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霍酒詞搖搖頭,沉著臉道:“我不需要他有分寸。”
聞言, 裴知逸意外地眨了眨眼,偏頭吩咐一旁的楚兼, “楚兼, 太子妃說不用你有分寸,明白么?”他說得自然,絲毫沒覺得哪里不對。
“太子妃”,這三字落在廳中,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神色各異。
霍酒詞略微不自在,尷尬地將臉往一旁偏。
“明白。”楚兼隨手拿了下人手中的木棍,一步步往羨鴦走去。他常年不做表情, 面上比起一般人更冷, 也更叫人害怕,
“不要, 少夫人, 不,太子妃,求求你,別打斷羨鴦的雙腿,羨鴦知道錯了,羨鴦求你了,太子妃,羨鴦求你了……”羨鴦嚇得渾身發(fā)顫,拼了命地往羅氏身后躲。
“放肆!”羅氏張手護著羨鴦,厲色道:“這里可是綏安侯府,我是當(dāng)今圣上的乳娘,你若……”
沒等她說完,楚兼出手快如閃電,一把將羨鴦拽了出來,揚手便是一棍子。
只聽“咔嚓”一聲,骨頭斷裂,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出現(xiàn)。
瞬間,劇痛席卷全身,羨鴦慘白著臉,眼神空洞。楚兼松手,她軟軟地倒了下去,暈倒在羅氏懷中。
夕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羨鴦,看她痛苦的面容和被打斷的雙腿,此刻,她不說心口有多暢快,但至少沒之前那般痛苦了。
“羨鴦,羨鴦……”羅氏緊緊抱著暈厥的羨鴦,心疼哭了,啞聲道:“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定會有報應(yīng)的!”
裴知逸眼神陰暗,眼角上揚,“這一句,看在你是我父皇乳娘的份兒上繞過你,再說一句定不輕饒。”
“母親別亂說話!”紀(jì)從回當(dāng)即喝住羅氏,他無奈地望了望羨鴦,“她設(shè)計陷害夕鷺時便該有此覺悟,今日被打斷雙腿也是她咎由自取。”
“你……”紀(jì)從回這一說,羅氏還真回不了話,只得抱著羨鴦痛哭,“羨鴦,我苦命的孩子啊……”
“只打了一下,真是便宜她了。”霍酒詞利落地收回目光,她記得話本里的情節(jié),夕鷺被家丁打了將近十棍子,受的痛更多。
那樣的畫面,她想都不敢想,一想便會哭。
“廢人我不要,給你們吧。”該報的仇都報了,霍酒詞巴不得現(xiàn)在就走人。她從衣袖里拿出羨鴦的賣身契,隨手一扔,任由它掉落在地,安安靜靜地躺著。她看向廳上幾人,“夫人,欠的錢記得早點還,不然,你可得還九萬兩銀子。”
紀(jì)從回不敢置信地張大眼,短短幾月時間,霍酒詞竟變得如此無情。“酒詞,我與你父親曾是結(jié)義金蘭,他喊我一聲兄長,十分尊敬我,你這么做,對得起你父親么?”
倘若說侯府里頭霍酒詞最恨羨鴦,那么她第二恨的人便是紀(jì)從回,不是為自己,為自己的父親。
此刻,聽得紀(jì)從回拿自己的父親說話,霍酒詞心頭卷起一絲怒意,嘲弄道:“你縱容夫人叫我寫下字據(jù)的時候,可有記得我父親喊你一聲兄長?你這么做,對得起我的父親的救命之恩么?”
“……”紀(jì)從回啞口無言,緩緩低下頭去。
“說完了么?”裴知逸催促道,盡管他這幾日不在,可她的舉動他都曉得,包括她找人在外頭看府邸的事。她買府邸,那不就是存了不跟他進宮的打算。
這會兒時機正好,他得趁熱打鐵帶她進宮,免得夜長夢多。
塵埃落定。霍酒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突然之間覺得很累,她軟軟地傾過去,閉眼靠在裴知逸肩頭。“我們走。”
“好。”低頭看了眼霍酒詞,裴知逸心疼得不行,連忙抱著她大步離開,一刻鐘也不愿多待。
楚兼漠然上前,推著夕鷺的輪椅往外頭走,夕鷺望著前頭的兩人奇怪,她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裴知逸一走,紀(jì)從回才從地上站起身,順道將王約素扶起。
“這個白眼狼!”王約素氣道。
“你們都愣著做什么!”羅氏小心翼翼地為羨鴦擦拭額際的汗水,怒火中燒,大喊道:“還不去找大夫!”
紀(jì)忱愣愣地目送霍酒詞遠去,他在心里問自己,對她,他當(dāng)真是一點情意都沒有么。倘若沒有的話,此時為何會難過?
畫眉眼尖,一看紀(jì)忱望著大門口,心里更委屈了,嘴巴一憋便哭了出來。
以前,聽畫眉哭,紀(jì)忱會覺得自己該憐惜她,該寵她,然而今日聽她哭,他竟會覺得煩躁。
*
綏安侯府坐落在半石街道上,道上行人雖不如主街道那般多,卻也是多的。尤其今日天兒好,走動的人多。
更何況霍酒詞近來在帝都城里頗有名氣,不論是美貌也好,是桃夭布莊的老板也罷,還是與衛(wèi)焚朝的流言,大多人都認(rèn)識她。而裴知逸,冊封典禮那日不少人見過。
所以當(dāng)裴知逸一路抱著霍酒詞走出綏安侯府時,行人攤主全都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這兩人,這架勢,很難不叫多想。
一對上這些詭異的目光,霍酒詞便覺羞惱,一個勁兒地將臉往裴知逸心口埋。
裴知逸嘴角上揚,知道她是害羞了。他冷冷地掃過一群看戲之人,淡淡道:“看什么,這是孤的太子妃。”
他一說,眾人隨即跪下身,齊聲道:“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恰好,楚兼推著夕鷺出門。夕鷺拘謹(jǐn)?shù)刈蠢硭窃摴虻模虿涣耍坏眯÷暤溃骸疤忧q千歲千千歲。”
“免禮。”話落,裴知逸抱著霍酒詞走到路邊租借馬車的地方,言簡意賅,“兩輛馬車。”進門前,他又扔下一句,“楚兼,付錢。”
“是。”楚兼點頭,等走到臺階處時,他二話不說,單手將輪椅整個拎了起來。
“啊。”夕鷺驚呼,她現(xiàn)在都浮空了,浮空的感覺叫人害怕,她慌張地抓著把手,想喊又不敢喊。
人是太子的侍衛(wèi),她是什么。
她飛快瞥了瞥jsg楚兼。在她看來,楚兼就是常人說的木頭臉,跟個活死人一樣,眼睛也沒神。不過平心而論,他的眉眼長得并不差,甚至是好看的。
直到最后一節(jié)臺階,楚兼才將輪椅放下。
楚兼一靠近,租借馬車的老板怕得雙手發(fā)抖,忙道:“不用給錢,真不用給錢,草民的馬車太子殿下想用便用,愿意用多久便用多久。”
“拿去。”楚兼只聽裴知逸的命令,裴知逸說給錢,他就給錢。他拿了一錠銀子放在老板手中,隨后抱起夕鷺走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