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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戎神色愈發深沉,忽然邁大步子踩住走在前方的齊諾鞋后跟,只聽小亞雌驚呼一聲,低頭就發現鞋子飛了出去,“啊!卻戎你……”
“不好意思。”卻戎留下一句沒什么誠意的道歉,快步追到解雁行身后。
“???”少將,你是不是犯病了?齊諾莫名其妙地在后方瞪圓了眼睛。
*
拍攝工作總體還算簡單,導演本來準備好了一萬字的小論文,用來敲打代言蟲表現出他想要的形象,然后他就發現解雁行根本站在那里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答案了。這就導致本來計劃要拍上一整天的工作量大幅降低,整個工作組都對這名陌生雄蟲充滿了好感。
導演不清楚這只雄蟲日后有沒有當明星或演員的想法,也不知道對方適不適合走這條路,但只看眼下這一條的廣告拍攝,解雁行真是再契合不過了。
事實上景鳴暉提案解雁行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演別人解雁行或許不會,演自己總不能有問題了吧?
化完妝再加換好服裝,另一名雌性代言蟲也恰好在同一時刻準備完成,對方落落大方地走到解雁行身邊和他打招呼,順利地交流起來。
一旁座位上肩負助理重責的齊諾立刻拍拍卻戎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那個蟲,那個雌蟲……叫什么名字來著,超火的,出道即巔峰,你知道嗎?”
“我為什么會知道?”從來不關心這些的卻戎翹起二郎腿,后背抵著椅背,目光沉沉地看著解雁行走到幕布前方,各種光源集中在他身上,照得人熠熠生輝。解雁行在導演的要求上擺了幾個簡單的姿勢,確認感覺不錯之后正式開拍。
雖說成品圖最后或許不會超過五六張,但解雁行卻足足拍滿了上百張的照片,站著坐著,近景遠景,再帶上香水實物,中途他笑得都有些僵了,導演這才大發慈悲讓他暫且休息。
有好幾只雌蟲蠢蠢欲動地拿著水杯想要借機搭訕,然而齊諾絕不會給他們騷擾自家主蟲的機會,連忙拿出從家里帶來的保溫杯,倒出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奉上,他這些天看解雁行喝茶跟喝白開水似的,已經沒什么感覺了,但其他蟲一看這陣勢,暗驚什么家庭啊這得,居然喝的是茶?
“雄子。”導演助理快步走過來,遞來一疊文件,“您的單蟲照已經可以了,等會要拍幾張雙蟲照,這里有一些姿勢圖片您可以先參考一下。”
“好的。”解雁行暗嘆錢不好賺,翻開文件為接下來的拍攝做準備。卻戎也在此時湊過頭來看上面的內容,但是僅第一眼看到的圖片就讓他眉頭緊鎖:“這什么鬼姿勢?”
畫面中只有雄蟲和雌蟲的兩張側臉,但挨靠得極近,雌蟲偏下位,戀慕地抬眸注視著雄蟲;雄蟲垂著眼,著重突出了纖長的睫毛與陰影,溫和地回視雌蟲。
這圖里的雄蟲發色瞳色還是偏青色調的,如果換成解雁行的純黑,效果絕對成倍往上翻。
解雁行又往下翻了翻,后面范例的雙蟲姿勢靠得都沒第一張這么近,大多呈現虛實和明暗相交,側重點強。可等到重新拍攝開始時,導演要求的第一個姿勢就是最前面這張。
齊諾倉鼠一樣嘎吱嘎吱嚼起了導演助理送過來的小餅干,他本以為餓死鬼投胎的卻戎應當吃得比他還猛,可一轉頭,就見卻戎目光陰森森地注視著拍攝地,全身都籠罩在幽紫色的低氣壓中,一副恨不得上去殺蟲的模樣。
那里雌蟲演員因為挨靠解雁行太近臉紅而慘遭ng,被導演笑話說堂堂大明星還沒一個素蟲專業。雌蟲低頭整理情緒,又羞臊地瞥了解雁行一眼,說是因為雄子魅力太大了,雄蟲素非常非常好聞。
齊諾隱約聽見了什么東西繃斷的聲音,他茫然地看看主蟲又看看卻戎,忍不住問:“嗨,你怎么這個眼神?屋里有通緝犯?”
卻戎冷冷地看向齊諾,“我的眼神很可怕?”
