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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越走越深,他的心臟也越落越低,直至車開到最深處的兩棟建筑前,他瞟見最里面的門前站著一個黑衣男人,看著他過來的方向,臉色戒備不善。
徐經野隱約有了預感,雖然那棟房子前依舊沒有樹的影子。
他將車停在隔壁門前,略微思索后戴上衛(wèi)衣帽子,彎身從前廂里找出個購物袋,隨手塞了些東西進去,開門下了車。
為了方便動作,他今天沒有穿正裝出來,帽子擋住臉后一身休閑裝扮乍一看還真能蒙混過關。他在那個人的目光注視下筆直走向房子,抬手敲了敲門。
房子里正在開派對,氛圍十分熱鬧,少頃之后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女孩兒來開門,看清楚他的臉后甜甜笑道:“帥哥,你找誰呀?”
徐經野略微俯身,盯著對方的眼睛誠懇請求:“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好像在隔壁的民宿里,可以借你們二樓東側的房間用一下嗎?錢不是問題?!?
對方張著嘴反應數秒:“噢,行,行吧……你跟我來。”
她側身讓徐經野進門,在伙伴們好奇疑問的目光中抬手示意他上樓梯,自己轉頭跟閨蜜唇語:“真可憐,大帥哥也被綠?!?
她男朋友不放心她就這么放外人進來,也跟了上來。三個人前后走上樓梯,東側的房間是間小影音室,徐經野走進去,沒有開燈,拉開窗簾,借著一樓的燈光看清對面樓下的車里有一個人,門前有一個人,房間內的狀況則看不太清,只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他心里的疑影越擴越大,抬眼向房子的另一側看過去,靠近山體的那一面上,三樓窗外有棵跟那張畫上一模一樣橫過來的樹,是從山上長出來的。
徐經野屏息懸起心臟,太陽穴瞬時突突繃緊。他下意識伸手摸向兜里的手機,身后的年輕女孩兒笑瞇瞇問:“需要我去幫你敲個門嘛?”
他想都沒想拒絕:“不用。危險。”
對方沒有領略到他的意圖:“我就說我是隔壁鄰居來送蛋糕,不會暴露你的?!?
“不用?!彼麍詻Q謝絕,停了瞬,又問,“你們這兩天有看到過隔壁的人進出嗎?”
女孩兒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想了想:“我們昨天來的,昨晚隔壁好像沒人,沒亮燈。今天什么時候來人的沒注意,但是下面的車好像才來不久,晚飯前還不在呢。”
徐經野點頭,拿起手機,打給顧聲:“人在5棟。我在隔壁,他們樓下至少有一輛車和兩個人,房子里幾個人不清楚?!?
對面愣了下:“你怎么確定的?”
“我以前在她的本子上見過這個房子,周邊的細節(jié)也能對上。”
“好,我會申請布控,他們手上可能有武器,你不要沖動行事?!?
掛了電話后他仍緊盯著對面的窗戶,焦灼心事掩進冷淡側臉里,只能從眸底窺見幾分。身后的小情侶相視一眼,女孩子又起了玩心,眼珠轉了轉,喊他:“帥哥,你是擔心他們的人太多進去不方便嗎?其實也有把他們引出來的辦法?!?
徐經野下意識回頭,雖然覺得眼前的小姑娘并不可信但還是忍不住問:“什么辦法?”
十分鐘后。
兩棟房子都忽然停電陷進漆黑里。年輕男孩子不情不愿被女朋友拽出來找救援:“大哥,你能幫忙來看下電路是怎么回事兒嗎?”
男人站在門前,上下掃了兩人一眼,冷漠拒絕:“我不會。”
女孩兒并不氣餒,嬌聲細jsg語繼續(xù)游說:“我們這兩棟的電路是連在一起的,我們實在都不懂這些,你來看看嘛,你們不是也要用電的嗎?”
男人并不想節(jié)外生枝,跟車里的同事相看一眼,冷淡回絕:“我們不需要,很快就離開。”
面前人卻比他想得要難纏:“別呀,我們飯才煮到一半,要是沒電今天又要餓肚子又要挨凍,饑寒交迫會出人命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呀哥哥!”
他沉默來回探究掃視著兩人的臉。女孩兒大咧咧往臺階上邁了兩步,順著門縫往里瞥了瞥,可惜太黑什么也沒看見:“你是在等你老板嗎?就五分鐘,他不會怪你的吧?他在干嘛?沒有電他也很不方便呀!”
這個冒犯的窺進動作令男人皺了下眉頭。他本能側身擋住門縫,左手臂習慣性繃緊想抬起阻攔時,臺階下一直沒作聲的男孩兒突然上一步強行攔腰把人抱了下來:“走吧,回去吧?!?
女孩子被他架著回了自己的房子,很不爽:“你干嘛,你沒看見剛才他都動搖了?”
男生想起那人抬手時后腰露出來的半截東西心有余悸:“動搖個屁,你為了八卦連命都不要了。你回去趕緊把那個男的趕走,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你都敢放進來!”
女孩兒非常不屑,翻個白眼:“哪亂七八糟了?人家長得多清晰端正啊,你這五官才叫亂七八糟。”
男生煩躁推她進門:“滾蛋!”
與此同時房間里的人在黑暗中發(fā)現另一件事,對面同樣漆黑的房間里,一處紅點跳動閃爍,節(jié)奏平緩像是心跳。
徐經野瞳孔驟然緊縮,腦袋里霎時空曠一振。客廳里的女孩子走進來,擺手惋惜:“唉,計劃失敗。那大哥說他們一會兒就要走了,沒電也無妨?!?
房間其他人都鬧哄哄笑她,二樓窗前的人克制著鎮(zhèn)定拿起手機,狀似冷靜詢問:“你們什么時候到?”
聽筒里的人好言好語讓他不要著急,他卻瞬間控制不住爆炸:“她身上有炸彈,沒時間再等你們確定方案了!!”
***
憤怒的咆哮聲回蕩在黑暗中的狹窄車廂里,兩人同時怔了片瞬,對方掛斷電話的同時,周垣突然命令:“你下車?!?
顧聲意識到他的意圖,想也不想拒絕:“你瘋了?不行!”
周垣鎮(zhèn)靜望著他,堅定道:“我不是你們系統(tǒng)內部人員,一切后果自負?!?
“那也不行!他們有槍,你這不是去送人頭嗎?!”
“我會見機行事,不會硬碰?!?
顧聲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試圖勸解:“周垣,你聽我說,炸彈從另一個角度說也是對嫌疑人的制衡?,F在山下出口已經全部布控,特警和拆彈組正在趕過來,你不清楚具體情況現在上去也無濟于事,就算你能一個人撂倒他們但然后呢?你要怎么樣?你會拆炸彈?”
面前人還是平靜堅持:“我去看能不能探到其他情況,及時同步給你們。”
“不行!”顧聲也毫不讓步,再次提高了聲量,“這次唐玉清的案子涉及到她我就不想讓你介入進來,你自己去求了李局我沒辦法,但你輔助做到這里已經完全可以了!剛才在山下已經是很危險的狀況,作為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察我也有責任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我不同意你現在的行動!”
周垣靠進椅子里冷笑一聲,平靜偽裝終于難以再繼續(xù),猛地抬手狠砸了下方向盤:“但是他現在在上面!他就在她身邊離她很近!對于她來說我永永遠遠都比他晚一步你懂不懂?!”
顧聲厲聲吼了回去:“那也不是你現在沖動不要命的理由??!都什么時候了你跟他的比較還有什么意義?!你能不能別這么感情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