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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幼清忽然想到昨天趙承修走的時候站在馬車上和宋弈說要送他一份大禮,莫非說的就是這件事?
可真是行!
她剛剛拿勢壓了劉二夫人,現在更是明目張膽的炫耀勢力了,內閣六位學士,四人皆為南直隸官員,剩下的徐展云和戴文奎恐怕也只是做做樣子了。
往后十年,這朝堂就是他們的朝堂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幼清啼笑皆非點頭道:“看來,我也要讓蔡媽媽去換了銅板回家去打賞了。”
“表姑奶奶可不能忘了小人,這個紅包小人一定要厚著臉皮討的
帶著兒子來種田。”周長貴高興的不得了。
幼清點頭:“給,一定給!”
劉二夫人和劉冀母子兩人對視一眼,劉二夫人心口跳突突的疼,她的兒子……是真的保不住了。方才的薛家就能拿勢壓她,現在的薛家不用壓就已經讓他們抬不起頭來了。
“走!”劉二夫人拉著劉冀狼狽的出了門,母子兩人一路無話回了武威侯府,劉大夫人聽說他們回來了,便徑直到了二房,看著劉二夫人道,“怎么弄成這樣,難不成又動手了。”
劉二夫人理了理頭發,搖著頭道:“動手是小。”她無力的在椅子上坐下來,將事情經過告訴劉大夫人,劉大夫人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看,這婚事你別折騰了,冀哥兒去江南就去江南,他成了別人的女婿難不成就不是你的兒子了?這事兒我昨晚和侯爺仔細討論了一番,侯爺的意思,他們越緊張畫姐兒,越護著他,對劉冀越有利,到時候只有你的好處。”
“我明白。”劉二太太道,“我就是不想和劉素娥結親,和薛家結親。”說著嘆了口氣,道,“不過,方幼清可是放了狠話了,不管我答應不答應,這婚事她們辦定了!”真是一口惡氣啊。
劉大夫人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宋九歌這個人多精明,當初圣上在冷宮誰也不記得他,可是你看,他愣生生將他從冷宮帶出來,憑一己之力煽動了那么多人隨著他一起將圣上推上皇位,如今這江山別說是趙家的江山,說是宋家的江山我也不敢反駁。現在薛鎮揚和宋弈都入閣了,我們哪有能力撼動他們說一個不字,咱們現在仰人鼻息,不得不低頭!”又道,“你該慶幸才是,如今我們結了親,畫姐兒雖不是薛鎮揚親生的,可總歸是侄女,將來劉冀他們照拂,我們也能受到一星半點的好處,是天大的好事啊。”
劉二夫人抿著唇不說話,她理解劉大夫人的話,可想到方幼清高傲的樣子,想到曾經和面團似的方氏如今也硬氣了的樣子,她心里就不痛快!
薛府中,方氏帶著大家回了暖閣,薛思畫垂著頭不說話,劉氏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是看著她這個樣子就氣的實在說不出來,方氏笑道:“不管怎么說,婚事能定下來就成,到時候畫姐兒不進劉家的門,也不會被劉二夫人為難,我們也能放心了。”
有娘家撐腰,拿捏著劉冀的前程,以后劉冀也不敢對薛思畫不敬。
“大嫂!”劉氏感激的道,“謝謝您!”
方氏擺擺手,道:“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么,只要畫姐兒能好,我們都高興。”
劉氏抹著了眼角的淚,又起身走到幼清面前,頓時朝她行禮,幼清起身去扶她,劉氏按著她的手,道:“我充了臉面自稱一聲二嬸,二嬸以前對不住你,在這里向你賠不是,你大人大量原諒二嬸吧!”向幼清行了大禮。
幼清側身讓開,微笑道:“正如姑母所言,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畫姐兒好我們就高興了。”
劉氏點點頭。
薛思畫含著淚望著幼清,也走了過去和劉氏一樣向幼清行禮:“清表姐,您對我的大恩,我永遠銘記在心。”
幼清笑笑,替她擦了擦眼淚。
過了一刻薛鎮世趕了過來,見著薛思畫就喝道:“你看你做的丑事,若是傳揚出去,我非一根白綾將你勒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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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勒死誰?”劉氏攔在薛思畫面前,斗雞似的看著薛鎮世,“你敢動畫姐兒一下試試,我會讓你哭都沒有眼淚!”
