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酒詞!”紀忱脫口,木然望著馬車遠去,好半晌才重新坐下為姑娘畫畫。
道上人來人往,時不時便會停幾個,駐足欣賞紀忱的俊俏和畫技。
“紀大人,你怎么弄成這副樣子了?”突然,裴知臨從人群中走出,手持折扇,矜貴儒雅,立時引了大片的年輕女子過來。
眨眼間,街道兩側又開始扔荷包,跟下了雨一般。
裴知臨身后站著兩侍從,兩人像是早有準備,一等荷包過來便撐起了手中的雨傘,一左一右,將裴知臨安全地罩在其中。
紀忱連忙放下畫筆,恭恭敬敬道:“微臣見過殿下。”
裴知臨虛扶了他一下,微笑道:“紀公子,你我怎么說也是昔日同窗,何必這般客氣。”
紀忱并不愿與裴知臨多說,他曉得,皇宮里的幾位皇子斗得厲害,尤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如今太子來了,朝廷中的勢力必然會變,而他素來一派都不沾。“殿下,微臣這會兒有要事在身,不能……”
“要事?”裴知臨側頭看向攤子上的畫,桃夭布莊的事他也略有耳聞,正想著借此事拉攏紀忱,“這樣吧,我出雙倍的銀子買你的畫。”他行至姑娘身前,溫柔道:“姑娘,你可愿將這畫讓給本宮?”
“好,好。”女子訥訥地盯著裴知臨,猶如被什么蠱惑一般,只曉得點頭。
“殿下,這……”紀忱心頭不安。
“紀忱,我們倆也許久沒見面了,不如去醉香樓吃一頓,我請客。”裴知臨的行為翩翩有禮,語氣中卻含著難以言喻的氣勢,容不得人說個不字。
不等紀忱回答,裴知臨便示意手下去收拾攤子上的東西。
紀忱開口,“殿下……”
裴知臨按著他的肩頭,強行將他帶離攤子往道上走,“今日朝堂上的事,我總覺得不對勁,你能否告知我真相?”
紀忱垂下眼簾,尷尬道:“這是微臣的家事,微臣并不希望有人提及,還請殿下見諒。”
縱然瞧出了紀忱的為難,裴知臨卻并不覺得自己說錯話,繼續道:“紀忱,你可想搶回自己的妻子?”
第48章 真話假話
今日天氣晴朗, 主道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荷包雨。裴知臨沒喊停,也沒黑臉,兩側扔荷包的姑娘更不會停,越扔越起勁兒, 然而她們的荷包不是扔在侍衛身上便是扔在了雨傘上, 一個也jsg沒到裴知臨手中。
“……”
搶回霍酒詞?這幾字如同煙花一般炸開,明晃晃出現在眼前。
紀忱腳下步子一頓, 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此刻, 他腦中閃過無數念頭,蜂擁至頂點, 最后,他慢慢冷靜下來。其實他心里很清楚, 霍酒詞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自己再糾纏又能如何。
何況她將侯府推進欠債滿屁股的落魄境地, 他念著她便是沒骨氣。
只是, 他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說,他不甘心。不甘心看著那兩人雙宿雙棲。
兩人沉默間,裴知臨借著折衣袖的動作瞥了紀忱一眼。對方不說,他也不急著讓他回答,愜意地走著, 似乎很有耐心。
“二皇子若是要作畫,微臣可以奉陪。”
紀忱并未將話說死,裴知臨輕笑, 拿話誘他, “紀忱, 侯府的事我聽說了, 只要你開口, 我可以借你銀子。”
聞言,紀忱再次陷入沉默,裴知臨能借錢,他便不用還什么三倍的錢,可問題是,裴知臨并非真心幫他,以后他必然要為他賣命。他實在不愿陷入皇位爭奪的游戲中。“多謝殿下好意,微臣心領了。”
“好。日后你若是改主意,盡管來找我。”裴知臨含笑點頭,“不過這頓飯你還是要吃,我們敘敘舊,不談其他。”
“嗯。”對方都如此說了,紀忱也不好執意拒絕。
*
前幾日,池淵在松永街找了一處好院子,縱然住不了,霍酒詞依舊想來瞧一瞧。
確實,正如池淵所說,松永街是條安靜的街道,人不多,院子大小適中,南北通透,適合她跟夕鷺兩人住。
可惜了,這地方。
霍酒詞無聲無息地嘆了口氣,一轉身正好對上衛焚朝。他負手站在石階下,長身玉立,白衣襯得他面色更白,單看氣色其實比上次見面時要好幾分。
她眨眨眼,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因為素來嫌棄地面塵埃會玷污自己的衛焚朝今日沒坐轎子,不僅如此,他還下地走路了,白靴子已被泥土弄臟,衣袍下擺也臟了。
這,他能忍?
“酒酒,真巧。”衛焚朝扯開薄唇,笑意蜿蜒,走過面頰卻不達眼底。他近來都在處理衛江昶的后事,也沒機會見她。但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離開侯府跟紀忱合離了。
還知道,太子很喜歡她。
霍酒詞不語,靜靜瞧著衛焚朝。不知為何,每次見衛焚朝,她的心底都會浮起一抹奇怪的感覺,類似心疼,又不全是心疼。
“為何不說話。”衛焚朝走上臺階,淺色的眸子里斑駁點點,他俯身看她,“你是不是喜歡太子?是不是打算嫁給他?”
霍酒詞別過臉,抬眸望著遠處的蔚藍天空,這會兒起風了,風吹裙擺,呼呼作響,“我喜歡他,不過我暫時沒打算嫁給他。”
這話她在裴知逸面前沒說過,倒是對衛焚朝說了,也是奇怪。
聽她說到“暫時沒打算”,衛焚朝的眼睛瞬間亮了,猶如漆黑的夜色里落了一斛星光。他走了一步,擋住風口道:“你沒這個打算便是不愿意。酒酒,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游歷四海。”
一旁,楚兼一動不動地坐在馬車上,冷眼盯著兩人。他是不大懂男女情愛,但他知道,男女情愛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三個人的事。
“游歷四海?”被這四字拉住心弦,霍酒詞詫異地轉向衛焚朝,許久以前,她還真想過。可她眼下還沒弄清衛焚朝的身份,不適合談論這些。她垂下目光,自然岔開話題,“你的臉色比之前好。”
“嘩啦”一聲,衛焚朝打開折扇,優雅地搖了兩下,俊美的面容在折扇后明明滅滅。“因為你的藥方好用,真不愧是醫仙的徒弟。”
霍酒詞抓住他的話,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醫仙的徒弟,我從來都沒提過。”這事她上次就惦記了,一直沒問出口。
衛焚朝輕輕一笑,自信道:“我衛焚朝想要知道的事,從來沒有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