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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
連溪沉默了一會兒,對著嚴澤說:“我們?nèi)ヅ鋵ρ芯克!?
***
杭躍這人,位高權(quán)重,少年就開始平步青云。
能夠讓他心甘情愿淌進渾水的人,其實并不多,只要將他身邊梳理下,就很容易將線索串起來。
不過,在沒有證實之前,什么都是虛的。
嚴澤載著連溪來到配對研究所,她在這個世界醒來第一眼,所看見的,就是這個地方。
那會兒身體的本尊其實在手術(shù)臺上就沒搶救過來,活下來的,只是她而已。現(xiàn)在兩人記憶融合,她的性格也慢慢的發(fā)生變化,說不好到底是誰取代了誰,又或是誰影響了誰。
連溪站在研究所的大門門口,手放在額頭上,抵擋著黃昏的光線,視線上下掃了一圈。
研究院的占地面積很大,其中一半都是泥地,空出來種花……她剛來的時候并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明白了,那拿去喂花的,不過是配對而已。
被花吞下去,就代表了配對成功了,工作人員當(dāng)然要歡欣鼓舞。
正是因為當(dāng)初的誤會,她才會拼死的跳入下水道,抱著必死的決心,從研究所逃跑。如果當(dāng)初她就知道了呢
“不進去嗎?”嚴澤看著連溪倆在研究所的大門前,推了推眼鏡,問道。
“你和大河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么會被配對,又為什么回來后一言不發(fā)。當(dāng)初和我大河走散了,以為他死了,就被人送到了配對研究所。”
連溪敘述的口氣很平淡,就好像在說著別人的事情,“我那時并不能理解配對是怎么回事,看到一個又一個同齡的姑娘被花吞了,嚇得大半夜不敢睡覺,躲在被窩里偷偷的哭,無論我怎么祈禱,怎么不愿,還是輪到我了。”
“所以,那晚,我逃跑了。研究所的水利圖就掛在他們防火宣傳欄上,我進醫(yī)生的值班室,偷了他們的一把匕首,悄悄的藏在花園里。那時候,我其實并不打算活下去的,打開下水道的就直接跳了下去……不過后來,我還是從地下爬了出來。”
她誤入對方配對的花株范圍,陰差陽錯下完成配對,再然后……
連溪苦笑了一聲,這種事情她怎么和連河說?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勾勒了出連溪當(dāng)初所度過的日子,嚴澤單是聽著,似乎都能感覺到,連溪那時候的不安和恐懼:“小溪……”
“嚴哥,能用光腦,將瑞霄的下水道圖調(diào)出來么?”連溪想起今天的目的,很快的調(diào)整好情緒。
她邊說著,邊順著墻根往里走,從大門一直繞到側(cè)面。
后面的嚴澤跟著她,順利的在光幕上,調(diào)出瑞霄下水道的圖樣。這類圖樣都是公開的,無論是從建筑網(wǎng)站,還是從下水道管理官網(wǎng),都很容易查到。
連溪眼睛盯著光幕,手指確定了配對研究所所在位置,根據(jù)之前的記憶,順著下水道的圖畫起她逃亡的路線來。
研究所周邊的路線,她之前默背過無數(shù)次,很容易就找了出來,反而離的越遠,記憶回想起來,則越久。
在最后一個岔口的時候,連溪的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她頓了頓,將三種可能的路線全部都畫了出來,然后視線盯著三個方向相反的目的地。
“我要看地面建筑圖,這三個地點分別在哪?”
嚴澤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從光腦調(diào)出地面建筑圖,直接覆蓋在了原有的下水道圖上,三個地點很清晰的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
一個是商業(yè)街的街道拐角,另一個則是一所學(xué)校,最后只剩下一個--
落在了一棟高檔的主宅內(nèi)。
連溪一直在規(guī)避這段記憶,從逃出去開始,她就沒有想過會回來。
高檔小區(qū)的宅子,獨棟,制式,防御能力高。
從外面很難進入內(nèi)部,連溪領(lǐng)著嚴澤來到了地圖標(biāo)注的地點,天已經(jīng)黑了,視線像是透過圍墻,看著什么。
連溪臉上的表情太過沉靜,以至于嚴澤如此繁雜的情況之下,跟著連溪轉(zhuǎn)了兩個小時,心急如焚,卻依舊沒敢出聲詢問。
見連溪立在門前很久,嚴澤正打算開口的時候,她突然伸出手去,指尖觸碰著指紋鎖中央--
尖銳的警報聲意外的沒有響起。
【指紋掃射中--】
【虹膜確認中--】
【身份確認完畢。】
【歡迎回家。】
全金屬的大門,啪的一聲彈開了。
現(xiàn)實就是這么可笑,一個在花株配對時就想殺了她的男人,卻把自己家的大門,對她毫無保留的敞開著。
☆、第58章
杭躍從監(jiān)獄出來,就被送進了急癥室。
聯(lián)邦法律雖然嚴格規(guī)定不能動用私刑,但是哪個警署私底下沒有些整人的東西,杭老爺子和現(xiàn)任警署總署長幾十年前有舊怨,舊怨隨著時間的堆積不僅沒有消散,而是慢慢的腐爛,杭躍只是剛剛撞了上去了而已。
杭躍之前就受著傷,兩天滴水未進,雖說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會不會傷到底子還完全是一個問號。
姚在醫(yī)院守了一宿,守到了杭躍穩(wěn)定下來,醒了一次,見情況還好,就出去吃了早點。
回來,杭家家主正坐在走廊上等候著,身上穿著一套睡衣,想來是來得及了,連衣服都來不及去換。
雖然外表上看起來只有四十歲的樣子,可他的年紀畢竟不再年輕,一個人坐在走廊的位子上,旁邊的后勤人員拿著衣服,一副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