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玄真曉得她再考驗他,笑了笑擲地有聲道:“簡單,熟悉蘇伯玉的權(quán)術(shù)規(guī)則,直到你可以玩弄得比他更好,便距離你的心愿實現(xiàn)不遠了。”
商凌月心頭頓被巨石狠狠撞中,一陣劇烈波動:“怎么熟悉?”
孺子可教也,張玄真滿意看著她受了震動的反應(yīng),蹲下,商凌月看著他罩住黑布的臉等他說話,只有一雙黑眼珠子帶笑,他想了片刻后才不徐不疾道:“陛下日后每夜都來弘文館,貧道會一點一點教你,一口氣也吃不成大胖子,今夜先了解商姒帝國吧,貪多嚼不爛啊。”
商凌月急切的心緒一堵,皺了皺眉,但也曉得他所言有理,微微冷靜下洶涌澎湃的心湖,點點頭:“朕可以每夜都來,我們什么時辰見?”
☆、第45章 鬼身隱秘
張玄真笑道:“貧道日后只能戌時到亥時之間出現(xiàn),陛下這期間要在弘文館,提前來也可,風(fēng)雨無阻。只是一過亥時,貧道便必須離開,陛下若有事不能來,也不必自責(zé),這是貧道的獻給陛下的忠心。”
商凌月曉得他看出她對他還有懷疑,便如此,也沒反對,點點頭:“可以,朕會提前一個時辰來此。”日久見人心,終究需要看他的實際行動,才能驗證此人是否真心輔佐,還是別有用心。
說完后她又低頭去看書:“朕再看會兒。”
張玄真笑頷首:“貧道今夜可以一直陪陛下,等陛下離開再消失。”
商凌月嗯了一聲,便默默看著,直到過了子時一刻,商凌月才走馬觀花得看了個大概。
她開始的直覺果然沒錯,現(xiàn)在的商姒帝國是個類似于唐朝的地方,而始皇帝一統(tǒng)六國建立商姒帝國,則像是古代的秦始皇統(tǒng)一建立秦國。
唯獨不同在于秦朝后來滅亡,兩漢三國等更替一直到了唐朝,而商姒帝國則一直由商氏王族統(tǒng)治,期間稱呼官制幾經(jīng)變化,到她所在的時期像極了唐朝中后期,連朝堂形勢都像那會兒的宦官當(dāng)權(quán),大太監(jiān)對皇帝生殺予奪,連皇帝都得裝孫子。
商凌月沒有之前預(yù)想的輕松,反而心里頭更沉甸甸的,唐朝后期的情況,宦官光皇帝就殺了四五個,看不順眼就換皇帝,跟換衣服似的,商姒帝國類似的情形,她真該給提前自己點根兒蠟燭,一瞬間只覺前途都黑暗了。
該死的老天怎么不讓她穿到商姒帝國盛世最好的年景,那有個女皇帝日子過的叫個舒坦,一輩子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臣是忠臣,將是良將,連奴才們都是一心為國的好奴才,偏偏給了這么個時候。
“陛下被嚇住了么?”張玄真微笑的聲音響起:“不是還有貧道輔佐您!”
商凌月苦笑嘆氣抬眸看他一眼。
張玄真胸有成竹抽出她手里的書,笑道:“除了貧道,還有忠心于陛下的大臣們,利于陛下的形勢正在漸漸形成,不必妄自菲薄,也不能心急,還須慢慢來。
天色不早,陛下看完了就該回去,安心休息,明夜貧道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今夜你我見面的事不可告訴任何人。”說完將兩本書分別放回原處。
商凌月嘆了口氣,是啊,不能著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也只能慢慢集聚自己的勢力,坐久了腿麻,扶著書架站起她定了一會兒腿上才舒服了,又轉(zhuǎn)眸狐疑問他:“你要怎么離開?”
張玄真淡淡笑瞥她一眼:“貧道泄露不該說的天機是會受天打雷劈的,陛下不會想看貧道燒焦的模樣。”說完走向火燭難以遍及的黑暗處,片刻后徹底隱入暗色中。
他恭敬的聲音徐徐飄來:“貧道恭送陛下。”
商凌月見他這架勢非得等她離開后才會消失,轉(zhuǎn)身照著書錄找到了放著《山海經(jīng)》等神話傳說的書籍,挑揀出兩本裝模作樣地夾在胳膊底下推開館門,站在臺階下的劉常和宮婢趕緊回身行禮:“陛下。”
商凌月將書遞給宮婢拿著:“劉常進去滅了燈,回宮。”
劉常恭敬急忙打著燈籠進去滅燈,也沒發(fā)現(xiàn)暗處的人,便返回緊閉了館門,恭敬在前面帶路,一路回了紫宸殿。
卻不料蘇伯玉竟然在殿內(nèi)坐著,案頭放著兩本奏折,商凌月心頭一驚,急忙冷靜下來,詫異疾步走近殿門:“阿兄怎么還未休息?”
