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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兩個老教授又拿出直播錄屏反復查看,實在想不通這道題目到底哪里有問題。
兩人想了想,索性打了通電話給出計算題的蔣祝周。
蔣祝周正在釣魚,手忙腳亂地拿起智腦,一見到來電人的姓名,他接起通話,樂呵呵道:“奎老師!您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老教授道:“是這樣的,有個考生說我這道簡答題出錯了……”
蔣祝周放下魚竿,連連聽著:“嗯嗯,這么回事兒啊……”
他聽了一會兒,慢慢有了數,還真是題目有問題,往小了說是咬文嚼字,往大了說是誤導了融合藥丸和融合藥劑的本質區別。
蔣祝周輕輕嘆了口氣,他是出計算題的,沒有參與最終審查,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人誤解了未知待解的意思。
同時他還升起了一絲好奇:這么多人考試,未必所有人都覺得題目是正確的,可是上面是命題組的權威,所以沒有人敢提出問題。
到底是誰這樣的有膽量?還是兩個?
……
薛錦行剛下考場,就和那個中年人一起被監考請到了一旁的監考樓。
下午的實操考試,薛錦行還和中年人一個考場,薛錦行也知道了中年人的名字——杜照。
是個連續考了好幾年都沒考過的藥劑師。
沒半個小時,一個中年人急匆匆趕過來,跟著過來的還有負責薛錦行考場的幾個監考。
趕來的中年人拎著公文包坐在薛錦行兩人面前,忍著周末加班的怒氣,直接道:“你們就是那兩個認為題目有錯的考生?”
薛錦行點頭,他不怯場也不想占頭功,索性直接道:“是杜照先提出來的。”
幾個監考:“……”
雖然確實是杜照先提出的,但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怎么跟推卸責任一樣呢?
中年人的視線落在杜照身上,審視性地打量。
杜照畏縮地往后躲了躲。
中年人笑了一聲,小聲嘀咕:“考了五六年都沒考上的人居然懷疑人家老教授,害我加班……”
這句話一出來,幾個監考臉色也不太好。
突然被叫來加班當然不高興,但是何必要譏諷人家呢?可是中年人是藥劑師協會的管理層,監考也不想得罪他。
杜照干裂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低下頭。
薛錦行不悅地皺起眉,類似于中年人這樣的人并不少見,或者說不少人都是這樣的。
但薛錦行在聯邦的這段時間里還真沒見過幾個,時間一久習慣了身邊全是好人的氛圍,突然碰上了真是渾身不舒服。
他起身直接換座位,坐到了:“你來找我們應該是為了解決問題吧?”
薛錦行態度強硬,中年人的臉色更不好,但他知道薛錦行跟過蔣教授的考察隊,因此不敢像對待杜照那樣嘲諷,甚至稍微緩和了一下態度,道:“兩位老教授認為題目沒有錯誤,所以想跟你們通話。”
說著,中年人打開智腦,撥通了一個號碼。
沒一會兒,通話請求被允許,兩個光屏同時彈出,一個是負責簡答題的兩位老教授,另一個則是好奇考生身份的蔣祝周。
蔣祝周坐在室外,正品著保溫杯里的養生茶,一看見薛錦行,立刻嗆得死去活來:他居然忘了未知待解也在考試!
他就應該想到的,搞事怎么可能沒有薛錦行!
薛錦行咳了一聲,這就是熟人太多的麻煩,每次干點什么事總能被熟人抓到。
蔣祝周的態度很奇怪,兩位老教授紛紛疑惑:“怎么了小蔣?你們認識啊?”
中年人雖然不至于巴結蔣祝周,但也根本不想得罪這種等級的藥劑師,于是笑著道:“這位小薛同學跟過蔣教授的考察隊,算是蔣教授的半個學生吧。真是英雄出少年,敢于質疑權威哈哈哈哈。”
蔣祝周聽到“小薛同學”四個字,頓時感覺一陣惡寒,他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可不是他的老師。我們還是說試卷,說試卷吧。”
奎老師樂呵呵道:“別緊張啊,我就是想問問,你們覺得這道題目錯在哪里?我們是根據未知待解原話出的題目,他親口說過融合藥丸的融合度最低為98%,低于這個數值則不成功。”
一直低著頭的杜照道:“因為未知待解在直播的最開始說過,融合藥丸的本質是所有成分在平衡點完美融合,達成從內到外的均質,而不是超高的融合度。”
奎老師一怔,他拿起卷子,端詳自己的題目:“這么說,融合度98%是融合藥丸的條件之一。看你來時用詞問題,我這個題目確實出的不夠嚴謹。”
“不是條件之一,”薛錦行笑著道,“融合藥丸只有一個條件,就是所有成分達到平衡,只要達到平衡,檢測出的融合度就是98%以上。”
薛錦行道:“第21題看上去只是文字表述問題,其實倒置了因果。這題的正確問法是,融合藥丸的最低融合度是多少,而不是融合藥丸需要多少融合度。”
奎老師深深皺起眉:“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如果融合度是不重要的概念,未知待解又為什么要特意拿出來說嗎?”
“是啊。”
另一位老教授也道:“還特意表明最低融合度98%,所以這個概念它肯定是有用的,會不會是你們過度理解了呢?融合度和平衡點都是融合藥丸的條件。”
蔣祝周尷尬得要命,他低聲道:“這個……融合度其實是融合藥劑上的概念。”
他給薛錦行打眼色:這怎么辦?
薛錦行:“……”
面對格外認真,甚至要把未知待解的每句話都拿出來做閱讀理解的兩個老教授,薛錦行也是有點哭笑不得。
中年人更是附和:“沒錯沒錯,這也是目前藥劑師的主流想法。未知待解那樣的人,說的那句話不是值得深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