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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盡量表現出自然,可飄忽的眼神還是泄露了不太好意思的情緒。準備得似乎太周全,很難讓人不去想成早有預謀。
所以又補上一句:“兩套打八折,所以多買了一套。”
這說詞令人莞爾。可沈硯清知道她的性子,也記得上次淋雨時她說家里沒有男士衣服時的無奈,大概率是為了以防萬一。再說今晚這一夜是自己賴到的,有心機的分明是他。只是想著她耐心幫自己買睡衣的情景,心頭就不免軟成一灘水。
“你買給我的,自然很想穿。”
江云識眼里透著欣喜,“你等著,我去拿過來。”
沈硯清對著她輕快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可當他看到那套睡衣的樣子,卻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小學二級年以后,他就沒再穿過帶卡通圖案的衣服。沒想如今三十而立,被人送了套機器貓的睡衣。
江云識大抵是看出他的抗拒,抱著睡衣沉吟幾秒,開口與他商量:“就在家穿好不好?我想看你跟我穿一樣的衣服。”
這話一出誰還拒絕得了。
沈硯清有些莞爾,這人倒是學得快,懂得反將一軍了。算了,左右只有她一個人看得到。
他伸手接過睡衣,語氣低沉親昵,“看在是情侶裝的份兒上,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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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洗澡的時候,江云識先回了房間。她真的有些緊張,上次他過來應該也在這里睡了一覺,但她那會兒不知情,回想起來也沒什么感覺。
可這次兩人都清醒著,又是好幾日沒見了。
江云識擺好枕頭,覺著被子凌亂又重新整理一番。鼓搗了一會兒,她站在床尾看了會兒,又糾結需不需要這么多條被子。
嗯,那條毯子好像一直放在柜子里,還沒有曬過太陽。她牽起被角聞了聞,似乎有點霉味。
算了,收起來吧。
沈硯清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她半跪在床腳,認真仔細將被子整齊地疊起來。
江云識抱著毯子轉身,看見門口的男人。他黑發濡濕,微卷的劉海搭在額前,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甜。圓滾滾的機器貓貼在胸膛,很是可愛。
她眉眼染上笑意,“很活潑,很有朝氣。”
“這個看法我們倒是不謀而合。”
“心有靈犀。”
沈硯清走進來,微微傾身,在她耳旁說:“我指的是一條被子就夠了。”
他的氣息滾燙,沾染上她的耳尖。沒多久,那塊兒就紅了。
江云識垂了垂眼眸,多此一舉地解釋:“被子沒曬過太陽,有味道。”
他有意地低聲笑著,“那是不能蓋。”
時間久了,便能知道沈硯清這人將禮節刻在骨子里,十分尊重人。雖然此刻在有意撩撥,可江云識清楚,她不同意,他一定不會做什么。
熄了燈,房間昏暗又寂靜。江云識拘謹地躺在一邊,手指不自覺地抓著毯子。旁邊的人規矩地躺在那里沒有絲毫動作,可她能感受到從他身體傳來源源不斷的溫度。
她緩緩睜開眼,不動聲色地扭頭看了沈硯清一眼。他似乎已經睡著,呼吸均勻,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中線條有些模糊,像炭筆勾勒出來的。
他身上只搭了被子的一角。房間里空調開得偏低,江云識小心翼翼將被子蓋到他身上。
沉寂的黑夜里,一切聲響都會被放大。就在收回手的瞬間,她手腕被沈硯清溫熱的掌心握住。接著轉過身輕輕一扯,她便被他抱了個滿懷。
“沒事,不冷。”
黑夜中,她的心跳有些不穩。默了兩秒才吭聲,“哦。”
兩人睡成了疊在一起的湯勺姿勢,江云識脊背抵著他堅實滾燙的胸膛,自然沒瞧見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無聲吐出口氣,她閉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數羊。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已經數到了六百八十二只,還是沒有睡著。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子,腰忽然被用力扣住。沈硯清分明也沒有睡著,嘶啞的聲音混著熾熱的氣息在她頭頂響起,“別亂動,快睡覺。”
夏天的睡衣,想也知道料子有多輕薄。他們離得這樣近,稍微一點的異常反應都能感受得到。
向來只有紙上談兵經驗的江醫生,臉頰火辣辣一片。像個被人勒著線的木偶,全身都緊繃起來。
沈硯清自然也察覺到她的緊張。他閉著眼平息片刻,認真地向她保證,“別怕,我什么也不做。”
江云識自然是相信他的,無聲咽了咽嗓子,也不知道他瞧不瞧得見,點頭到:“我知道,正常的生理反應。”
按道理來說,這種事情對她來說該是見怪不怪的小兒科。可由于這個人是他,心里總有股說不清的感覺。
好像撞見了其他人不會知道的秘密。
沈硯清倒是沒忍住,也是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他的江醫生,總是這樣直白又善解人意。比機器貓不知道可愛了多少倍。
低下頭,珍惜地在她發頂落下一吻,低聲說到:“也不是對誰都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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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耳鬢廝磨中這一覺終于是睡著了。江云識醒來已經天光大亮,床鋪上已經沒了沈硯清的身影。
猜想應該是公司忙,先走了。
她揉揉眼睛,起床去浴室洗漱。洗完出來聽見房門傳來被擰動的聲音。第一反應是程南來了,可這人怕不方便,從來沒有這么早來找過她。
江云識走到玄關,門剛好也開了。沈硯清拿著成套的西裝和早餐走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