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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的安全感,又很溫暖,像一只蛋殼,將她牢牢包裹保護著。
唐錦這才意識到,他其實是怕的,微微側(cè)了側(cè)身,臉蛋蹭著陸沉的下頷輪廓,細密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鼻尖,眉心,輕柔安撫著。
腰肢被攬著猛地翻了個身,陸沉的唇比她的更灼燙。
這次意外唐錦也落下了陰影,以后去河邊會多加小心。
借著落水身體不舒坦的理由,唐錦請了一天假,她沒料到,會是趙雨桐毫不猶豫跳進水里救她。
既然人家這么幫襯她,她也該有所表示,僅僅一些紅糖,謝禮未免輕了些。
唐錦想起趙雨桐臉上的印記,忽而有了主意,趙雨桐五官其實很不錯,只是膚質(zhì)不好,額頭和面龐上長了許多痤瘡和痘痘,痤瘡不容易根治,看上去一大片。
因著這一點,趙雨桐總是梳著厚厚的劉海,也不愛跟隊上的人打交道,因為跟旁人談話的時候有些目光總是落在她臉上。
偶爾還能聽見有人議論她的臉,哪怕是長斑,都比長了滿臉的痘瘡好看,嘀咕城里來的也嫁不出去。
趙雨桐表面看似不在乎,其實很敏感,又有哪個姑娘不愛美呢。
目前來說,最需要的肯定是治臉的法子。
一般人治不了,可唐錦認識了齊潤芳,知道齊潤芳對于中草藥的研究多么精通,這個首都來的大教授,對于怎么調(diào)養(yǎng)肯定有些辦法,或許可以解了趙雨桐的困擾。
更何況,她異能蘊養(yǎng)出來的藥物,藥效都是頂頂?shù)模豢赡芤稽c用都沒有。
唐錦跟齊潤芳不算多么熟悉,兩分交情總是有的,用幾條魚干,換取護膚的方子,方子需要用到哪些材料,她可以自己去山上找或者想辦法買,只要齊潤芳幫她調(diào)配好。
齊潤芳果然并未拒絕,日久見人心,這些日子的相處,大概知道唐錦是個什么樣的性格,不是那種喜歡暗戳戳舉報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有需要,輕易不會向她開口的。
所有人為了割小麥都很辛苦,他們這些牛棚里的壞分子更是如此,最苦最累的活全部壓在他們身上,別人熱了渴了還能去樹蔭下偷會懶,他們連喝口水的機會都不多。
早年的□□經(jīng)受太多,身體素質(zhì)不行,繁重的任務(wù)量能把他們的肩膀給壓垮,整個人干瘦得像根稻草,即便胳膊腿酸痛沒勁兒,還不是得咬牙硬撐。
光是一點野菜湯,不足以彌補耗費的力氣,她就怕自己丈夫身體被壓垮了,一些肉食,正是她跟丈夫現(xiàn)在最缺乏的,唐錦送來的五條魚干,一頓切一小塊煮湯,可以吃到秋收了。
饒是齊潤芳不愛人情往來,此刻也忍不住心動,這種明碼標(biāo)價的交換,讓她安心一些,不論怎樣,先把雙搶熬過去再說。
痤瘡跟痘印之于齊潤芳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再難的問題她都見識過,這種調(diào)養(yǎng)護膚的方子調(diào)配出來簡單,起碼能讓臉上的痕跡先消減下去,至于徹底根治,以后會不會復(fù)發(fā),還得花費一些時間來治療。
她是見過趙雨桐的,正好可以對癥下藥。
趁著正午的空隙,趙雨桐給自己兌了杯雞蛋水,清淡的玉米碴子粥吃下去,肚子里空落落的,總覺得沒東西。
身上出了汗,額頭上的頭發(fā)被汗水粘得濕答答,遮擋了視線,燥熱難受,她卻沒有先清理頭發(fā),院子里還有旁人,她的頭發(fā)一捋上去,就把額頭的缺點暴露無遺,到時候有人瞧見了,臉上就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加上最近的暑氣,皮膚有點發(fā)炎,通紅一片,還發(fā)膿了,看上去更是丑陋,她自己都不想看。
