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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云一行人本來以為不過是出來交易一趟,距離又不遠,又都是戰斗族人,應該不會有問題,所以才帶著祁蘇,沒想到這么危險,好在最后一刻扶風趕來救下人,否則他們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回部落。
祁蘇回到部落之后,直接被族人們強制要求再不準出部落了,看護級別比幼崽還要高一個等級,畢竟一般獸人都不會特意針對幼崽,但肯定有很多虎視眈眈的外族人瞄準了他們的部落智者。
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圈,祁蘇也沒什么出去浪的心思了,不用族人說,這下就是請他都請不出去了,平平整整的部落不香啊,湖光山色不好看嗎,干什么冒著生命危險出去。
得知祁蘇遭遇襲擊,第二天河角還帶著幾個人,特地背了一大捆沙鈴樹苗來,雖說這襲擊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但大長河族的智者畢竟是去他們部落交易的,萬一被遷怒呢?
外族族長到來,自然是作為族長的守蠻去接待,看到幾個角西族人憂慮不已的樣子,守蠻也是好笑,
“我們大長河族是講道理的部落,要算賬也會找齒龍族,怎么會針對你們。”
守蠻比照先前的交易比例,用一大捆麻布換了角西部落帶來的所有沙鈴樹苗,
一番有來有往的交易下來,河角的墜著的心算是放下了,還是那句話,大長河族揍人兇歸兇,作為交易對象的時候是真不錯。
心神放松下來,河角干脆和守蠻有的沒的聊了起來,
鳳皇一族不算,角西部落算是平原上第一個主動表示友好的部落了,守蠻還是很想和他搞好關系的,有朋友交,誰還想樹敵咋地。
守蠻是在部落外特別建造的廣場招待守蠻的,這片廣場地面都夯實了,一塊塊整齊的青灰色硬磚將地面鋪的平坦光滑,跟一大片削平的石面似的。
廣場西面是從山下湖泊流出的河流,東面是兩排半弧形的小樓,排得整整齊齊,靠近部落那側的小樓為大長河族自用,靠近河流這側的河流則租借給外族來交易的部落使用。
現在還沒什么部落來交易,守蠻就隨便給河角一行人開了棟樓,在樓外寬闊干凈的平地上席地而坐,和河角說話順帶交易。
剛來的時候,河角記掛著大長河族智者受到攻擊的事,心里惴惴的,就是仙人天宮放到面前他也沒心情多看一眼,現在沒事了,他不由貼著地面,粗糲寬大的手掌把地磚摸了又摸,
以前河角還為自己部落的智者石頭窩驕傲來著,沒想到大長河族建的窩比他們的要好這么多,地面比窩里睡覺的地方還要平整,房子比最直的樹還要筆直,竟然還是兩層的。
守蠻假裝沒有看到河角摸地的動作,心里美得很,看看他們的房子,比角西部落那個智者房子好得不要太多,而且角西部落的石頭房只有一個,他們可是全部族人住的都是磚瓦房!驕傲!
河角摸著地面不肯抬手,無比期待的問:“守蠻族長啊,你們這是咋搞得這么好的啊?!?
守蠻笑瞇瞇的,并沒有告訴河角具體建造方法的意思,只和氣的說到:
“這是開放給你們交易的地方,以后你們有什么東西要交易的,就可以帶到這里來?!?
幾個還在這里摸摸那里看看角西族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嚯,這么漂亮的地方,竟然是給他們用的!
守蠻給角西族人端了一大盆炸魚塊來,招待幾人一起吃,順帶打探消息。
“聽說你們部落旁邊有個鼠尾部落,天賦力量也是鉆土?”
河角拿了金黃燦燦的炸魚塊,一咬一口嘎嘣脆,瞬間有種以前吃的所有肉都是渣土的感覺,大長河族的這個東西怎么會這么好吃!