薛鎮世指著劉氏,又看看薛思畫,拂袖道:“慈母多敗兒!”怒氣沖沖的走了。
劉氏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拉著薛思畫道:“你的嫁妝娘早就準備好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哪怕外頭說的再難聽你也別管,只管安安心心的待嫁,可知道。”
薛思畫點點頭。
“大老爺,大爺和宋姑爺還有祝姑爺,廖姑爺都回來了。”陸媽媽在門口笑著道,“奴婢把銅板換好了,就擱在門口的回廊下,一會兒就散。”
方氏點頭,帶著眾人迎了出去。
薛鎮揚春風滿意的走在前面,臉上露出壯志凌云似的豪氣,他看著方氏帶著一家人和他行禮,他笑著道:“國孝期間,也不要太過張揚了,換點銅板打賞了即可。”
“我已經辦好了,就等老爺回來了。”方氏笑容滿面,薛鎮揚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讓廚房做幾個小菜,我和九歌還有休德他們喝小酌一杯。”
方氏應是讓陸媽媽去安排。
幼清站在方氏后面去看宋弈,夫妻二人對視,宋弈挑了挑眉露出無奈的樣子,幼清掩面笑了起來,無聲的道恭喜,宋弈和她眨了眨眼睛。
“畫姐兒回來了?!”薛鎮揚看到了薛思畫,打量了她一眼,因為心情好看畫姐兒也沒有了責罵的意思,“沒受委屈吧?”
薛思畫搖搖頭,回道:“沒有!”
薛鎮揚點點頭,他已經大概知道了今天家里發生的事,既然已經說定了,就沒有必要再斥責什么,只要把婚事籌備好就成了,至于武威侯府,用不著怕他們,一個占著名頭的勛貴罷了!
“幼清!”薛鎮揚朝幼清招招手,笑著道,“你是我和九歌的福星……不對,是我們一家子人的福星,你說你想要什么,姑父都送你!”
幼清挑眉笑了起來,道:“我什么都不缺,姑父不必破費了。”
“不成。”薛鎮揚道,“這禮我必須得送。”他想了想,道,“不過送什么,容姑父再仔細想想。”
幼清回頭看方氏,方氏和她點點頭,幼清就笑著道:“那就先多謝姑父了。”
薛鎮揚哈哈大笑!
幼清和宋弈在薛府用了晚膳,夫妻兩人結伴回家,幼清讓蔡媽媽將家里的下人都打賞了,鬧騰了一陣子才歇下來,幼清問宋弈今天的事,宋弈含笑道:“原就要庭推的,私下里也列了名單,論資排輩本也沒有我。”他還真是挺意外的,“沒成想,圣上和單閣老打了招呼,將我的名字加上去,到庭推時……”
“是不是許多人都選你了。”幼清笑看著宋弈,宋弈點了點頭,幼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猜也是,我們宋大人雖年輕,可在朝中的威望,便是做首輔也是綽綽有余的。”
宋弈敲了幼清的頭,笑道:“小心這話被單閣老聽見!”
幼清捂著嘴歪在宋弈胳膊上,又道:“我今天又占著你的勢欺負人了
未來之我。”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宋弈,宋弈挑眉哦了一聲,道,“欺負誰了?”
“武威侯府的劉二夫人。”她從水井坊爭執開始將經過都和宋弈說了一遍,“……我就說這婚事她想辦也得辦不想辦也得辦,還說會去宮里求圣旨,托你的關系給劉冀安排一個兩淮都轉鹽運使衙門的職位,讓劉冀和畫姐兒去江南生活。我是不是說的有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