指不沾陽春水,你就這么回報我呀。”
“你個王八蛋!”
激動之下,耳朵里嗡鳴一片,陳月清猛然沖上前撲打,她心里委屈死了,不明白自己任勞任怨付出到底得到了什么,極大的希望落空,那種落差感她根本無法承受。
眼睛里充斥著沖動憤怒,什么都顧不得了,指甲狠狠撓在林子修臉上,發(fā)泄怒火。
林子修吃痛,奮力推倒陳月清,推鍋說道:“瘋女人,你當(dāng)我不想上大學(xué)啊,逼逼叨叨個沒完,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煮了鍋難吃的飯菜,我壓根不會拉肚子,不會提前交卷。”
“怎么會……”陳月清喃喃,“飯菜你我都吃了,為啥我沒事。”
林子修冷嗤,“我身體素質(zhì)本來就沒你好,坐在車上一著涼,身體不舒服,哪有心思考試。”
“成績已經(jīng)這樣,我們互相指責(zé)沒用,不如收拾收拾心情,準(zhǔn)備明年高考。”
陳月清有點不信,她做的飯菜林子修吃慣了,偏偏考試那天鬧肚子,怎么都很怪異,只是她又怕萬一真是她的失誤,她不能接受是她毀了林子修的前途。
“你沒騙我,我可是逮到過你看故事書的,你老實說,你到底有沒有認(rèn)真復(fù)習(xí)?”
“呵,你好不好笑,除了那一次,你不是盯住我看書么。”林子修語氣憤憤不平,“這個月以來,你念叨的就是高考高考,別人的老婆,生怕自己男人考上跑了,你倒是一個猛子扎進去了,比我還激動,口口聲聲愛我,我真上不成大學(xué)了,你難道還要離婚。”
陳月清想說是,她的確最看重有沒有舒坦日子過,林子修除了一張好皮相,最大的價值不就是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