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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
即便有救命之恩在前,卻戎對燕巢的敵視狀態還是持續了三天。
這期間解雁行策劃了一起前往隔壁區最富歷史盛名的名山古跡進行兩天兩夜激情登高之旅,三只蟲開開心心地去,缺胳膊斷腿地回。
三只蟲先是自駕去山腳旅店住了一晚,夜間自然發生了各種狐媚子雌蟲想要攻克解雁行臥室等,都已經屢見不鮮提不起齊諾八卦興致的瑣事,最后卻戎干脆合衣睡在了解雁行房間外側的沙發床上,見到門縫里塞進來小紙片就一個健步蹬出去,如果外面的雌蟲聽不懂威脅還不知死活地繼續塞,那他就沖出去把紙片塞進來者的嘴里。
好在礙于高等雌蟲的淫威,沒有再發生解雁行獨居時被塞沾敬業信件的事情,不然卻戎怕是能一拳把那雌蟲腦漿子打飛出去。
夜晚就這樣有驚無險地度過,早上五點鐘,三只蟲哼哧哼哧出發爬山,起初解雁行還挺擔心卻戎一晚上沒正經睡覺會不會體力不支,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六點鐘,他猶有閑情雅致地喊卻戎和齊諾看日出,還吟了句日出江花紅勝火,三個小時后,他整個人就蔫了菜,齊諾更是邊往上爬邊翻白眼,時刻準備一個猛子撅過去。
只有卻戎,沒事蟲一樣走在最前面。
第43章
如果不是怕解雁行這只誰都想來舔一口的雄蟲被半路躥出來的什么玩意打劫走, 這段時間卻戎都能上山下山躥兩個來回。尤其他還背著大部分的行李外加一頂帳篷,仍舊在陡峭的山路上健步如飛。
齊諾最開始還很好強地說什么我們亞雌也有亞雌的驕傲,堅持自己的東西自己拿, 等爬到半山腰他的傲骨早已折成三節棍,流著淚討饒:“少將, 少將幫我拿吧, 我就是個柔弱可憐的亞雌啊……”
解雁行更是直接,撐著山壁氣喘吁吁道:“少將, 少將你背我上去吧, 我就是個柔弱無助的雄蟲啊……”
“少將, 你背我,雄子他太高了不好背,我矮特別好背。”
“可我瘦啊, 別看我看著個子高,實際上我很輕的。”
“怎么可能有我輕……”
卻戎背著大包小包回過頭翻個白眼道:“別吵了,全都給我自己走上去。”
“那你走慢點。”解雁行艱難地說。
“再慢下去天黑了我們也爬不到山頂。”卻戎往上看了看, 定下一個小目標,“看到那處平臺了嗎?爬到那兒我們就休息一會。”
“那里是哪兒?天堂嗎?”齊諾感覺眼前已經出現幻覺, 三只光屁股白衣小雄蟲奏著樂要迎他開啟天界大門。卻戎一巴掌拍散他的胡言亂語, 像名嚴格的教官一樣督促兩名體力廢繼續登高。
中午解雁行吃得格外的多,雖然是非常簡單的方便食品, 他仍然吃得津津有味,齊諾就更別提了,大口大口干著飯,說他這輩子都沒這么餓過。導致真正的飯桶卻戎都有點不好意思吃太多, 盡量把食物給他們省下來。
下午再次出發后,卻戎悄悄地經過解雁行身邊, 給他掌心里塞去一包小餅干,悄聲道:“偷偷吃,別讓齊諾發現了。”
“喂!我聽到了,什么好東西不讓我發現?”齊諾氣鼓鼓道。
解雁行忍俊不禁,打開餅干包裝袋,分了卻戎和齊諾各一塊,自己也銜起一塊,嘆息道:“還有多久啊……”
卻戎打開終端地圖,劃拉兩下:“已經過半了,按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四點之前就能登頂。”
“我感覺靈魂都得到升華了,回家之后我要躺兩天,玩不動了。”解雁行喝下兩口水,卻聽卻戎笑著說:“現在你最該思考的問題,難道不該是明天還要徒步走下山?”
