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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秋栗子傻眼了,現在跟婳姬道歉還來不來得及。
秋栗子覺得有必要抗爭一下,她斟酌著開口道,“教主,雖然我跟鄭家大少爺已經退了親,但是過去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總還是不太好吧。”
柳木生面色忽然晴轉陰,“栗子不想去?”
秋栗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可以不去嗎?”
還未等柳木生回答,秦萬里開口了,“大膽秋栗子,教主的命令你都敢無視?”老者瞪目而視,不怒自威。
青玉適時提醒,“教規第三條,違抗教主命令者殺無赦。”
柳木生一臉擔憂,“我不希望栗子死。”
誒?這怎么還瞬間上升到了教規的高度?秋栗子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快找不到北。目前情形,已經朝著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了,秋栗子覺得如果她此刻拒絕接受任務,大約真的會被殺無赦吧。識時務者為俊杰。
“我去。”
秋栗子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至于哪里被算計了,一時間又想不太清,大概這就是算計人的最高境界了吧。
教主剛宣布散會,秋栗子就撒丫子跑了,生怕被婳姬給逮住,聽聞婳姬的歹毒招數不少,這若是她一個氣憤,往她臉上散點什么東西,燒傷了臉就不好了,現在還指著這張臉過日子呢。
秋栗子趕緊往她副堂主的院子里跑,找點安全感。普一推開門,木芙蓉的清香撲面而來,才想起來還有個人在屋。
笙歌倒是自來熟,嘴角含笑,溫和說道:“你回來了。”那溫和是從內向外散發的,像是春風,無聲無息卻又滲透骨髓。
秋栗子端起一杯涼茶,猛的灌了兩口,“剛才跟教主打過招呼了,你以后得跟著我了,無論你愿不愿意,事情都這樣子了,你也知道我沒多大能耐的,自求多福吧。”
笙歌倒是一點詫異都沒有,只溫和應道,“笙歌愿意。”
這溫和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男寵身上。秋栗子腦子里全是疑問,畢竟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婳姬隨隨便便就把自己最喜歡的男寵送過來了,教主啥都沒說就做了個順水人情,這完全不是柳木生的尿性。
然而,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看看后面會如何發展吧。
秋栗子覺得有必要囑咐笙歌兩句,“有些話我也得說在前頭,我沒有婳姬那些喜好,不用你服侍,以后你跟著我,我在一天,就會保你一天平安,前提是你不惹事。你以后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都可以找我,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等以后有合適的機會我安排你離開。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笙歌只有一個請求。”
“什么?”秋栗子倒是有些好奇了,笙歌不像是個會對她提出要求的人。
“只求姑娘能夠讓笙歌留在您身邊給您端茶倒水,伺候姑娘飲食起居。笙歌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她初來乍到,身邊也確實缺一個能提點一下她的人,能混到婳姬手下第一男寵的位置,應該不單單是靠長相的吧。
想到這,秋栗子便也點頭應了。
卻說柳木生的動作還挺快的,當天下午就派了兩百人給秋栗子,說是隨便她怎么用,只要拿下鄭家在洛城及其周邊五城的藥材生意,這二百人都犧牲了也無所謂。
這種對人命的輕視,對人權的踐踏,秋栗子心中的美少年教主又黑化了。仔細想想,柳木生之所以派她去,是為了讓她徹底跟白道劃清界限吧,其實教主真的多慮了,從她投奔魔教的那天開始,就
沒想過再重回正道,那幫落井下石的傻逼她早就看不上他們了。
第二天,她便辭了柳木生啟程回了秋水山莊。
她本來是不打算帶笙歌回來的,畢竟她要做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笙歌做男寵已經夠倒霉了,她不想再讓他更倒霉的去做那些謀財害命的事兒。只是哪知道她回來之前遇到了點小意外,笙歌外出要個熱水的功夫,就被婳姬給堵在了小路上,若不是她久不見笙歌回來,出去看了一下,恐怕笙歌會被婳姬霸王硬上弓。
想到自己不在會給婳姬那么多霸王硬上弓的機會,秋栗子的圣母心又泛濫了。
而這邊秋栗子一走,柳木生就立刻閉關了。他的身上的毒素越積越深,上次又被唐門女偷襲,更是加重了體內毒素的擴散,看來西南之行,勢在必行。
四天三夜之后,秋栗子回到秋水山莊。她到家還沒到一盞茶的時間,對門的鄭家大公子鄭梁便遞了帖子進來,說是要拜見她。
秋栗子冷哼一聲,拜會她,還真是稀奇了,以前怎么不見他這么殷勤,退婚的時候怎么不見他頑強抵抗?
“快迎鄭公子進來。”她倒是要看看他又要玩什么花樣。
秋栗子見一個欣長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連忙起身相迎,“不知鄭大公子到來,有失遠迎,還望莫怪。”
見秋栗子如此客氣,鄭梁瞬間就心痛了,“栗子,你如此待我,是要我傷心嗎?”
秋栗子冷汗直冒,“鄭大公子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我已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如今的未婚妻是城主千金趙瓔珞,你這般喚我閨名,若讓城主千金聽說我就難做人了。”
“栗子,我們非得要這般嗎?”
秋栗子對于鄭梁的行徑嗤之以鼻,“喲,按鄭大公子說的,我們不這般還能哪般?難不成還要我喊你一聲情哥哥,你喊我一聲情妹妹?”
“當時退婚,我并不知情。”眼神里夾雜著慚愧,委屈,傷心,不舍。
“那跟城主千金趙瓔珞訂婚呢?你知不知情?”
鄭梁幾番欲言又止,直至再無言語。
“我只是怕你過的不好。”
“我現在過得就挺好。”秋栗子腹誹,這人心里怎么這么陰暗呢,盼著她過不好呀。
送走鄭梁,秋栗子松了口氣,以前自己竟然還覺得這個人不錯,真是鄙視以前的自己。笙歌端著一杯清茶走到秋栗子跟前,“也許,從他這里下手會讓事情變得簡單一些。”
秋栗子點頭答道:“確實,若是讓他得罪城主,然后趁機打壓鄭家的勢力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可是,這個方法太慢了,我要的是讓鄭家迅速消亡。”
滅了鄭家其實不是難事,最差勁的也不過是趁著月黑風高,她帶著這二百人殺進鄭府,每人一顆安樂死,再放一把火。難的是要接管鄭家所有的生意,并且是在一個月之內,這是要讓她施展妖術嗎?
“笙歌雖然沒做過生意,但是卻也知道信譽對于一個商家的重要性,尤其是對于一個藥商來說。”笙歌云淡風輕的溫聲提醒道,“下個月初一是西南各大藥商集會的日子。”
“還有不到十天,時間有點趕。”
笙歌說,“教里藥行司在洛城有分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