雖說知道大家都在背地里說她丑,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可每次對上那種眼神,依舊不好受。
當(dāng)人都不在了,趙雨桐打了盆水,把劉海跟給洗了。
陳月清帶著一包桑椹過來,這會太陽正烈,她才不想出門,只是她不知道趙雨桐那天看到了多少,這會來試探一下。
趙雨桐看見陳月清那一刻,沒有像往常一般熱情迎上去,愣了一下,沒來由的有絲緊張。
陳月清眸色沉了下去,趙雨桐反應(yīng)很明顯,必然是完全看見了。
看著唐錦落水時,她看似理直氣壯,可以振振有詞,但她心知肚明,這并不光彩,陰暗的一面被人看到,總是惱恨的。
嘴角扯出笑意,陳月清笑道:“雨桐,我前天精神恍惚,是你救我上來的,幸虧有你,否則我就折在那河里了,真是可怕,我還有子修跟潤潤呢,我怎么能出事呢。”
“你當(dāng)時沒事吧?我都沒來得及關(guān)心你。”
好像還是那個熟悉的朋友,趙雨桐應(yīng)道:“沒事,我知道你頭上被撞傷了嘛,傷口還疼不疼,沒有著涼吧。”
陳月清的笑容淡了點,拉住趙雨桐的手,“唐錦她太激動了,居然打我,我知道她生氣我沒有幫她求救,可是雨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一向了解我的,我只是當(dāng)時太害怕了,差點死了,我回不過神來。”
“腦袋里全是空白,我控制不了自己,喉嚨里發(fā)不出聲音來。”
第46章 藥膏
“我明白我這樣不對, 偏偏那一刻太驚險,我反應(yīng)不過來,我剛想求救, 你就過來了, 雨桐, 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唐錦她不顧實情, 那么打我,我不怪她,我想跟她解釋一下, 不過她現(xiàn)在也聽不進去我說的話吧。”陳月清苦笑了一下,隱隱帶著委屈。
一個不會游水的人,被淹住了必定很驚慌,這是人之常情, 可趙雨桐心頭異樣,覺著不是那么回事,陳月清的說法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莫非是她誤會了?當(dāng)時的情景不似這么簡單, 無論怎樣,到底在趙雨桐的心里留下了一絲痕跡。
見陳月清滿臉苦悶, 趙雨桐習(xí)慣性地安慰,“月清,你別多想了, 都過去了。”
陳月清臉色凝滯了一瞬,她反復(fù)強調(diào)唐錦打她的事, 就是為了調(diào)動趙雨桐的憤怒, 讓趙雨桐像往常一樣為她打抱不平, 結(jié)果趙雨桐連屁都沒吭一聲。
她氣悶唐錦敢對她動手, 只是去找唐錦也沒理, 誰讓唐錦是因為她才掉進水中,她沒能教訓(xùn)到唐錦,還被唐錦羞辱一頓,這讓她怎能不憋屈,本想讓趙雨桐替她出頭,這蠢貨為什么不接話茬。
不該聰明的時候非要給她添堵,以為自己多善良嗎。
陳月清冷笑,“對了,唐錦也是你撈上來的吧,她有沒有給你送些東西來,她家寬裕,不會吝嗇一些謝禮的。”
趙雨桐想到這點,去拿了兩個雞蛋塞到陳月清手里,“我本來也沒想她感激,那時候不拉扯她一把良心過意不去,她下午就拿了雞蛋紅糖過來,我把紅糖沖著喝水,正好可以驅(qū)寒。”
陳月清蹙了蹙眉,“一條人命,就值這么點雞蛋紅糖,雨桐,你是不是太好打發(fā)了。”
趙雨桐笑了笑,“也不少了,我之前十天半個月都吃不上一個雞蛋呢,我跟她又關(guān)系不好,不稀罕那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