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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月生,別把你學來的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
“我不是早就跟你保證過沒有,你到底在生什么氣?”
與此同時,少女眉心那一點胭脂痣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忽然明亮了些許。但并沒有一個人看見,便又迅速地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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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之路,絕非坦途,處處兇險,世人莫能知也。天界‘劫數’之說,乃謂生老病死苦五劫也。而天界眾人生來仙族,并無五劫之憂,故生出下界歷劫之事。入輪回六道嘗遍世間苦楚,不被迷惑本性,不貪戀三尺紅塵,心性堅定,不畏艱險,方能得證大道,成就神君。”
“而今忽有情劫一說,較之尋常五劫更為虛幻無常,難以捉摸。神君破情劫者,可超凡入圣,不為天條拘束。只是人活于世,少不得五劫磋磨。情之一字卻更為兇險,一旦失控,必將難以遏制。若是當值神君為情所困,玩忽職守以權謀私,勢必后患無窮。月生遍閱典籍,度情劫之含義,唯有‘宿孽因情,有情皆孽’八字可解,與佛門八苦‘愛別離’‘求不得’似有共通之處。”
“今著此書,錄素日所見歷情劫之事,以求安全高效破情劫之法。望今后神君神女渡劫順利,勿令我日夜憂心,隨時看護。”
——天府宮司命星君《情劫制造指南》
作者有話說:
推一下專欄完結文《原著女主決定掙扎一下》
【文案】
唐淑月,著名仙俠修真小說《醉眼認朦朧》女主,林宴和的師妹與一生摯愛。
因為廢柴青梅的人設平庸,且在劇情線中存在感不高,該書女主人氣遠低于男主。
更多人喜歡以原創角色或宜川等原著女配為主角,在同人中和林宴和展開一系列先婚后愛相愛相殺的劇情。
他們代替唐淑月的地位,搶去唐淑月的高光,抹除唐林二人相伴的過往。
最后與那位深愛唐淑月的張揚少年,攜手走入人生的禮堂。
終有一日,衍生作品中的原創主角紛紛穿越進了原著。
于是唐淑月結束閉關之后,驚愕地發現師門多了高冷寡言的師姐,活潑倔強的師妹,強大優雅的師叔(?)。
他們都宣稱林宴和是自己未來的愛人,理應一起度過圓滿的一生。
“蘇染忽然捂住臉,哀哀欲泣。”唐淑月慢吞吞地念著劇情,“林宴和一時看呆了去,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比唐淑月的笑顏還嬌美三分。”
“你真覺得蘇染哭起來比我漂亮?”她困惑抬頭。
忽然遍地桃花以致不得不藏在樹上睡覺的林宴和:“……閉嘴。”
對林宴和而言,唐淑月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是長久的陪伴和依靠,是無人能夠代替的信任與默契。
是他孤身踏上絕路之后,夢里唯一的慰藉。
因為在意,所以不會離開,所以不能失去。
【放肆囂張大師兄x溫吞廢柴小師妹】
第4章 、罪業深重
人人都說攝政王燕霽云一生順風順水,功名權柄樣樣不缺,唯有一點算不得圓滿:他戎馬半生,始終沒個一兒半女。他與青梅丁幼微自小相識,十九結發,夫妻二人鶼鰈情深,府中并無一個側妃通房。只是王妃體弱,成親八年未能有孕,常為人所詬病。
后來國師為燕霽云算了八字,說攝政王命格煞氣太重,不利子嗣。這話散播出去,京中百姓方才放過無出的王妃,轉而議論攝政王究竟造了多少殺孽,以致命中無后。
轉機生于第九年的夏夜,丁幼微夢中見皎潔月光灑滿庭院,須發皆白的老人拄著拐杖踏月而來,將襁褓推入她懷中。她驚醒后忽覺腹中微微一墜,十月懷胎后生下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孩。
這便是睿郡主燕月生了。攝政王妃懷孕時,恰逢先帝駕崩。臨終前先帝將幼子姜佚君托孤給表弟燕霽云,于是攝政王扶了小皇子登基。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丁幼微的肚子,唯恐她誕下一個兒子,以致燕霽云生出不臣之心。待燕月生呱呱落地,皇室朝堂的那幫人才松了口氣,不再整日提防攝政王一家。
大權在握又如何?還不是沒有兒子后繼無人?
盡管外人萬般不屑,丁幼微對女兒始終愛如珍寶,時常抱著她去廟里燒香祈福,愿女兒平安長大,不要如她一般體弱多病。某日她在道觀遇到一位白發蒼顏的道長,襁褓中的燕月生一見他便格格而笑,伸出手要抱。丁幼微大為驚異,以為有緣,便問道長能不能為女兒卜上一卦。
道長接過襁褓,點了點嬰兒的下頜。燕月生仿佛認得他一般,伸手就去揪他的白胡子。道長并不呼痛,只啞然失笑。
“前因不昧,果然宿慧非凡。王妃有此一女,也算是了卻心愿。”
丁幼微聽得上半句全然是夸贊,不由得滿臉喜色。然而待道長下半句話出口,她臉色驀的變了。
“……只是此女前世身負罪業,今生怕是不能善終,恐怕累及家人。王妃若是舍得,可將這孩子寄養在貧道膝下,待她過了十六歲,貧道再還王妃一個全須全尾的小郡主。”
京中的算命先生,無論有沒有真本事,做生意的時候總不忘說上幾句好聽的奉承話。即便當真算出兇兆,也會在話里留下幾分回旋余地。畢竟這是在京城,扔一塊石頭下去,砸到的三個人倒有兩個身居高位,剩下一個也不是尋常白身,都不是能得罪的主。
話說得這般直白難聽的道士,丁幼微還是頭一次遇見。她勃然變色,劈手將孩子從這滿嘴胡吣的道長手中奪回,便要轉身就走。白發道長哈哈大笑,指著燕月生連連搖頭:“冤孽!冤孽!”化作一陣清風不見。道觀中人見到這場景,紛紛望風而拜,只道是神仙下界點化。丁幼微意識到這道士大有來歷,頗有悔意,卻追之不及。
燕月生自幼便常聽母妃說起老人月夜送女的故事,仙人道觀點化的傳聞只在丫頭碎嘴的時候聽得一言半語。不明其意的燕月生去問母親,什么是“冤孽”。攝政王妃嚴查了背后議論主子的丫頭,清算月錢后將她們都攆了出去,另換了一批嘴巴嚴實性格忠厚的伺候郡主起居。
當夜燕月生蜷縮在紅綾被中昏昏欲睡,朦朧間看見母妃挑起紗帳坐在床邊,愛憐地摩挲著她的額頭。
“你是上天賜給阿娘的寶物,才不是什么冤孽呢。”
話語飽含愛意,多的幾乎要滿溢出來。在現實和夢境交界徘徊的燕月生迷迷糊糊地想:原來這就是被愛的感覺嗎?
原來我也可以只是因為我是我,而被愛著的嗎?
她眼角忽然流下了淚水。
“這丫頭怎么一直在哭?”
“沒看到她在發熱嗎?你給她被子捂嚴實了,多出些汗,明早興許就能退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