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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不負皇上所托,總算是查清楚了。秦御和秦逸秘密所去,乃是隨州北地,臣更是查到大半個月前,有疑似顧弦禛的人,在隨州北邊麋北山一帶出沒打探。當時那顧弦禛應該就是在打前站,確定寶藏的具體位置,若然不曾弄錯,周睿帝留下的寶藏定是被先帝藏在了麋北山谷中。”
鎮國公灌了茶后,一口氣說道。
秦英帝擊掌,道:“好!外祖父此去著實勞苦功高,辛苦了。秦逸兄弟不曾覺察吧?”
鎮國公笑著道:“臣做事,皇上盡管放心,臣一路行事非常小心,自然不會讓察覺的。”
秦英帝徹底松下心神來,一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道:“快傳義親王和寧安侯,程將軍秘密進宮。”
心腹太監應命去了,鎮國公便道:“臣瞧樣子,最遲還要三日,秦逸兄弟便會進山,帶上挖掘寶藏,運寶藏也不過五日罷了,在這五日里,皇上若然不能將其堵在山谷,一并滅了,只怕便麻煩了。”
秦英帝站起身來,大步便走到了地形圖前,找到了麋北山的位置,凝神思索。
片刻后,義親王和其他幾位秦英帝所信任的武將便秘密進了乾坤宮,幾經商量,定下了調動隨州東的騫銳營兵馬以及隨州府兵,彼時同時進攻麋北山谷,勢必要將山谷團團圍住,將秦逸兄弟直接斬殺于山谷中。
而對付秦逸兄弟,秦英帝令義親王,親自前往主持。
至于京城中,秦英帝自然也做了萬全的防守,調集軍隊拱衛京師的,防守皇宮的,以及前往禮親王府,鎖拿禮親王的,都做了一一部署。
那廂,顧卿晚和禮親王妃已經回到了王府,顧卿晚將糖包送回連心院安置好,便忙忙到了秋爽院。太皇太后翌日便要離宮,她過去時,丫鬟們已經在為禮親王妃收拾行裝。
陳嬤嬤見顧卿晚來了,直接便將她帶進了內室,又守在了內室門口。
“母妃!”
顧卿晚還是有些擔憂,上前拉住了禮親王妃的手。禮親王卻笑的一派從容,將顧卿晚拉坐在床上,道:“放心吧,母妃這離京的,只會比你留在京城中安全,若然可以,母妃倒希望能帶著你和糖包一起走。”
“可是,太后明顯不安好心,很可能在母妃前往長公主府的路上就動手了!”
顧卿晚蹙眉,臉色擔憂,總怕會出事兒。畢竟從前,她只在電視上瞧過朝堂政變,哪次改朝換代,不都是血流成河的,她來這里這么久,已經對這古代足夠了解,稍有差池,死的不光是一人,而是滿族,斬草除根,其殘酷和血腥,是她無論如何都適應不了的。
禮親王妃反倒比顧卿晚從容的多,笑著道:“你放心吧,阿御離京先去了大長公主府,已經說服了大長公主。大長公主何許人?那是上過戰場的巾幗女將,有大長公主相護,母妃會很安全的。再說,母妃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當年周末戰亂,有次敵軍都沖進了王府,母妃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阿逸,藏身在枯井中,還不是平平安安的過來了,放心吧。”
禮親王妃的神情太過平靜輕松,倒像是一點都不擔心,此去不過是出京游玩一般,顧卿晚忐忑難安的心,在她的安撫下放了下來。
禮親王妃便又叮囑她道:“最遲明日,王爺定然也得安排你和糖包暫離王府,到時候你一切都聽安排便好……真若有什么不妥,記得,不要冒險,為王府保住糖包這一線血脈!”
顧卿晚心里一揪,覺得一顆心簡直在被禮親王妃拉著提上提下,她到現在才清楚的意識到,即便是從現代穿越到了此處,她也只是個再平凡普通不過的女人,唯愿家人都能平安相守罷了。
只是為母則強,她心中倒因禮親王妃的話生出一股孤勇來,道:“母妃放心,糖包不會有事,我們都會好好的!”
