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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溯雙手一攤:“我說要是縫針的話反而有可能會留下疤,給她消毒之后和她再三確認沒受到喪尸病毒感染才完事。”
“于是?”沒事章溯是絕對不會單獨叫自己進來的,嚴非從聽到他說那個女人的事情起就猜出那女人是誰了——除了她,誰會如此作妖的因為一個小小傷口跑到部隊醫院要求人家一個主刀大夫過去給她消毒?
“那女人長得有點眼熟。”章溯笑得兩只眼睛如同狐貍似地幾乎徹底瞇得不見眼,“我就跟她多聊了幾句天,后來進來兩個男人接她回去,其中一個穿著軍裝,那女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對那個人說了句:差點忘了,我和老嚴的兒子不知道還活沒活著,這個基地人挺多,你給我查查吧。”
嚴非噴出一聲冷笑,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
章溯嘆息一聲:“她兒子可真可憐。”說著,睜大雙眼,戲謔地看向嚴非,“她們是軍方一個星期前就從北部基地救回來的,在軍方那里有關系、如今一直住在軍營中的特等房里。可惜,現在才想起來她還有個兒子。”
嚴非臉上帶著冷笑,卻一絲章溯預計中的憤怒、氣憤都沒有。“能想的起來已經是恨不容易了,要知道,就算是末世前我平均一年也只見她一次、一次絕不會超過二十句話,其中至少十句和前幾年一模一樣。”
章溯收回了之前看戲的表情,臉上的笑容也隱了下去:“你知道她來基地了?”
“從他們到達基地的第一天我就見到了。”嚴非并沒隱瞞這些事的意思,只不過是單純的血緣上的父母而已,自己生下來就留著他們的血脈,這沒什么好回避的。
“他們?”章溯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再度挑眉。
“對,他們都坐在我父親末世前就經常坐的商務車中,那車子還掛著末世前的車牌,一眼就能認出來。”
章溯微微搖頭嘆息了一聲,他從今天見到那個女人后就發覺他和嚴非果然是一路人。一樣出色的外表、一樣和男人在一起,末世前身邊一樣有著極品在。區別是,自己身邊的極品是戀人,他身邊的極品是血親。這么說起來,他比自己還慘些,自己只是一直沒遇到好男人而已。
章溯忽然又笑了起來:“要不是你已經有了小勛勛,我都想勾搭你了。”
嚴非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皺起眉頭,用看什么惡心蟲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章溯一圈:“抱歉,我實在沒這種——興趣。”
章溯高挑起眉毛,臉上笑得更是春光燦爛,忽然整個人往前一貼、幾乎要湊到嚴非的臉上:“這么說,你是被你家小勛勛勾搭彎的?別說,我對他感覺也不錯,只可惜,是個受……”
說話間,房間大門忽然被打開,何乾坤的大嗓門響起:“對了嚴哥,金……金……那個金……”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連同何乾坤在內李鐵、王鐸幾人全都看到房間中兩人那曖昧至極的姿勢。
嚴非瞬間看到站在稍微靠后一些位置的羅勛,正睜目瞪口地看著自己兩人。
忽然,章溯眉毛一挑,整個人沒骨頭似地就往嚴非身上一貼、無比矯作地叫了一聲:“哎呀,你害得人家腿都軟了~~”
嚴非黑著臉被他這句話惡心得抬手就往外一推,然后幫當一聲響——美人章倒飛出去后整整好好撞到那個大鐵旮瘩上……
應該說幸虧異能者除了擁有了強大的異能之外身體素質也提高了不少嗎?
反正章大美人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扶著老腰站起來后,后背上沒有任何傷口,就連胳膊上的傷也沒被扯破。
“你要是閑的難受我可以免費幫你身上再開幾道口子,反正你是外科大夫,沒事自己在家給自己縫縫口子也算是鍛煉自己的職業技能了。”嚴非黑著臉站直身子,鐵沙袋上飄起幾塊金屬,迅速在半空中凝結出幾把尖利無比的小刀。
章溯扶著后腦勺沖嚴非飛了個眼:“才剛利用完人就這么粗暴。”說著,又用似笑非笑的眼神飄向羅勛,“小勛勛,要是他對你家暴的話晚上就來跟哥哥睡吧~”
羅勛:呵呵……
王鐸忽然一把捂住鼻子,扭身就跑:“我靠……這也太妖……”他還是有生以來頭一次對一個男人流鼻血!
李鐵幾人也滿臉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好了,他們認識章溯這么久,也沒見這家伙用這種撩人的姿勢、撩人的眼神挑逗過他們……當然,這和他們本身看上去就很干凈正直也有關系。可今天純粹是被嚴非給牽連的,這才頭一次發現,這世上竟然連男人也能真么的……誘人?
純情四人組傻站在原地不知之后要如何行動,嚴非則連理都沒搭理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心中頗有些忐忑地牽起羅勛的手——還好,羅勛并沒甩開他的手,而是跟他一起走回自己家中。
第57章 養”病“
“……他剛才是在發神經。”嚴非已經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實在是他從沒遇到過這種詭異的情況——一個男人裝作和自己曖昧給另一個男人看……想想都覺得腦細胞會死得很慘烈好不好?