其他角西族人嘴里吃著一個,手里還拿著一個,要不是在大長河族人面前要矜持一點,他們能把整個盆都抱走,
美食當道,親密的族人都變得核善了起來,互相看看,都覺得對方面目可憎,呔!全是搶魚塊的討厭家伙!
河角嚓嚓連啃了三片魚塊,才空出口回答守蠻,
“是啊,不過他們沒鉆土族鉆得快,鉆土不算,他們的牙齒才是最厲害的,就沒什么是他們啃不了的,經??形覀兊纳斥彉?,弄的樹經常鈴鈴響,靠近他們部落那邊的樹,全是牙齒印?!?
一說起鼠尾部落,幾個角西族人也是不喜歡得很,“他們部落不大,族人戰斗力也不怎么強,脾氣卻不小,仗著是齒龍族的附屬部落,在他們那片都快橫著走了。”
“這么厲害啊?!笔匦U若有所思,順手也抓了一把炸魚片跟著啃。
守蠻和角西族人又聊了一陣,河角幾個說的和鸞羽火羽幾只鳥說的情況基本沒有出入,
襲擊虎云一行的幾頭恐龍,只有最小的那頭飛龍逃掉了,鸞羽火羽說他們把抓斷了那飛龍的左翅膀,按理說它是沒辦法自己逃走的,然而平原卻并不見蹤影,那只能說明它被救走了,
離得最近,有能力救的,又會去救的,扶風給守蠻細數了一番,只有可以鉆地的鼠尾部落了。
正如扶風所料,那頭飛龍正是被鼠尾部落救走,此時正陰沉的躺在鼠尾部落簡陋的帳篷里,
“角龍大人,能用的草我都給您用了,但是您的翅膀……”
看著鼠尾智者吞吞吐吐,角龍心頭邪火直冒,“說!”
鼠尾智者滿頭冷汗,無比艱難的開口,“骨頭全碎了,最好還是盡快回您的部落,您那邊的智者或許會有辦法……”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齒龍族的智者也沒有辦法,角龍的翅膀就算徹底斷了,再也飛不起來了。
對一頭飛翔了幾十年的飛行恐龍來說,最殘忍的事莫過于再也無法飛行。
“廢物!”角龍怒從心頭起,粗壯的腿狠狠踹向鼠尾智者,鼠尾智者猝不及防,被一腳踹在胸口,胸骨斷了幾根,當場被踹飛了出去。
鼠尾族人正在外面,跟搬家的螞蟻一樣,忙忙碌碌的往角龍住的帳篷里搬肉食,恐龍獸人體型大,吃的也多,受傷需要能量修復傷口,吃得就更多了,誰知搬到一半,帳篷突然被撞出了個大洞,自家智者竟倒飛了出來!
鼠尾族人們都慌了,一窩蜂的跑過去,“智者!”
“咳…”鼠尾智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口里不斷的涌出帶內臟血沫的鮮血,萬分痛苦的在地上掙扎,滿是枯草的地面被刮出層層亂泥。
“利…利……”鼠尾智者嗬嗬的噴血不止,一直喊著一個幼崽的名字,那是選定的下一任智者,是他嘔心瀝血教導的弟子。
幾個成年族人明顯感覺到智者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都紅了眼眶,全都呼喚起不知道跑到哪兒去的利。
利此時正抱著一大抱草往這邊走,這些草里有止血的、有防止傷口被蟲咬的,還有一些他還記不住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不過他不著急,老智者會教他的,會教到他可以獨立擔任智者的時候。
有一小片草支愣著葉子,搔得利脖子癢,利一邊快步往帳篷那邊走,一邊琢磨著要不要把那片草啃掉,
這種草叫酸果草,酸酸甜甜的,和漿果味道很相似,是老智者特地找來安撫角龍大人的情緒的。
就在利終于決定要啃掉那片草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陣嘶啞帶著哭腔的聲音,許多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堆人正圍繞在帳篷外的泥地上,一股股血流從人群堆里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