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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少校同志再次消失了,連溪一個人在訓練室練趴下的時候,決定第三天少校同志如果還不出現的話,就去維蘭那告他。
不然這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報酬拿的也太悠閑了。
這么亂七八糟的想著,順利的熬到了黃昏,大概是今天出來的有些偏晚,她從四號包間出來,偌大的訓練廳中央,此時已經布滿了人。
和之前不一樣,她現在也隱約能夠看出一些門道出來。
無論是體格還是氣質,都能很容易分辨出一些東西,從外到內,分別是新兵到老兵,越往內氣場愈收斂,但是招式越利索。
他們或一個人訓練,或兩兩對戰,最外面的一群新兵大概打嗨了,十幾個人團戰了起來,說是戰,其實和玩差不多。
連溪搖了搖頭,拿著毛巾擦了一把汗,準備從邊緣穿過去,盤算著回去好好洗個澡,一路上也會有人對她投來詫異的目光,卻沒有見什么動作。
一直走到盡頭,離大門不到二十米距離的時候,混戰的那群人似是打出活來了,只聽一聲“糟了,有人!”
一道人影被狠狠踹出,朝著連溪的方向就倒飛過來。
這種速度,比起她現在訓練的強度,簡直沒法比。
她連趕到驚訝都沒有,身體條件反射往后側了一步,一個下腰,人影貼著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飛過去,狠狠的砸在了訓練場的墻壁之上。
漂亮!
掌聲和口哨聲齊響,等連溪側過頭的時候,所有起哄的聲音戛然而止!
打架和被打得雙方都出了一身冷汗,“連溪”這個名字,最近無論是在哪個地方,都如雷貫耳。雖然現在的她和宴會上捕捉的一個側臉,有著很大的差別。
可是整個索蘭,除了連溪,哪里會有第二個女人會出現在訓練場?
眾人正擔心她要發飆的時候,連溪卻像是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直接繞過地上還沒爬起的新兵,拎著自己的東西走出了門外。
一群荷爾蒙過多的生物,誰愛搭理他們。
她剛走出大門,就看見了門衛處發來的消息,她低頭掃了一眼,抬頭看著夕陽余暉落拓的殘留在大地之上,拔腿就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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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溪來到軍部臨時接待點的時候,嚴澤已經整整被困了四個小時。
之前因為有連河在,他并沒有留下聯系的通訊方式,等連河被帶走,所有通訊設備被沒收,再想從瑞霄找出連溪的時候,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親自上門尋找。
可是上軍部的門,哪有那么容易?
他并不能證明自己和連溪有什么關系,層層的審核和流程,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等他們審核嚴澤并不會對連溪造成危險的時候,才通知連溪過來見人。
這一系列繁復的程序,都是比照這芙洛的軍官而來,其待遇,只比維蘭差上一點。
軍部給他們倆空出了一個單人房間,連溪走進房間,便看見嚴澤眼睛里都是血絲,眼底泛青,看起來一夜未睡的樣子:“是不是大河出什么事情了?”
嚴澤點點頭,正打算解釋,連溪掃了一圈屋子,看見了微型的攝像頭,拉著嚴澤就往外走:“我們出去找個地方聊。”
兩人乘坐飛行器往市中心趕,嚴澤盡量用最簡介的語言闡述著前因后果--
從發現杭躍送連溪進醫院開始,到杭躍派人尋找連溪的痕跡,到湖城連溪失蹤,再到他的部下監視連家一舉一動,一直到最后,都在試圖將連溪的信息徹底恢復。
所以毋庸置疑的,連河和嚴澤兩人,都覺得杭躍是連溪的配對人,她的失蹤,只能和杭躍有關。
也就發生了之前的那一幕,連河控告杭躍私自配對。
結果,嚴澤還沒說,連溪就已經知道了:“醫檢證明,我和杭將軍,并不是配對對象是嗎?你們為什么就不能問問我……”
“小溪,你讓連河怎么問你?你從小到大,連河違背過你的心意沒有?你不愿意說,沒關系,他不問。你不愿意回憶,也沒關系,他從沒提起……小溪,這世界上,你是最沒有資格質問連河的一個。”
連溪的話卻戛然而止,她張了張口,卻發現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嚴澤說的很對,她是最沒有資格的一個。
兩人氣氛一下子僵了起來,嚴澤感覺到后面低沉的氣壓,覺得自己話說的有些重,親情的付出很多時候,是不能去計較的。連河做這一切的時候,連溪根本不知道,更何況連溪剛配對半年,自己對這個世界都是茫然的。
“抱歉,小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
她真的明白的,她自己縮在龜殼中,逃避著、抵抗著、裝傻著……抵抗不了了,就妄想去維持現狀。
可是世界,并不以她的思維而轉移,連河只是想替她承擔一切而已。
“是不是杭家撤訴就可以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這次連河結的仇太大,已經圓不回來了。”嚴澤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總覺得那個整天傻不愣愣的丫頭,正在不斷的改變著,“能試過的方法我都試過了,所以才會想到你,找維蘭將軍,說不定能夠解掉這局。”
“維蘭,不會干涉這些的。”維蘭是一個極為有準則的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這件事,說小一點,是索蘭法律問題,說大一點,是索蘭內政的問題。就好像她不會干涉索蘭女人的人權一樣,這件事情,她同樣不會干涉。
嚴澤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樣的回答,他早就猜到了。
“如果是杭躍送我去的醫院,那么他即使不是私自配對的主謀,也是幫兇,警署的人既然敢逮捕他,這一點絕對不會放過。”
連溪不再糾結前面的話題,一點點整理著自己的思路:“我只要找到真正的配對對象,拿出這一點,跟杭家談……相信他們會撤訴的。”
嚴澤已經來不及思考連溪大腦是怎么長的,他現在捕捉到一點最重要的:“難道,你自己也不知道誰和你配對了?”
“之前不知道的。”不過現在,大概知道了,連溪慢慢瞇起眼睛,“我們現在去能見大河嗎?”
嚴澤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去問過,明天之前,不會開放探視的名額,律師我已經聯系好了,目前找你,是希望維蘭將軍那是否可以幫一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