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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接到了老家來信，握著那薄薄的信紙心中樂開了花，好像與母親他們親密問候了一般。到家急切的撕開信封，閱讀一遍后笑笑自言自語。

“于解放這家伙，居然早安排好了。寫信回家讓姐姐帶白芷來陪我。我說怎么教了一次燒火以后又不提了，原來仗著姐姐會來。”

信里問于解放是不是有事，青青很快收拾東西啟程。話里話外都是對她的擔(dān)心，特意囑咐她不會做飯就吃食堂，別節(jié)省。

打掃了一下衛(wèi)生，將厚棉被拿出來。燒了一下炕，坐在溫?zé)岬目簧辖o家里寫回信。告知他們?nèi)缃竦那闆r，讓姐姐安心帶著女兒來。

翌日寄了信，心里開始盤算姐姐什么時候能到。老公不在身邊，她掰著手指頭盼著姐姐早日來。

天氣一天冷似一天，十月里開始下了一場雪。晚上下班去隔壁看望了一下劉嫂子，她的胎兒依舊為入盆。算算日子快生了，這臨產(chǎn)的時候更讓人擔(dān)憂。

“雪天路滑，你可別到處走。需要什么的話就告訴我，我?guī)湍銕Щ貋怼！?

“沒事，哪兒那么嬌氣。我生老大的時候都沒人問過，這回男人不在家，倒是體會了一把讓人關(guān)心啥滋味。”

“嗯。”絲絲笑笑，將目光移到她身邊的女孩身上。小女孩如今對她很熟悉，看她瞧自己，主動過來到她身邊。

“姨姨，你開的藥好苦。可是吃了后我能吃飯了，肚子也不痛了。”

“是嘛。”絲絲伸手將孩子拉到自己懷里，拉起她的小手仔細(xì)查看。“嗯，比之前好多了。再吃兩天停藥，姨姨給你做一些山楂丸，酸酸甜甜的比藥好吃。”

“那、那是再吃幾天呢？”

小女孩對這個顯然更在意，說完倆大人就都笑了。劉嫂子嗔閨女一眼：“良藥苦口利于病。吃藥是為你好。要不是姨姨給你打了蟲，又開藥調(diào)理，你這丫頭不知道接下來要瘦成啥模樣。”

小女孩被母親兇的往絲絲懷里躲了躲，絲絲笑笑拍拍她安慰。開口跟劉嫂子說沒關(guān)系，不用老記掛。

“我本來就是大夫，治病是本職工作。”說完低頭安慰小女孩：“再吃兩天，兩天后就不用吃了。所以你這兩天乖乖吃藥好嗎？”

“好。”兩天嘛，很快就過去。小女孩笑的很開心，露出一粒粒白白的奶牙。“姨姨，吃兩天藥就可以吃糖了嗎？”

“對哦，等你吃完藥，姨姨獎勵你五顆大白兔。”

“哦、我喜歡大白兔。”

鄰居家逗留一陣，回家熱了饅頭和菜湊合吃了飯。天沒亮睜開了眼睛，看看時間三點半。最近睡眠不太好，想著實在不行要不給自己用些藥。

“明天買點兒酸棗仁泡茶喝吧。”

自言自語一句，閉上眼睛剛想數(shù)羊看能不能再迷瞪一陣，此時隔壁傳來劉嫂子家大妞尖利的叫喊。

“姨姨，姨姨你快來，我娘……”

絲絲一骨碌飛快爬起，外頭棉衣扣子都沒系好就往外跑。隔壁也就拐個彎的事兒即到，東面果然是劉嫂子不小心摔倒了。此時坐在地上疼的叫喚，下身一片濕，看來是破水了。

“嫂子、來，先起來到里屋去。”

第十八章

絲絲蹲下先檢查了一下, 摔的動了胎氣此時胎頭已經(jīng)進入骨盆要臨產(chǎn)。她使出了全部力氣去扶她，拉了一下沒拉動，反倒把自己給摔在了地上。

“妹子你沒事吧？”

一波宮縮過去, 劉嫂子自己用手撐地蹲了起來。絲絲搖搖頭趕快爬起來扶她進里屋。腳下踩穩(wěn)她走的非常小心。臨產(chǎn)時期，摔一跤真的不是好玩的。

女人一屁股坐炕上, 右手撐著炕沿，左手扶著后腰。咬牙咬的五官變形, 顯然疼的厲害。

大妞十分懂事的蹲下給母親脫掉鞋襪，使勁兒扶著她的腿往炕上放。絲絲再次檢查產(chǎn)婦情況，然后交代大妞陪著母親，她跑出去將李甜甜叫了來。

李甜甜同樣邊跑邊扣扣子, 急慌慌的鞋子都沒提起。“送醫(yī)院嗎？”

“來不及了。就在家里生, 你給我打個下手就行。”

“好, 知道了。”

一個醫(yī)生, 一個護士, 倆人都是有經(jīng)驗的。接生過程除了剛開始有些著急慌亂，后期非常鎮(zhèn)定。

甜甜找出剪刀等工具用開水消毒, 廚房灶膛旺火不斷在燒水。該消毒消毒, 該干嘛干嘛。劉嫂子這個經(jīng)產(chǎn)婦一個多小時產(chǎn)道全開，順利將孩子生了出來。

“哇哇……”

孩子一出生就發(fā)出了正常的哭聲,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很順利。劉嫂子滿頭大汗, 吐掉嘴里的布巾就想抬起頭。

“妹子, 男娃女娃啊？”

絲絲沒吭聲, 李甜甜好奇的進來查看情況。一探頭看到孩子的模樣, 頓時也變啞巴了。驚訝的眼眸睜得老大, 張口結(jié)舌的忘了回復(fù)產(chǎn)婦的話。還是絲絲及時回答道是女孩。

“又是女娃？”劉嫂子咚的一聲躺回炕上, 滿臉的生無可戀。“咋又生個沒用的女娃娃啊。大妞就被我婆婆嫌棄的不行, 如今又生個女娃，回家時我可咋有臉回去？”

絲絲此時已經(jīng)將孩子遞給了甜甜，讓她給孩子清理一下包起來。看產(chǎn)婦宮縮不良，趕快開口勸。

“嫂子，別生氣，千萬別生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對于女人這種反應(yīng)其實很不屑，明明自己也是女人卻對自己的閨女如此不待見。若說這時代就是如此重男輕女，那作為女性，她覺得也該勇敢的挺直腰桿為自己的女兒撐起一片天。

“剛生產(chǎn)完最忌怒氣，生氣會影響宮縮。你胎盤還未娩出，現(xiàn)在什么都別想，跟著我深呼吸，先把胎盤娩出。生死之間，什么都是小事。什么都別計較。”

一邊安慰產(chǎn)婦，一邊擔(dān)憂那個剛出生的孩子。她母親以為是健康的都在嫌棄她的性別，如果知道她的缺陷，還不知要咋樣。

生的時候很順利，可產(chǎn)后卻開始宮縮不良，胎盤久久都未娩出。絲絲給甜甜個眼神，甜甜點點頭將新生兒放在了產(chǎn)婦看不到的地方。

這邊劉嫂子被她說的顧不上計較孩子的性別，跟著她深呼吸，一心一意趕快完成整個產(chǎn)程。子宮收縮不良的話不僅胎盤娩出受影響，嚴(yán)重者會有生命危險。

“對，就是這樣，跟我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