齊諾:“……”
齊諾:“我感覺如果這屋里沒通緝犯的話,你就快變成下一個通緝犯了。誰惹到你了?”
“切。”卻戎放松地后仰,閉目養神道,“有空說這些屁話不如想想我們中午吃什么。”
談及這個齊諾可就不困了,當即列舉了十幾家飯店,說都是他喜歡的便宜又好吃的地方,卻戎吐槽說你喜歡吃的解雁行都避如蛇蝎,齊諾沉吟數秒,皺眉說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挑幾家我討厭吃的地方?……
可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拍攝結束之后,雌蟲明星忽然紅著臉朝解雁行所在方位走過來,熱情邀請道:“解雁行雄子,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共進午餐?”
齊諾:“……”
他蟲已經麻了,自從當上解雁行的生活助理之后,他的蟲生處處充滿驚喜與不可思議。先是看到主蟲的警衛居然是戰功卓絕的前少將,這一點他還因為提前知道消息有了心理準備;接著他就眼睜睜看著主蟲和一國首富混成了朋友,還是那種穿著睡衣一邊喝水一邊有說有笑的好朋友;再然后星網超級熱門的畫師朋友來家里做客什么的,都掀不起他內心的一點波瀾;
結果今天,爆火的明星雌蟲一臉羞澀地邀請主蟲吃飯。
“不好意思,”解雁行微笑道,“已經有約了。”
主蟲居然還拒絕了?!
雌蟲十分失望地沮喪著神情,有些不死心地駐足停留幾秒,可是見解雁行始終沒有反悔的意思,也只好默默離開了。
一見大明星都能吃癟,周圍某些想入非非的雌蟲頓時全歇了心思,緊接著嫉妒的眼神簡直能把齊諾淹沒,恨不得以身替之。無辜受牽連的小亞雌卻在糾結另一個問題:“主蟲你和誰有約了?……還是隨便說說的?”
經常被騙從而已經總結了經驗的他,本以為自己會再次得到一個‘騙你的’回復,但沒想到解雁行微微一笑,還真給他弄出了一個午飯邀約——
在藍鯨食堂的外賓接待包間和景鳴暉以及嵐鶴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齊諾顫抖著拿起筷子,屏住呼吸去夾桌上的花生米,嘗試多次還是以失敗告終之后,他漲紅雙頰暗自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吃一粒花生。卻戎實在看不下去,把勺子舉到他眼前,齊諾看淡生死地舀了一勺,低頭食不知味地咀嚼。
嵐鶴侃侃而談他在實驗室一上午的發現,隔著沙漏外殼他進行了一系列掃描檢測,雖然具體數據結果還沒出來,但他憑直覺可以七成確認冰流石是真的,現在的問題就在于沙漏構造太復雜,他的實驗室目前根本無法在不損毀的情況下破解打開。
解雁行大方地延長了借用時間,讓他繼續研究。
“那位將冰流石贈予給你的朋友,真的聯系不上嗎?”嵐鶴忍不住再一次詢問,“不露面,只是打字交流也可以。”
“很遺憾,就連我也不清楚他是誰。”解雁行搖搖頭,“只知道是一只高等雌蟲。”
回家路上,齊諾抱著景鳴暉秘書送來的小禮盒,看著里面滿滿的藍鯨商標,恍惚不知今日是何夕。卻戎則在解雁行耳邊輕聲問:“為什么不告訴嵐鶴對方很可能是燕巢少主謝燕的君侍?憑景鳴暉的財力,直接用錢把那雌蟲的身份砸出來,不是輕輕松松?”
“畢竟收人手軟。”解雁行說,“他給我這條項鏈就是想讓我對他的出現保密,我已經食言對你全盤托出了,就不要再去打擾他清凈了吧?”
“是他強行扔給你的,你又沒答應他。”卻戎語氣不善,解雁行察覺到他的敵意,奇怪地嗯一聲問:“你似乎非常不喜歡他?”
“是的,”卻戎直接坦然承認,義憤填膺地罵道,“連自己雄主氣味都辯不出來的傻子,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沒沒認出來,就是想占你雄蟲素的便宜。可惡,什么絕對安全的中立組織,房間里居然還有暗道,我就該讓燕巢賠錢!”
“你先前還說燕巢救過你的命,什么你走投無路跑進去,蘭德爾上將賣褲衩子把你贖出來。”
“……”
“嗯?”
“……他們拿錢辦事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