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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下一秒,程南便十分故意地大聲說了句:“那你等他走后鎖好門。這都幾點了?你明天不上班?!”
“好,我知道。”
氣氛本來十分和諧,可這電話一結(jié)束,莫名多了些尷尬。江云識輕咳一聲,想要起身,“我去給你泡茶吧。”
“不了。”他拉住她手腕,“晚上喝了怕睡不著。”
沈硯清收力,她順勢在他身旁坐下,“公司還是很多事情要處理嗎?”
“嗯。不過已經(jīng)見亮了。”
江云識點點頭,見他靠著沙發(fā)靠背閉著眼,神態(tài)有些疲憊,便問:“那你要不要回去早點休息?”
這話說完,沈硯清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江云識。”他低聲叫她名字,“知不知道我們幾天沒見面了?”
她一怔,脫口而出,“四天。”
“對,四天。”他修長的手指攏著她的發(fā)絲,溫聲詢問,“所以今天能不能作為補償,收留我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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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也沒能拒絕。不止是他,她又何嘗不想要多一些時間相處。給他找了一套干凈的枕頭和被子,江云識便去洗澡了。
沈硯清看著床上的兩床被子,忽而有些想笑。他雖也沒準備做些什么,可這是不是過于警惕了。一米八的床,兩個人已經(jīng)夠擁擠,再加兩條被子?
他彎彎嘴角,倒也沒自作主張地拿開。走到外面給李梵撥了通電話,讓他明天一早過來放套衣服在車上。
陽臺傳來些微不太明顯的聲音。沈硯清沉思片刻,放下手機走了出去。
原來是隔壁八零一的鄰居在打電話。沈硯清沒有偷聽的癖好,走到比較遠的那一端倚著欄桿點了支煙。
這個點兒,烏黑的天際下是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這一日的瑣碎與喜憂最終都融進了燈火可親的幸福里。
曾幾何時,那些普通人的日常離他那樣遙遠,他們的煩惱和歡喜他都不曾體會,也不太關(guān)心。可如今,這些都慢慢滲透進了他的生活中,回味起來竟才察覺,原來這也算是一種幸福。
經(jīng)歷他不曾經(jīng)歷的,在意他從未在意過的。
“喂!”程南講完電話,這會兒撐著圍欄,目光近乎審視,“你怎么還沒走?”
沈硯清撣撣煙灰,說得風輕云淡,“不走了,今晚留在這兒。”
夏季悶熱的風吹佛,讓這一塊的空氣似乎更加窒悶了。程南定定看他幾秒,忽而一哂。
這家伙一定是聽到了他那通電話,故意唱反調(diào)。
“冒昧問一句,沈先生對小十是認真的嗎?”
“你想說什么?”
“按照我的審訊經(jīng)驗來看,不正面回答百分之九十九是在說謊。”程南挑了挑眉稍,“而你,剛才回避了我的問題。”
不知不覺,這一支煙抽完了。沈硯清掐滅煙蒂,隨手丟進角落的垃圾桶內(nèi),這才轉(zhuǎn)過臉看了他一眼。
“抱歉,不回答你只是有些問題她本人才有資格聽答案。”
江云識說這人是她沒有血緣的親哥哥,是以他可以給足夠的尊重。但不代表被允許參合他們之間的事。
親情那一半他暫且管不到,但感情這部分是屬于他的,就容不得旁人來指手畫腳。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程南目光凌厲。
堂堂沈氏集團的掌權(quán)人,和江云識未來的路有多難走他不會不清楚。
客廳里,江云識已經(jīng)洗完澡出來了。她換了一套淺粉色的短袖睡衣,圖案是可愛的機器貓,圓頭圓腦的模樣很是憨呆。
她的頭發(fā)綁了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那雙眼睛烏黑又清澈。
沈硯清眉眼柔和下來,伸手拉開陽臺的門,“想要好好保護她的不止你一個。”
程南嗤笑,“行,這話我可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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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的玻璃門拉開,一陣燥熱的風跟著蕩了進來。
“洗好了?”沈硯清問。
“嗯。”江云識摘下頭發(fā)上的皮筋,烏黑發(fā)絲散落在肩膀。
他走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攏住她柔軟的發(fā)尾,“長長了。”
他總是覺得這頭青絲跟她的人非常相似。看上去柔軟溫順,實則堅韌。手感非常好,總是令他愛不釋手。
“不想剪短了。扎馬尾更方便。”
他聽了,眼眸里忽而蕩起意味不明的深意,“在家就不扎了好不好?我喜歡看你長發(fā)及肩的樣子。”
江云識心中一動,遂點頭答應,“這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沈硯清被她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逗笑,手指慢條斯理地糾纏發(fā)尾,一圈一圈纏上指尖。
按理來說,他擺弄她的發(fā)梢,她本來是不應該有什么感覺的。可也不知是這人有意還是無意,動作輕慢狎昵,發(fā)絲輕微扯動頭皮,莫名引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刺癢。
江云識脊背酥麻難耐,轉(zhuǎn)過頭用眼神詢問他玩夠了沒有。可這人似乎故意裝作看不懂,漫不經(jīng)心地沖她挑了挑眉稍。
江云識只好出聲問他,“你要不要洗澡?我買了一套男款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