羅勛沒吭聲,而是忽然靠進他的懷中、環住他的腰,好半天才聲音發悶地從他胸口處傳出來:“你是我的,對吧?”
“當然!”嚴非回答的堅定無比,見他并沒有直接質問自己才松了口氣,一把拉著他直接回到二樓的臥室。
羅勛一路老實跟著,連蹦達過來求撫摸滿地打滾的小家伙都沒理會。進入臥室后被嚴非一下子壓倒床上緊緊抱住才忽然再次開口,神色間有些復雜地看著嚴非:“剛才開門后,你們兩個在一起……”
嚴非連忙舉手發誓:“是他忽然湊過來的……他那人你也知道,有點……抽瘋。”他實在無法形容章溯那個人,同樣是外表出色兩個人,可他無論如何也模擬不出章溯的大腦回路,根本無法預測他會在什么時候突然抽瘋地……亂散他的荷爾蒙。
羅勛搖搖頭:“我知道,我只是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樣子忽然覺得……好般配。”說完有些自卑地低下頭,“你們兩個外表都這么出色……我……”以后自己跟嚴非一起出去的話,肯定會被別人削眼刀子的,這也是他為什么一直支持嚴非戴口罩外出的最大原因。
嚴非一噎,他忽然覺得他的腦回路也無法和自家愛人對接了,果然直男和彎男的大腦就差這么多嗎?他一個天生直男要如何才能猜測出這些小gay們到底什么時候會怎么想?怎么覺得比女人的腦回路還奇怪?
將雙手撐在羅勛的頭兩側,嚴非認真地對他說:“你覺得我是個注重別人外表的人?”如果他真的這么覺得,那麻煩他解釋一下,自己為什么會愿意和外表清秀平凡的他在一起?
羅勛眨眨眼睛,直直地看著正上方的嚴非,忽然笑了起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耳朵拉到自己的臉側,低聲道:“我們來做吧。”
嚴非愣了下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羅勛忽視掉自己剛才的問題后直接跳到這里來還是晃了他一下子。但不管怎么說……自己期盼很久的第一次,現在總算來到面前了!雖然不太清楚他的腦回路是如何轉的、為什么突然略過那么多跳到這一步,但嚴非是個十分擅長把握機會的人。
手順勢滑到羅勛的腰間,低聲湊在他的耳邊輕語:“確定?”
羅勛覺得自己的臉上幾乎徹底燒透了,被他觸碰的位置一下子變得酸軟起來,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頭,雙手依舊抱著嚴非的后頸。羅勛需要確認,確認嚴非是愛自己的、自己與他是契合的。
章溯的個性或許嚴非無法理解,但羅勛這個從末世后重生回來的人卻比較清楚。現在的章溯雖然身上安全了,可他的心里卻無比的空虛。被原本信任的人出賣、身邊雖然有些和平共處的鄰居、但也只是鄰居而已。
他們不了解他的過去、不清楚他真正的個性。在基地外和其他人之間的爭搶、掠奪、血腥的種種最天然、最直接的做法在來到基地中又徹底被禁止。這種從原本平靜的生活突然被逼到懸崖邊、不得不用血腥的手段掠奪他人生存下來的生活方式,又忽然因為來到基地而變再度被限制起來。
翻來覆去卻又截然不同的生活規則、不熟悉的環境、陌生的人群讓人無所適從。
章溯只能用這種看似抽瘋的態度來挑逗疑似同類的自己和嚴非,因為李鐵他們太過純粹,還完全沒有被黑暗浸染過,所以這種態度只能對著自己和嚴非發泄。不然時間久了章溯說不定會出現精神問題。
而這種狀況,自己在上輩子也曾經遇到過。末世后先是因為驚恐慌亂而躲避,然后被生活逼迫得不得不走出來、與同樣幸存下來的人們勉強聯合在一起,殺出一條血路。
才剛剛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可平靜沒多久后那個落腳處又再度傾覆。
如果不是后來來到a市基地后、身邊的人都是已經適應了末世后生活、所有的人即使是在基地中的人也都抱著同樣的生活規則、態度來度日的話,自己說不定也會被逼瘋。
可即使如此,自己也寧愿獨自一個人宅在地下室中度日,也不愿意尋求同類相互取暖。直到再也無法忍受那種孤獨,才想用所有的存款為自己找個伴——一個可塑性強的孩子、一個只有依靠自己、全心全意依靠自己才能生活下去的孩子。
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嚴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頸上、臉上,感覺著那雙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著,點燃一團又一團火焰。
羅勛可以理解章溯的舉動,但,嚴非是自己的。既然兩個人決定在一起,那就要堅持著一同走下去。以自己對于末世的了解加上嚴非那實用性非常強的異能,他們可以尋找到一條最適合他們共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