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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垂頭看著腳尖,她覺得以她對劉冀的了解,應該不會是臨時起意,劉冀這個人說不上多有責任和擔當,可據她前世的印象,他對薛思畫確實是真情實意愛護有加。
“我也覺得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出城了。”幼清嘆了口氣,薛思畫有沒有想過,聘為妻奔為妾的道理,劉二夫人將這個兒子當成了寶,她以前就不同意薛思畫進門,現在出來這種事,就更加不可能讓薛思畫進門當正室了,“如果真的私奔了,那就希望他們永遠不被找到,在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高高興興的生活著。”
宋弈轉頭過來看她,隨即失笑,倒覺得幼清在這件事上想的未免太好了點,但他也不想給幼清潑冷水,笑道:“嗯,希望他們永遠不被找到,安安生生的過自己的日子。”
其實幼清知道自己想的太美好了,便嗔怪的看了眼宋弈,抬頭看看滿是星辰的夜色,笑道:“還從來沒有像這樣肆意的出來走走逛逛,原來感覺這么好。”
宋弈寵溺的望著她,笑而未語。
第二日劉氏去了武威侯府,劉二夫人一見她就跟瘋了似的鬧了起來,她好好的兒子,剛領了差事,只要他不犯渾好好的做事,將來的前程不會很差,可是沒有想到,他就是被薛思畫迷了心竅,好好的孩子,就這么……
劉二夫人真是被逼了瘋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心軟由著他說等一年再尋婚事定親。
劉氏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她一聽劉二夫人將薛思畫說成了不要臉的狐貍精,又將責任悉數推給薛思畫,頓時就怒從心起,兩個人在武威侯府的庭院里赤手上陣打了起來。
劉大夫人拉偏架,讓人架著劉氏,由著劉二夫人一頓抓撓踢打,劉氏頓時鼻子耳朵里流出血來,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被丟出了武威侯府!
“你二嬸呢。”方氏讓薛瀲去武威侯府接劉氏,薛瀲卻一個人回來了,方氏覺得奇怪,薛瀲回道,“二嬸自己回去了,我沒見到她,她一個人關在房里也不出來!”
方氏擔憂不已,站起來道:“我去看看去。”以前的事情不管劉氏多么可惡,可一碼事歸一碼事,劉氏也受到了報應,如今出了這種事,方氏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我和您一起去吧。”薛瀲想到了她剛才去水井坊時江姨娘的樣子,指揮人給她倒茶遞水的,儼然就是當家主母的樣子。
想想也是,能和劉氏斗這么久還能安然無恙的女人,絕不會是簡單的角色。
“也好。”方氏回頭看薛思琴和趙芫,“你們在家里,一會兒幼清要是過來,就說我去水井坊了。”
薛思琴應是,和方氏交代道:“我看,要不然把琪兒帶著,一會兒要是有什么口角……”
“我能和誰吵!”方氏無奈的道,“我去看看就回來。”便和薛瀲一起出門坐車去了水井坊,依舊是江姨娘迎的兩個人,見著方氏江姨娘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道,“妾身給大夫人請安。”
“他二嬸呢。”方氏點點頭,目光在院子一脧,江姨娘就道,“二太太在房里歇著的呢,估摸著是昨晚沒有睡好,今天有些累了。”
薛思畫還沒有找到,劉氏怎么可能睡的著,方氏才不會相信,留著薛瀲在院子里等著,她讓陸媽媽去敲了劉氏的房門,方氏道:“他二嬸,你快開開門,我有話和你說
傳奇知縣。”
房門從里頭打開,劉氏看也沒有看方氏就飛快的轉身進了房里,房間里窗簾拉著的,有股子跌打藥酒的味道彌漫著,方氏覺得奇怪跟著進去:“怎么窗簾也拉著,也太暗了點。”說著,自顧自的將窗簾拉開。
“不要!”劉氏想攔沒有攔住,方氏一回頭去看,隨即驚住,就看到劉氏臉色浮腫,五顏六色的跟涂了油漆似的,她驚駭道,“你這是怎么了。”
劉氏請方氏坐,低聲道:“和劉家的人打架打的。”又看著方氏,道,“劉冀確實不在家中,他們說是畫姐兒將他騙走了,我氣不過就動手了!”