“……”解雁行果斷回頭,“回去吧,這山愛誰爬誰爬。”
“好耶!”已經撐木棍瘸腿爬山的齊諾瞬間支持。
卻戎一手抓一蟲的衣領,心狠爪辣地把他們又提溜了回來。
下午3點55分。一行蟲終于困難登頂。起初齊諾都不敢相信,質疑真的到了嗎?卻戎四處轉了轉,確認道:“最高了,再往前走就是下山的路了。”
“哦!!”齊諾頓時感覺自己又行了,行李一扔在廣闊的平地上撒起了歡,“什么第一峰,不過如此嘛。”
解雁行坐在一塊石頭上喝干凈了一整瓶的水,整個人全身熱氣騰騰,想脫衣服散熱被各種制止,還不許他站在風口吹涼。卻戎晃悠一圈回來,神秘兮兮地朝他揮了揮手,解雁行欣然跟隨,幾步之后踏足一個視野廣闊的小平臺,浮云之上,萬般風景皆入眼底,身處層巒疊嶂之中,郁郁蒼蒼,入目有林木湖川,也有浩瀚人文,整座城區都在鳥瞰之下。
極目遠眺,恍惚間,解雁行仿佛看到了億光年以外的那顆湛藍璀璨的星球,是他來自的遠方。解雁行禁不住笑著感慨道:“真有一躍而下的沖動啊。”
“會有機會的。”卻戎拍拍他的肩膀。“……走,搭帳篷。”
“你這個警衛員倒是指使起你尊貴的主蟲了?”
“你不是對這些事情最感興趣了嗎?不搭帳篷你也會去和齊諾一起準備燒烤,那還不如來幫我搭帳篷。”
“……”
最快樂的時刻莫過于辛勞一天后的用餐時間,烤肉香氣彌散開來的時候,解雁行都迫不及待地蹲到了碳爐邊上等吃的。白天爬山的還有不少蟲,但在山頂過夜的只有他們三只,安靜且安全的環境下,他們痛痛快快地吃了個爽,然后愁眉苦臉地打掃油膩膩的衛生。
夜間十點,已然一覺睡醒的齊諾打開睡袋,準備去某個不為蟲知的草叢方便,起身卻發現本應該睡在他隔壁的卻戎不知所蹤,他奇怪地點起野營燈四處望望,又拉開帳篷往外一瞅,竟然發現主蟲的單蟲帳篷里還有燈光。
萬籟俱靜之際,兩道熟悉又模糊的聲音飄進他耳朵里——
“卻戎……”
“解雁行,你今天格外不老實啊……”
“!!!”齊諾猛地捂住了嘴巴,回憶今天的數幅場景,頓時感覺自己的存在仿佛手里這盞野營燈一般明亮而刺眼。
為什么大半夜卻戎在主蟲帳篷里?為什么主蟲要這樣喊卻戎的名字?
什么叫今天格外不老實?以前主蟲都非常老實的嗎?……主蟲的性格到底哪里沾得上老實二字?
該死的卻戎,主蟲都這樣喊你名字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啊?還有主蟲不是說好的不娶君侍么?……難道兩只蟲早就背著他暗度陳倉?就他一直蠢蟲明明和他們朝夕相對被蒙在鼓里……
齊諾想得入神,沒注意帳篷內的動靜,卻戎無奈掀開帳篷,衣衫齊整神色正常,單只金眸在夜里反射著亮光:“一直站那里做什么呢,裝神弄鬼?”
“啊!”齊諾嚇得后退半步,“我,我起來上廁所……”
“那還不快去?”卻戎道。在他身后,解雁行也披著厚外套走出來,同樣衣衫整齊,寬松的睡褲完完整整套在腿上,齊諾奇怪地看他倆好幾眼,本就容量不大的腦袋瓜此刻充滿了問號。卻戎皺起眉:“你干什么?別指望我還來給你按腿,自己拿熱水泡泡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