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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臉色一僵,明快的笑容頓消,本能覺得不好,連忙大步飛奔過去,跑得太快,還跌了一跤。
半大的孩子臉朝下跌倒,大半臉都蓋在了泥里,抱著的各種草漫天亂飛,撒了他一身。
就在利慌忙爬起來的時候,那邊鼠尾智者漸漸停止了掙扎,瞳孔慢慢失焦,
終于,在利趕到的前一刻,智者大鼓著眼,停止了呼吸。
“智者!”
“啊!”
成年族人悲憤的痛哭哀嚎。
族人們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同烙鐵一般印在利心上,確切的聽到他們悲痛的是誰,利渾渾噩噩的跑近,只看到老智者胸膛凹下去了一大塊,了無生機的浸在血泊里。
半大孩子臉上無法做出任何表情,張了張嘴,卻仿佛連語言的功能都失去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昨天老人還笑瞇瞇的悄悄和他說,要是有了方糖,就可以讓他嘗到甜甜的味道的,怎么今天人就沒了呢。
沉痛的族人哭得聲音都啞了,有幾個忍不住沖進了帳篷,“角龍!”
“是角龍!”
“對,就是他,智者把他當自己族人一樣給他治療傷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哭紅了眼的族人轟轟的沖進帳篷質問角龍。
角龍被劈頭蓋臉的質問弄得懵了一瞬,
“那個老頭子,死了?”他難以置信,他不過是踹了一腳啊。
“那是我們的智者!”一個從小由智者養大的戰斗獸人忍不住撲了上去,
智者死了,這頭該死的龍也要付出代價!
角龍本來心底還有一絲愧疚,可那戰斗獸人一沖上來,他立馬沉下了臉,
比咕鳥還弱的附屬部落獸人也敢和他動手!
角龍動作比想法更快,沒有受傷的那扇翅膀反翅狠狠一扇,厚厚的肉翅猶如巨錘一般拍在那個戰斗獸人身上,直接把人拍飛了出去。
“嘶——”角龍受傷嚴重,強行戰斗,全身的傷口都扯著疼,尤其是斷掉的右翅膀,尖銳的疼痛讓他暴怒不已,
一個也是打,兩個也是打,怒極的角龍干脆又扇了一翅膀,把幾個雙眼血紅的戰斗獸人全扇了出去,然后才拖著血淋淋的翅膀,慢慢走出帳篷,
巨龍龐大的體型使得小小的一片地方充斥著極端的壓迫感,他冷眼盯著地上已經死去的老智者和受傷頗重的幾個戰斗獸人,
“一群廢物,我就只用七成力氣踹了他一腳而已,這么弱,死了也是該死!”
忽聞驚變趕過來的其他鼠尾族人聽到這話,再看滿地狼藉和鮮血,俱是驚恐又憤恨的盯著角龍,
他們救回來的根本不是什么主部落的強大獸人,而是一頭殘忍的惡龍!
利就站在不遠處,角龍肉翅掀起的腥風一陣陣刮在他臉上,他麻木的盯著角龍,清晰的感受到這頭惡龍對他們毫不掩飾的蔑視,低低的問了一聲,
“為什么?”
角龍碩大的腦袋轉過來,垂著眼,居高臨下的看了眼說話的半大幼崽,
“你在質問我?”
利并沒有退縮,一直昂著脖子,“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的智者?”
角龍嗤了一聲,“為什么?”
弱小的獸人本來就會死,因為狩獵而死在兇惡的野獸爪下和死在他這種強大的獸人手上有區別嗎?反正遲早都要死。
角龍巨大的紫色眼瞳中劃過一絲陰毒,“要怪,就怪大長河族吧,都是他們的錯,要不是他們折斷我的翅膀,我會對這個老頭子動手嗎?”
“大長河族……”利喃喃的后退,慢慢抬頭看向東面的方向……
“對,都是大長河族的錯。”角龍桀桀笑了幾聲,便不再理會毫無威脅的幼崽,而是咆哮吼著其他鼠尾族人,讓他們搬來食物給他吃。
不過死了個鼠尾族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飽養好傷,趕緊回部落,鼠尾部落的智者是廢物,自己部落的智者卻未必沒有辦法。
智者身死,鼠尾族人恨毒了角龍,又不敢不給他送吃的,角龍要是真的生氣起來在部落肆虐一場,夠他們受的,他們還有活著的族人,他們不能讓活著的族人再和智者遭遇同樣的事。
收斂智者尸身的收斂尸身,搬水的搬水,搬肉的搬肉,一群人忙忙碌碌,都沒注意慢慢往后退的利,
利倒退出人群,滿腦子都是大長河族,走到一半,他踩到一大堆草,有止血的、有防止傷口被蟲咬的,還有一些他還記不住,
他默默的看著這堆草,想到先前抱著這堆草的期待,腳板擰轉使勁,面無表情的將一堆草碾成了草泥,然后奔跑著消失在東面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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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回來的樹苗都很小很弱,怕這些小樹苗枯了,蠻牛族人一大早便所有沙鈴樹苗種了下去,
能控土的蠻牛族人天生就是種植能手,大半天的功夫,便把聚居地周圍給種滿了樹苗,還澆了摻了所有族人氣息的水。
沙鈴樹只認在苗的時候澆的第一批水,后面如果再有新的族人,必須由已經被沙鈴樹接受的人親自澆水,沙鈴樹才會再次認定,
也就是說,如果以后族內新的幼崽出生,沒有老族人把帶有幼崽氣息的水澆在沙鈴樹下,這個幼崽經過沙鈴樹,沙鈴樹一樣會響。
祁蘇騎在大白背上,繞著種樹苗的周圍跑了一圈兒,對所有樹苗進行催生。
他并沒有催生出粗壯的大樹,而只是讓樹苗長成了人高的小樹,主要特別延長了樹的根部,讓所有樹苗根系交錯,護住聚居地周圍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