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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母后,當年兒媳年紀小不懂事。從肅北趕回鄂南各種不適應。就撒謊騙先生在沈家的日子很不好過處處受欺負,求先生救我。而救我出沈家的法子也只有婚嫁。所以在阿卻十一歲的時候就被先生娶回了沉蕭府。這些年,阿卻與先生之間并無夫妻情分,只不過是掛著個夫妻的名號而已。”
沈卻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疊好的紙。
薛皇后有點懵,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紙,將它打開以后,赫然看見“和離”兩個大字。
薛皇后驚愕地望著沈卻。
沈卻眉眼之間帶著點淡淡的笑意,她說:“民女已經過了十五歲的生日,不再是小孩子了,再留在先生身邊恐怕有很多不便。所以和先生商量過了,決定和離。”
到這里,沈卻的自稱已經改了。
直到沈卻跪拜離去許久,薛皇后還沒有緩過神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那句話的確的大實話——這天下就沒人不知道戚玨將沈卻捧在手心里養的。
原本薛皇后還在犯愁這事兒要是戚玨一意孤行可怎么好。她甚至想過要不要用沈家來要挾,或者威逼利誘等一系列法子。可是事情怎么會突然有了轉機?
薛皇后搖搖頭,不管怎么說,這事兒她總算是不費吹灰之力辦成了!
沈卻回到沉蕭府,她身上厚重的宮裝還沒來得及換下,就急匆匆去了書閣。她站在門口,望著戚玨站在書架間翻找書籍。
“回來了?”戚玨轉過頭望著她。
沈卻悶悶點了點頭,她說:“先生,太子府是不是要建好了?”
戚玨沉吟了一會兒,道:“再過三五日我應該就會搬過去了。”
“知道了。”沈卻有些不高興地低下頭。
戚玨就有些無奈地走過去,將她擁在懷里,溫聲道:“別難過,你這樣容易讓我改主意。”
沈卻在戚玨懷里悶聲說:“都到這時候了還怎么改主意。”
戚玨頓了頓,他說:“不晚,什么時候都不晚。你要是后悔了,大不了……”
“我沒后悔……”沈卻像是怕聽見戚玨接下來的話一樣,“你走了也好!那我就是真正的沉蕭府大老板了哼。”
“好。只好在剩下的幾天,教你用沉蕭府的機關。”戚玨拉了沈卻走到書架盡頭,將幾處機關依依給她掩飾。
沈卻認真地學著,她這才知道當初鞘領她參觀的都是最最皮毛的東西。想來,當初就算是鞘也不敢將沉蕭府真正的機關密道掩飾給她看。
沈卻知道先是鞘,后來又來過兩位匠師,一共歷時八個多月,所以如此復雜倒也釋然。
“先生,這里的我都我知道了!咱們去其他地方吧。”沈卻說。
戚玨搖頭,道:“不急,明日再去看也無妨。回去把這身宮裝換了,早些歇著。”
沈卻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下去。
等到戚玨將整個沉蕭府龐大的機關系統全部給沈卻講解之后,太子府也建好了。戚玨便要搬了過去。
“我把魚童留給你,若是出了這沉蕭府,一定讓他跟著。”戚玨站在門口說道。
沈卻別開眼爭氣的不去看他。
可過了一會兒,沈卻就忍不住抬頭,見戚玨還站在那里,她鼻子一酸就跑過去抱著他的腰。
沈卻將臉貼在戚玨的胸口,聲音有些哽咽地說:“先生,我可以去太子府找你嗎?”
戚玨輕嘆了一聲,道:“當然,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記得讓魚童帶你去。”
“那先生會回來看我嗎?”沈卻又問。
“會。”戚玨伸出手臂擁著她,“每天晚上都回來陪你。”
“真的?”沈卻驚訝地抬起頭望著戚玨。
戚玨點點頭,他也是忽然下定的決心,因為他發現臨走之時才知道有多舍不得,若不能每日見到她,那日子將會有多難熬。
戚玨沉吟了一會兒,道:“就這么說定了,我每日夜里都回來陪你。所以你就別去找我了,雖然有魚童跟著,我也不大放心。最好平時你也減少去各個鋪子的次數,盡量讓那些掌柜來府上說事。”
沈卻忙不迭點頭,將戚玨的話都記下。
戚玨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每日夜里都會回來,又在天亮的時候趕回太子府。如此一來,兩個人倒是還好過一些。
戚玨和沈卻和離一事在鄂南城掀起了不小的風波,哪兒哪兒都在談論這事兒,一直談論到烏和國主帶著銀儀小公主親自來到鄂南。
“那戚玨簡直不是個東西!”酒樓包間里,沈休怒氣沖沖地說。
坐在沈休對面的殷奪有些魂不守舍,他推了沈休一把,說:“喂,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追你妹子了?”
沈休愣了一下,他瞪了殷奪一眼,怒道:“殷二!你和沈云婚期都定下來了!我告訴你!你別忘了沈云也是我妹子!她和沈卻關系也好,你能不能不閑時沒事找事!”
殷奪被沈休這么一吼,臉上的神色有些尷尬,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聞著沈休身上的酒味,說:“你自己喝吧!,我走了!”
殷奪站起來,直接一腳將包間的門踹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沈休罵了一句,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想了想,還是直接去了太子府想要替自己妹子討一個說法。可是太子府大門緊閉,根本不放他進去。
“哼!當上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沈休在太子府門口罵了一陣,轉身去了沉蕭府找沈卻。他當著沈卻的面兒罵了戚玨不少難聽的話,最后沈卻反倒是不高興了,把他往外推。
沈休心里一下子怒了!他為了她好,這個傻妹子怎么到了這個時候還替戚玨那個負心王八蛋說話!他心里有火撒不出來。他想了想,就這么回去指不定又要把蘇陵菡嚇得一驚一乍的。他最后索性又回到酒樓里一個人喝悶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久酒,他是什么時候喝醉的他不記得了,他是什么時候離開包間他也不記得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躺在一間陌生的屋子里。
沈休瞇著眼睛盯著屋子里的陳設,知道是在客棧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