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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這句感謝說完,旁邊的影子已經(jīng)不見了,而大樓那邊,忽然出現(xiàn)了大浪拍沙的幻象,浪濤足夠兩米高,從半空中停滯了一秒,然后狠狠的拍了下來。
溫昭昭眼睜睜的看著,不少之前鉆進大樓的鬼怪都被浪濤沖了出來,院子里那些還沒進去的更是被沖的七零八落,有幾個格外脆弱的,干脆一接觸到她的鬼力,就消散在天地之間了。
溫昭昭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子松了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看向半空的方申。
怪不得他一直沒有說出新的命令,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些鏈條已經(jīng)鉆進了他的嘴巴,將他的整個口腔都塞滿了,控制著他沒辦法發(fā)出聲音。
最令溫昭昭在意的是那尊小神像,鎖鏈幾乎綁住了方申的全部身體,但唯獨那尊小神像還袒露在外頭,可見并不是典獄長不想朝它下手,而是拿那尊小小的神像沒有辦法。
像這種邪物通常不是普通的外力能夠解決的,溫昭昭自然也知道,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盯著那尊神像看。
這神像說是神像,實際上卻跟佛陀道君有很大不同,祂頭生四角,身似牛犢,偏偏身體兩邊又生有四只人手,腹部足有十六塊肌肉,每個上面都生一只復(fù)眼,看上去邪異非常。
只看了一會兒,溫昭昭就覺得身體十分不適,惡心的想要嘔吐,強行將視線挪到了醫(yī)院的大樓上,才覺得稍稍好些。
方申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地上卻還在不停的冒著游魂,樓里的叩拜之聲也依然持續(xù),難不成是要將那尊小神像摧毀才能停下,亦或者是……
溫昭昭的眼神落在了方申身上,如果失去了主人,這股控制人的力量不知會不會即刻解除。
典獄長顯然跟她想的一樣,甚至比她還要干脆,直接決定了行駛后面的方案。
毀掉邪異的主人,那么邪異自然也會被摧毀。
他剛才喝下的東西,是能增強能力的方子,用上一次,恐怕要在床上躺上半個月才能緩過來,典獄長也知道現(xiàn)在倒是關(guān)鍵時候,想也沒想就喝了下去。
如果溫昭昭看的再仔細些,就會發(fā)現(xiàn)她剛才的判斷并不完全正確。
堵在方申嘴里的鎖鏈,可并不只是堵著那么簡單,方申說不出一句話的原因,是嘴里的鎖鏈已經(jīng)扯斷了他的舌頭,他就算想說話,也發(fā)不出具體的音節(jié)。
典獄長見過的人多了,自然知道對付這種頑固不化的歹毒之人不能心存僥幸,稍有不慎,只會將他身后這一幫兄弟全折在這里。
他下手穩(wěn)準狠,向來直奔目標。
在眾人注意不到的時候,那些鎖鏈變的細了些,順著方申的喉管伸了下去。
再厲害的人,身體中的器官也是脆弱的,任憑方申如何厲害,身上那件披風如何刀劍不侵、水火不入,也不能將心臟變成鋼鐵。
鎖鏈就如同典獄長的半身一樣,隨著他的心意在方申的身體中行走。
這種感覺必定不好,半空中的方申蹬了蹬腿,滿面都是痛苦之色,頭發(fā)已經(jīng)汗?jié)窳耍劬χ共蛔〉姆祝瓷先ハ袷强煲杳粤耍窒袷窍胍蓢I。
他的唇角難免的溢出了些沒堵住的血液,手中的神像似乎感覺到了血液的存在,想要吸食一樣的貼近了方申的臉頰。
典獄長暫時沒有管祂,而是專心的用鎖鏈在方申的身體中晃蕩著。
忽然,他像是找到了什么,瞇了瞇眼睛,一直攤開的手掌緊握成拳頭,朝著空氣揮了一拳。
半空中的方申即刻嘔出了一口血,那些血多的連鎖鏈都堵不住,滴滴答答的流了他一身。
典獄長撿起了隨手扔下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土,無聲的勾了勾唇角。
要怪就怪他,偏要在下命令的時候張那么大的嘴巴。
作者有話說:
第84章 殘黨
方申的眼睛已經(jīng)徹底翻白了, 溫昭昭感覺到身體那種不受控制感覺弱了很多,耳中聽到的咚咚聲也弱了下來,心里一喜。
她剛想叫身上的警官起來, 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沖了上來。
溫昭昭立刻去看半空中的方申,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還是翻白的模樣,看上去確實已經(jīng)不行了。
可已經(jīng)快死了,甚至已經(jīng)死了的人,真的還能有能力操控這種力量嗎?
溫昭昭的視線落在了方申的臉上, 他的臉頰上還貼著那尊小神像, 神像的身體不知什么時候碎裂了一塊,隨后在溫昭昭的目光中, 那道裂縫自己擴大了一倍。
她當即意識到了什么,急得連聲提醒, “神像、神像!”
典獄長顯然也反應(yīng)過來了,跑了兩步向上起跳,拽著鎖鏈的一端,將天上被鎖鏈捆的嚴嚴實實的方申拽了下來。
方申確實已經(jīng)死了,他的眼睛睜著, 一眨也不眨,只能看見充滿血絲的眼白, 鎖鏈的一部分堵在他的嘴里,滴滴答答的往下留著血。
也不知是因為什么, 剛才這些血液還是鮮紅的顏色, 現(xiàn)在方申的嘴里流出來的血已經(jīng)接近紅黑色了。
他人已經(jīng)沒了意識,自然不能操控自己停在半空中, 典獄長順利的將人拽了下來。
而這個過程中, 那尊小神像以一種不科學的粘性貼著方申的臉, 絲毫沒要搖晃,只是身上的裂痕又大了些。
典獄長沒有貿(mào)然的用手去觸碰那東西,畢竟那尊神像看上去就給人很不好的感覺,他的手腕轉(zhuǎn)了轉(zhuǎn),鎖鏈就一層一層的從方申的身體上剝開來,最后重新變成了三米左右長的鎖鏈。
他直接把鎖鏈當做鞭子用了,用力的朝著方申的臉頰抽了過去。
那尊神像竟然真的輕松的被抽開了,在空中徹底碎裂成了兩半,沒有任何異常的落在了地上摔得更加零碎。
而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提起了一口氣,緊張的要命。
一直像是伴奏一樣的叩首聲并沒有消失,甚至隱隱大了起來,溫昭昭只覺得力氣忽然更大了,強行把背上的人頂了起來,變成了半跪的姿勢。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有心思顧及她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地上躺著的方申身上,心中發(fā)寒。
忽然,一個戰(zhàn)士聲音顫抖的開了口。
“長官,尸體、尸體笑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方申的臉上,看清楚的瞬間,不少人都忍不住脊背涌上一股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