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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剛是在按摩?”齊諾驚訝。
解雁行和卻戎對視一眼,明白齊諾這是又誤會了。卻戎耳尖有些熱,幸好天黑看不清楚,他沒好氣道:“不然呢?你這只小色蟲,腦子里怎么盡是這些東西。”解雁行也好笑道:“是啊,小色蟲,是不是給你放一天的教培假太短了,不夠用?”
“就算再給我放十天也沒用啊,我家雄主又不行。”齊諾哼哼唧唧道,“我上廁所去了。”
“小心有鬼抓你屁股。”
“卻戎!!”
“小心蜈蚣鉆你內褲。”
“……主蟲??你們是魔鬼嗎?!”
隔日,又是一番生不如死的下山之行。
雖然相較于昨日的上山,下山已經輕松很多,但解雁行還是說出了我想直接從山頂縱下去的虎狼之詞,“卻戎,你知道嗎,鷹為了鍛煉小鷹的飛行能力,會將他們剛長出翅膀的孩子從懸崖頂上扔下去,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小鷹會拼命拍動翅膀,從而在最短時間內學會飛翔,你說我要不要——”
“不要。”卻戎攥住解雁行的雙肩,拼命搖晃,“醒醒主蟲,就剩14公里了。”
“十四……公里……”
齊諾也在一旁口吐靈魂,鬧騰著回去就罷工。
回家的車上,解雁行和齊諾全部睡得爛熟,卻戎嚼著能量棒,看著兩側樹木不斷后退,內心無比平靜。偶爾放慢車速的時候,他瞥見解雁行纖長的睫毛,以及微微張開呼吸的嘴唇,內心忽然油然而生一種他愿意一直這樣將車駛下去的沖動。
靜謐、簡單而美好。
如果齊諾沒有累得在后排打鼾的話就更好了……
*
登高回家的第二天,自打達成與卻戎的勞務合同之后,每天都在折騰的解雁行終于也折騰不動了。他萎靡地蓋著絨毯躺在沙發上看電影,說什么也不肯動一下。齊諾跟個兩百歲老大爺一樣,瘸著腿去大門外接了外賣,聽到卻戎說什么明天才是肌肉最酸痛的時候,痛苦地又多吃了一碗飯。
約莫在午后最困乏的時候,卻戎終端忽然響了一下,他原本靠躺在沙發上吃水果,見到發信方忽然臉色一沉,瞬間起身去了二樓。
齊諾奇怪地問發生什么了?解雁行心有預感,但什么也沒有說。
“或許卻戎要請幾天假了。”解雁行說,齊諾問:“啊?那主蟲你的安全怎么辦?”
“我現在已經不怎么怕雌蟲騷擾了,”解雁行想的是他的震懾性雄蟲素,但腦子里忽然蹦出燕巢里那只長發雌蟲脖子上的神奇掛件,居然可以瞬間清除雄蟲素,“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怕?卻戎不是不負責任的蟲,他真要請假肯定會先幫我把警衛問題解決的。”
解雁行這句話說得在理,但饒是他也沒想到卻戎的解決辦法竟然如此的簡單粗暴。半個小時后,卻戎一臉嚴肅地從樓上走下去,按下電影暫停鍵,認真地問解雁行:“主蟲,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一趟上行星?為期一周左右,最多不超過十天。”
“啊?”解雁行疑惑地探了下腦袋,“我也去嗎?”
“嗯……我和艾達老師說好了,你可以待在他那里,”卻戎隱晦地暗示,“他年輕的時候有個朋友,就是那個我認為雄蟲素威壓最強的雄蟲,他生前是會……那個的,”他撲棱撲棱右手,“艾達和他關系很好,一起度過了整個覺醒期,或許艾達可以為你提供許多建議。”
解雁行眼睛一亮,“好的,我去!”
齊諾感覺被世界遺棄了,一長段對話下來,他居然半個字都聽不懂,他努力地插入話題:“你們在說什么?你們要去上行星嗎?那我呢,我也跟著主蟲一起過去嗎?”