禮親王妃將顧卿晚拉進了懷中,摸了摸她的頭發,道:“好孩子,母妃相信以你的才智和膽魄,會保護好自己和糖包的。”
翌日,禮親王妃一早便隨著太皇太后離開了京城。
是日傍晚,王府的側門被敲開,管事婆子打開了側門,往外一瞧,果然見幾個漢子趕著五輛大板車,每個馬車上都捆著五個偌大的大木桶候在門前。
婆子忙招呼人卸著門板,道:“可算是拉來了,王爺等著吃茶了,再不來可就耽誤了,趕緊的,將車趕緊來。”
外頭拉車的領頭聞言朗聲一笑,道:“昨兒接到王府的信兒,半夜便招呼了兄弟們抬水,哪兒能耽擱了主子們用水,王媽媽這么急,可是不信我王權辦差的本事了。”
王媽媽連連笑著告罪,說笑間,幾輛板車都從側門開了進去。
王媽媽四下里掃了一眼,這才將側門緊緊關上。
府門外,卻有一道灰色身影從一顆大樹上躍下,一閃而過,飛快消失在了巷子里。
離王府不遠的一處幽靜院落,秦釗正等著消息,見灰衣人沖進來,他從椅子上站起,問道:“怎樣,可是有動靜了?”
灰衣人回話道:“稟世子爺,屬下查的清楚,禮親王府主子們泡茶的水,都是從大國寺運的甘泉水。每三日送一次水,可明日才是送水的日子,今日卻提前送來了。王府的婆子還說府中的泉水已經用完了,說是有放水的地方不小心進了老鼠,染臟了水。然,屬下卻覺得不大對勁,往常運水的板車只停在側門口,都是府中護院將水抬進去,今日倒開了側門,直接拉進去了。”
秦釗眸光微亮,道:“你懷疑禮親王要將人藏在水桶中,送出王府?”
灰衣人點頭,道:“是,屬下覺得很可疑,水是從大國寺運出來的,那些運水的都是王府安排在大國寺專門負責送水的家生子,可靠的緊,且那燕廣王妃還和大國寺寂空大師交情匪淺。”
秦釗便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很好,跟著他們,若然確定了,便動手,務必要活捉燕廣王妃母子二人。”
“是!”灰衣人領命,轉身便快步去了。
很快秦釗便得到了回復,果然那些人離開王府時,對其中一輛車上看護的極緊,并且暗中好似還有人隨護。
秦釗聽聞此訊,親自點了人,尾隨而去。
京城通往大國寺的路上,秦釗果然見王府的運水隊伍,正往大國寺中行駛。瞧著隊伍松松散散,可從那些漢子的舉止動作看,卻總有種外松內緊之感。
“世子爺,屬下已經查明,這些漢子被替換了,已經不是先前那些運水的家生子,而是王府暗衛裝扮的,世子爺瞧他們騎馬的姿勢,雖然他們在極力模仿家丁,但是舉手投足難免僵硬了些。”
秦釗自然也瞧出來,更何況,如今天色已黑,板車上不過是空木桶,哪里需要走的這樣慢,倒像是怕一不小心磕碰壞了什么一般。
“世子爺,可要現在就動手?”
秦釗卻搖頭,道:“不!現在還不能動手,一來,現在一動手,禮親王府難免就得到了消息,再來,興許禮親王府在暗中還藏了人手。給本世子盯緊了,看看他們將人最終安置在了什么地方,咱們等皇上發動了,再同時進行!定要萬無一失!”
“是!世子爺英明!”
天瑞九年八月八日晚,晴朗多日的京城,突然狂風大作,雷鳴閃電,很快便暴雨如注。
秦釗領著一群義親王府的暗衛,守在離大國寺不遠的一處山坳中,焦急的等候著消息。
雨越下越大,秦釗也愈發焦躁起來,終于一道人影急匆匆的自山下沖了上來,高聲喊道:“世子爺,京城動了!動了!程大將軍方才已出北門往西山衙兵營而去,皇宮宮門緊閉,嚴陣以待,想來鎮國公府那邊兒,鎮國公也會立馬掌控京畿衛和九城兵馬!成事只在今夜!”
秦釗聞言眸光大亮,道:“好!動手!”
他言罷,領著埋伏在這里的人手,騰起后直沖不遠處的禪院。
這邊禪院是修建了,專門給前來大國寺上香等貴人府中下人留宿所住,而禮親王府,誰又能想到,禮親王府的燕廣王妃和小郡王竟被偷偷藏在了這里呢。
秦釗帶著人剛沖至東邊一處禪院前,便有王府的暗衛警覺,寒光閃動,雙方很快便戰在了一起。奈何秦釗此番是有備而來,又殺的猝不及防,王府的暗衛節節敗退,到底是讓秦釗帶著人殺出了一條血路來,沖進了院中,直奔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