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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吃飽喝足,就開始犯困,小腦袋一垂一垂的,努力和睡意抗衡,心里頭還惦記著還沒跟英雄叔叔說完話。
顏如許將她摟在懷里,拍著他的后背:“困了就睡吧。”
投入到媽媽熟悉又溫暖的懷抱,康康這才安心睡了過去。
待等到康康睡熟了,顏如許將自己帶來的東西還有垃圾都收拾好,放在背包里,然后將康康轉移到自己的后背上,背著他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上,遇到一隊穿著校服帶著紅領軍的小學生,熾熱的陽光經過枝杈、綠葉的過濾,和煦的照在他們身上,朝氣蓬勃,自信洋溢。
顏如許轉回頭,逆著陽光,看著他們的背影,面帶微笑,想到后世網絡上的一句話:這盛世,如你所愿。
門口,守門的老兵坐在門口一邊小口抿酒一邊曬太陽。
“走了?”
顏如許點頭:“走了。”
老兵道:“以后應該能徹底安穩了吧?”
顏如許說:“肯定能。”
兩人像是在打啞謎,但雙方心知肚明。
從很多年開始,鄰國就開始騷擾我們的邊境,我們不堪騷擾,被動防御,雙方陸續有小規模的戰爭發生,直到八十年代初,我們再不能忍受對方的頻繁挑釁,正式與對方宣戰。
戰爭持續了很多年,我們和對方傷亡均不小。
直到6月末,我軍直搗鄰國首都,俘虜了國家元首和軍隊幾名最高統帥,鄰國宣布投降,雙方簽訂和平條約,這場持續了將近多年的拉鋸正式結束。
7月份,三軍凱旋而歸,在京市舉辦了盛大的立功授獎活動。
當晚,顏如許收看了新聞聯播后,一宿無眠。
老兵指的就是經過和鄰國的一戰之后,我們國家將再無戰事。
…………
八月,北方一年中氣溫最高的月份里,發生了很多事。
月初,王雅妮的孩子呱呱落地,是個六斤三兩的大胖小子,比康康出生的時候重了二兩。顏如許知道胎兒長得太大,對母體、對胎兒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孕后期一直在控制體重,也是這么傳授給王雅妮的。王雅妮一向信服她,也就沒聽婆婆、媽媽那老一套,孕后期堅持做適當的鍛煉,也沒有盲目進補。王雅妮生產的時候也和顏如許一樣,順產,生得很順利,只是輕微的撕裂,沒遭什么罪。
剛懷孕時,王雅妮就跟顏如許預定了康康的小衣服。
康康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衣服、玩具、用品都洗干凈留著,她是慣性使然,沒想著要把舊衣服送別人,但王雅妮提了,顏如許也沒拒絕,勤儉節約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美德,反正以后這些東西也用不到,有人愿意用,也省得浪費。
顏如許就把康康的小衣服、鞋子、包被什么的,都找出來,陸續送給王雅妮。
康康用過的東西質量都特別好,把王雅妮婆婆給高興的,直呼省了大錢,為此,給顏如許送了好多自己鉤織作品,什么電視罩、沙發罩、茶盤罩,還準備給康康織件毛衣。
王雅妮就和顏如許開玩笑,說康康以后的衣服、玩具、書,她給出一半的錢,反正康康穿小了的,也都歸自家孩子,算來算去還是自己占了便宜。
6號,新一期的《百花電影》出刊上市,開始接受市場的檢驗。江韻和陳陽都有些緊張,江韻還好,能坐得住,陳陽恨不能一天往發行部跑十趟,去問發行量。這是他第一次和顏如許合作的策劃,他十分在意。但實際上,發行部的數據不是實時的,也并不準確。
想了解《百花電影》雜志每天都銷售情況,還有對比往期銷售量有沒有提高,顏如許倒是有一個地方可以清楚直觀的了解到,就是距離這里一站地左右的一個大型報刊門市。不過,剛發行這兩天都數據還不夠準確,怎么也得等十天半個月的,口碑擴散出去之后,才有參考價值。
陳陽湊到跟前,雙臂支在顏如許的辦公桌上。