卻戎對待解雁行宛若春天一般和煦,那對待齊諾就仿佛冬日一樣冷酷:“給你放十天教培假,回家好好洗你的色批腦子。”
齊諾:“……”
齊諾怒道:“主蟲,你看他!”
“嗯——”解雁行心虛地移開視線,“齊諾啊,最近你辛苦了,總不在家,和雄主的關系也冷淡了吧?回去休息十天,增進一下情感……”
“……”
齊諾受傷得晚上又多吃了兩碗飯。
最初來到蟲族世界,解雁行就穿越在了上行星的某個昏暗街角,手里攥著一份外賣和一部快沒電的手機,因為驚訝和緊張雄蟲素不要錢一樣肆意向外迸發,而且還因為在偏廣闊的地方,聞到氣味的雌蟲不會立刻腿軟失去行動能力,而是立刻變得堅硬濕潤,并且對氣味源趨之若鶩。
看著一個個對著他陷入瘋狂和迷亂的雌蟲,其中幾只還露在衣服外的部位還形成蟲鎧化,看過兩部喪尸題材電影的解雁行還以為自己遭遇了末世。
索性他穿越的地方比較好,蟲星系的中心星球,造成的動靜又大,蘭德爾又剛好就在附近休假,和他的寶貝雄主共進午餐。飯吃到一半,躍遷局和保密局兩道通訊接連殺過來,上將頭疼地結束休假,去拯救一只無辜穿越的可憐雄蟲。
地球人穿成雄蟲這一事件,有記錄的都可以追溯至一百多年前,還不能排除有漏網之魚,因為異常時空暴因子檢測衛星無法完全覆蓋五大星球,特別是第五星,眾多天然衛星和特殊的磁場,地球人若是倒霉穿到第五星,就只能祈禱他自求多福。
下了躍遷船,燥熱的天氣蒸得解雁行立刻脫成了短袖,12小時的時差,他們晚上出發,三個小時的躍遷飛行之后,在中午抵達上行星。卻戎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在機場左轉右轉,接著在出口處朝一輛白色飛車揮了下手,車窗徐徐落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深藍色的中短發在腦后束了一簇小辮子,看著有些浪蕩不羈。艾達將墨鏡摘下掛在領口,偏紫調的眼眸含著笑:“你好,初次見面,解雁行雄子。”
“久仰大名,艾達教授。”
“兔崽子,來開車。還指望你老師給你駕車?”艾達言語阻止放好行李打算跟著解雁行坐后排的卻戎,后者撇了下嘴,不情不愿地坐到了駕駛位。艾達則利落轉身坐到了解雁行身邊,目光快速打量這位氣質溫和的地球雄蟲,“你的發色和瞳色真好看。”
“……謝謝。”
“我原本以為卻戎這小子根本干不了給雄蟲當警衛員的活。”艾達雙手環胸,交疊起雙腿,隨意自在地說道,“他就像個雄蟲絕緣體,和他有過接觸的雄蟲最后不是成為仇蟲,就是變成查無此蟲。”
他笑了一聲,“所以那天給我發消息問什么雄蟲生病了怎么辦,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哪只倒霉雄蟲被他給打出了病,又讓我去給他善后。”
解雁行也笑了:“那時候非常感謝您的幫助,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小意思。”艾達說,“等會到了地方先給我看看你的翅膀究竟長怎么樣了。卻戎對你可真大方,兩萬星幣一瓶的……”
“老師!”卻戎忽然打岔道,“你車里的音響在哪?聽個音樂。”
艾達哪里會不明白卻戎故意插嘴的意思,勾著笑說:“大半年不見,你怎么養成開車聽歌的習慣了?”
“……”解雁行安靜地聽著這倆蟲交流,待舒緩的音樂放出來,卻戎又起了一個上行星的路變了不少,他都不太認識的話題,和艾達聊好了一會。正當以為這茬已經被糊弄過去的時候,就聽解雁行忽然微笑著問:“兩萬一瓶,卻戎總共買了幾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