蘇伯玉這才似是發(fā)現(xiàn)她回來了,急忙起身行禮:“臣見過陛下。”
商凌月走近扶起他笑道:“快起來,阿兄回來找朕怎么也不派人去弘文館,朕要知道阿兄在這里等著,就早些回來了。”
蘇伯玉恭敬笑道:“也沒急事,只是想向陛下求個恩典,不敢擾了陛下讀書的興致。”
商凌月暗咒,他到底想怎么樣,什么求個恩典,他自己做主的事情,何必假惺惺的,面上卻當(dāng)即關(guān)切問道:“阿兄說吧。”
蘇伯玉鳳眸中的笑意微帶了凝重:“臣要說的事情與蘇朝恩有關(guān)。他罪惡滔天,罄竹難書,但終究是撫養(yǎng)了臣二十年,于臣有恩,等伏法展尸七日后,可否請求陛下允臣按照帝國法典收斂他的尸骨歸葬?”
商凌月沒想到是這事,他既然問了,樂得送他人情,反正一句話的事,蘇朝恩死時受盡痛苦便足夠解恨,嘆息笑道:“阿兄忠孝重情,有你這樣的兒子,是蘇朝恩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屆時阿兄去便可,除去朕對阿兄的私情,商姒帝國法典也允許收斂,朕非蘇朝恩,不會做扔到亂葬崗那等冷血的事情。”
蘇伯玉又要行禮,商凌月急忙阻止他無奈道:“朕說過許多次,阿兄日后單獨和朕在一起不用行禮,快起來。”
蘇伯玉感激笑凝她道:“多謝陛下,此恩臣永世不忘。”
商凌月見他現(xiàn)在這神色是十二萬分的真誠感激,真是對他做戲的功夫佩服的五體投地,心里越發(fā)抵觸,面上繼續(xù)帶著笑意道:“阿兄替朕操勞內(nèi)廷外朝,朕難得能為阿兄做件事,朕一直尋不到機會,這次正好。”
蘇伯玉余光看了眼婢女小心捧著的書,最上面的書名《山海經(jīng)》在燭光下非常清晰,若有所思,隨即恭敬道:“天色不早,陛下早些安置,臣不敢再打擾陛下。”
半個時辰后,紫云殿內(nèi),一身道士衣袍的張玄真跪著,面色拘謹,小心翼翼道:“臣已經(jīng)全部按照公公要求說了,陛下初時還有懷疑,到后來就完全信了臣是轉(zhuǎn)死為生。后來說出公公囑咐臣的那句‘熟悉蘇伯玉的權(quán)術(shù)規(guī)則,直到你可以玩弄得比他更好’后,陛下瞬間對臣有了些許信任,假以時日,臣定能成心腹,進入陛下陣營。”
坐在案幾后的蘇伯玉聞言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不枉當(dāng)年我費盡心機留你一命,日后成事,你將是我大秦的功臣,我會信守承諾改立道教為國教,絕不虧待你。下去歇著吧,改日我還要繼續(xù)聽你講解道家教義,這一年多涉獵,方覺道教博大精深,深得我心,佛教我學(xué)了這么多年也沒什么體悟。”
張玄真忠臣感激伏拜:“臣張玄真謝過公公。”
周昌邑在他離開后,把玩兒著問張玄真要的頭罩,笑瞥了眼蘇伯玉:“張玄真居然活著!你可真是好手段,當(dāng)時連我也被你騙了,那人肉味到現(xiàn)在我都沒忘記。”
蘇伯玉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騙你是不得已,不騙你就騙不了干爹,干爹對你的信任要比對我多。”
周昌邑吃吃笑著席地而坐,倚在他身邊,頭罩扔到了案幾上,轉(zhuǎn)手捋著肩頭黑發(fā),望向商凌月的紫宸殿:“你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想好了要如此對付陛下么?竟然留下這個丑得讓人看一次就忘不了的道士?”
蘇伯玉溫潤轉(zhuǎn)眸看他一眼:“你高估我了,當(dāng)時只是懷疑公主身份,直覺留下他會有用處,并非如你所想。且他癡心傳教,并不妨礙你我的事情,活著還有用處,死了就再沒有第二個。我最喜用這種癡人,他們?yōu)榱俗约旱哪康目梢栽谒幌В{(diào)動自己所有的智慧去完成一切不可能的事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周昌邑聞言嫵媚輕肆得笑了起來,闔住眸轉(zhuǎn)首趴在他肩頭深深嗅了一口:“原來我也是個癡人!為了你在所不惜!”
蘇伯玉抬手輕按了下他的肩:“放棄吧,大秦江山需要后繼無人,找個女子誕下你們的子嗣,做我的繼承人。”
周昌邑笑彎了眼角,淡瞥他一眼:“這并不妨礙我執(zhí)著實現(xiàn)自己的心愿,繼承人自然會有。”
蘇伯玉輕搖了搖頭,低頭喝茶,飲完后到了書房取出一本小冊子翻開,撕下來一頁拿回給他,周昌邑接過,是個花名冊,全是書名,還以為蘇伯玉一直在看書,詫異笑瞥他:“你何時對這傳奇小說、鬼怪神話也有了興致?難不成因為小皇帝這個異世游魂?”
蘇伯玉鳳眸噙著笑意淡淡道:“陛下有興趣的東西,做奴才的就該滿足,弘文館里藏的書不多,你明日按照上面的書名都給陛下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