現在辦公室里就剩顏如許、江韻還有陳陽三個人,劉姝調走了,王雅妮要休1年的產假。
自去年開始,增加了女職工們產假的時間,還有兩種方式可選:一種是休半年,補償180塊錢的營養費,一種是休1年,沒有補助,王雅妮婆家娘家條件都不錯,又都心疼她,就讓她休1年。
一下子少了兩個人。社領導把新進入社的兩名大學畢業生都分配到了顏如許這里,這兩人都是新聞系畢業的,寫作能力沒問題,也不缺乏主動和熱情,就是還缺乏經驗,不能獨立開展工作,得有人帶著他們,起碼得經過兩三月的學習、過渡期,才能頂得上用。
替代劉姝崗位的,是外地一本教輔類雜志的編輯,丈夫是大眾日報社的職工,常年兩地分居,一直在申請夫妻團聚,這回百花電影雜志社終于有了空缺,就立刻把她調過來了。不過他們這邊即便是再著急用人,也得給人家辦手續、搬家的時間。那人已經夠配合工作了,但也得下月才能過來報道。
不過,即便是人員到位了,顏如許也不能確定對方的能力,畢竟之前雜志的風格和百花電影差別太大,不知道能夠很快適應出版社的風格,迅速上手。
所以,起碼一兩期的雜志內,還得靠顏如許三人撐著,不過好就好在,他們已經把紅星廠這一些列的內容做完了,為了優先上這個系列,把之前定好的稿件推到后面幾期發布,幫他們減輕了一些工作量。
饒是如此,五個人的工作量堆到三個人身上,每個人身上的擔子都不輕,不能像以前那樣,準點下班了。
江韻和陳陽這兩個單身漢倒是無所謂,顏如許就不得不調整自己和康康的慣常安排。中午正常接送康康,回家里吃那花嬸做的飯菜,在家里睡個午覺后再去上學上班;晚上,顏如許會先去幼兒園把康康接到單位來,在食堂吃晚餐,晚餐過后,顏如許繼續工作,康康則在辦公室里玩。
以往,顏如許偶爾有事,請那花嬸幫著接送一兩次,但她不允許經常這樣。康康每天放學的時候看到媽媽來接他,不知道有多高興,單純、美好、幸福得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為了這樣的美好,顏如許愿意付出一切來維護住。
顏如許在自己辦公室旁邊,弄出一方小天地,鋪了桌布,又鋪了墊子,讓孩子在上面玩玩具,畫畫。以前康康也經常來辦公室,不過還從來沒在辦公室里停留這么久,他也覺得很新鮮,很有趣。
“康康,媽媽要開始工作了,你乖乖在這里玩,聲音小些,不要打擾到阿姨和叔叔,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康康用氣音小聲回答,特別認真嚴肅。
江韻捧著臉笑出聲來,忍不住說:“哎呀,康康你也太可愛了,你在這里江阿姨根本就沒辦法好好工作!”可憐她一個出版社的編輯也言語匱乏了,要是時光前進三十來年,她就能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了,那就是:萌得一臉血。
不得不說,孩子真是太有魔力了,讓一向嚴肅少語的江韻跟換了個人似的,臉上時刻帶著笑容,看到康康干什么,她都覺得可愛有趣。
陳陽放下手邊的工作,蹲在康康身邊,看著他玩耍。
顏主編的兒子也和她一樣,這么的好看、可愛,令人禁不住的想要靠近。
“叔叔跟你一塊玩好不好?”陳陽面帶著笑容說。
康康轉頭,看著陳陽,有些害羞的點點小腦袋。
男孩子天然就對比他年紀大的男性有種親近和崇拜感,生長過程中父親角色的缺失,讓他比別等那孩子更加期盼一些。
顏如許看著康康那高興的樣子,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陳陽有些走神,時不時的就往顏如許臉上看,她真迷人,笑著的時候更迷人,這一刻,他有種錯覺,覺得顏如許臉上的笑容是為自己而綻放的,他心跳如擂鼓,那洶涌的愛意簡直就要脫口而出,心中涌起一股喜悅,迅速填充了自從喜歡上顏如許后,就總是空洞不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