對方一家人,劉氏就赤手空拳一個人,哪是對手,方氏就無奈的道:“你要打也該回來帶著人一起去,怎么能自己動手呢,肯定是要吃虧的。”就在一邊拿了藥酒,“還有哪里沒有涂,我幫你。”
劉氏紅了眼眶看著方氏,忽然噗通一聲在方氏面前跪了下來:“大嫂,我知道錯了!”她以前瞧不起方氏,將她耍的團團轉,有什么好東西也都往娘家送,她覺得她能依靠的上的也只有娘家,至于方氏,她瞧不上也不可能靠的上。
可是誰能想到,事情到最后,她劉素娥唯一能靠的上,惦記著還拿她當家里人的看的,就只有方氏一個人。
劉氏悔不當初,痛恨不已。
“好了,好了。”方氏嘆氣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怎么還掛在嘴上,人活一世誰不鬼迷心竅犯幾次錯,能知道錯了就成了。”方氏要將劉扶起來。
劉氏搖著頭哭著道:“其實,泰哥兒死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錯了,可是我要面子,說不出口……”劉氏并沒有哭,她沉沉的道,“如今畫姐兒……這些都是我報應,報應啊!”
方氏蹲下來和劉氏平視,劉氏求著道:“大嫂,我求您再幫我一次,一定要把畫姐兒找到,往后你讓我劉素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讓我梳了頭去您身邊做婆子,我也絕無怨言。”
方氏拍了拍她,道:“不說這些,你先起來把傷治好!”又道,“畫姐兒也如同我的女兒,我和老爺都不會不管她的。”
劉氏點頭應是才有方氏扶著起來。
劉氏將在武威侯府的事情大概告訴了方氏,方氏正要開口,忽然外頭就聽到了一陣喧嘩,隨即江姨娘在外頭道:“二太太,您娘家的人來看您了。”那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的嘲諷。
“還敢來。”劉氏騰的一下站起來,一副要出去打架的樣子,方氏就按著劉氏的手,道,“你別出去,我去看看!”
劉氏看著方氏,方氏已經起身開門出去,她往門口一站目光往院子一掃,果然就看到劉二夫人帶著十幾個小廝婆子站在院子里,冷笑著看著眾人,方氏便走過去望著劉二夫人道:“劉二夫人著是干什么?有話不能好好說?!”
“沒法好好說。”劉二夫人就道,“今天不把我冀兒交出來,我們便去見官,讓律法做主!”
劉氏氣的直抖。
方氏也氣的不得了,一時間竟無話以對,這邊薛瀲就站到前頭來,看著劉二夫人喝道:“見官就見官,難道我們還怕你們不成
我為王!”
“好,是你們說的,你們等著瞧!”劉二夫人說完,手一揮,道,“給我砸,我今天就先要給你們一點教訓!”
薛瀲喝道:“你們敢!”他的聲音已經被淹沒在四散的而去的下人的吆喝聲中,方氏不由后悔,應該多帶點人來,江姨娘一看情形不對,忙將自己房門護著,道,“劉二夫人手下留情啊,你們要算賬盡管算去,這里可是我的家啊。”
劉二夫人撇了眼江姨娘,早先他們還有過來往的,只是這會兒她在起頭上,哪里會管一個姨娘的話!
砰的一聲,有人將院子里的水缸砸爛,水一下淌在地上,院子里一片狼藉。
“你們太過分了。”方氏對薛瀲道,“聞瑾你不要動手,現在回去喊人!”薛瀲左右看看見他一個人攔不住,便就要出去喊人去。
就在這時,院門口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幼清和趙芫以及薛思琪下了車,幼清當先進來往院子里一站,喝道:“把院門關上,今天但凡在這里動手的,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院子里的人驚的停下來手來。
“吆!”劉二夫人轉頭去看,隨即冷笑道,“我當是誰呢口氣這么大!”又道,“這件事理在我們這邊,你憑什么理直氣壯。”
幼清不屑的看著劉二夫人,道:“理在哪邊,劉二夫人是不是說的太早了點。便是理在你這里又如何,哪條律法告訴你,可以肆意在別人家里打砸。”
“我就砸了如何?!”劉二夫人說著一頓,還要接著說,忽然薛思琪沖過去,照著劉二夫人的臉就抽了一巴掌,喝道,“你砸一下試試,我告訴你,今天砸爛了什么,都得給我照價賠償!”
劉二夫人沒想到薛思琪這么潑辣,一上來就動手,她捂著臉后退了一步,她身邊的丫頭婆子也蜂蛹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