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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她和陳心穎豈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還不用再受制于秦御。
簡直不能再好了。
她打定了主意,心情大好,唇角不覺便微揚了起來,卻聞秦御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在想什么?”
顧卿晚望去,就迎上了秦御幽深無垠的異眸,里頭分明是探究之意。顧卿晚懷疑秦御扣著她,是想尋機會出之前她大鬧軍營的氣,找回場子,故而此刻本能不想告訴他心中所想,可秦御的眼神實在太可怕太銳利了,就好像能夠穿透她的內心一般,顧卿晚心中一突,急于遮掩,便慌不擇亂的道:“我在想方才那個婢女,她好像是暈倒在外頭了,王爺不找個人看看?”
她這樣說,秦御倒瞇起了眼。
那婢女暈倒了,她想到那婢女,反倒笑了起來,難道她雖然表現的無所謂,其實心里并非不在意?
不然婢女倒霉,她高興什么?
他心情一時有些好,唇角略勾了下,道:“你很關心她?”
他口氣有些古怪,顧卿晚敏感的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好像很危險,她渾身緊繃起來,想了想忙道:“怎么會,我又不認識她,關心她做什么,我就是關心王爺,王爺想啊,她萬一出個什么事兒,豈不是對王爺的名聲不好?”
顧卿晚的話卻令秦御一愣,道:“她死不死的,關爺的名聲何事兒?”
顧卿晚心道,這怎么會沒關系,那婢女要被玩死了,你的名聲能好到哪里去。
可這話她卻不敢當著秦御的面說出口,這樣豈不是相當于承認了自己已經猜到他那些不良癖好了?不行,不能說。
想著,顧卿晚便訕訕一笑,轉移話題道:“王爺,你的頭還疼嗎,要不要再揉會?”
秦御見她乖巧,又見她方才偷偷攥了兩下手,顯然是手指揉按累了,便難得的沒再刨根問底,只道:“不必了。”
他說著坐起身來,用修長玉白的手理了理身上的中衣,整個人瞧著清爽精神了不少。
他方才攤手攤腳的躺在床邊兒上,一雙又長又直的腿直接便擋住了床邊兒,此刻見機會難得,顧卿晚忙就跳下了床榻,沖秦御福了福身,道:“既然王爺這里已經沒事兒了,那我便告退了。時辰也晚了,王爺明日還是早起趕路,也該早些休息。”
秦御被揉的舒服,伺候的得意,便也不再難為顧卿晚,先前的事兒,也沒再跟她計較,嗯了一聲。
顧卿晚簡直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外走,生怕這人再改了主意,想起滅口的事兒來。
誰知她剛走到通往外室的珠簾處,就聽秦御再度開口,道:“那個……先前的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卿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忙站定回頭,果決的道:“我方才什么都沒看見,也什么都沒想,真的。我也不是多嘴的人,絕對不會多舌,王爺放心。”
秦御覺得她的話有些奇怪,可大體意思還是滿意的,他便點了下頭,道:“那女人敢算計本王,爬本王的床,就該做好被挫骨揚灰的準備,你也不用擔心同情她。休要再多管閑事,明白?”
顧卿晚這下是徹底不明白了,因為太過愕然,她一時忘了演戲,真情出演,詫異萬分的看向秦御,道:“算計?爬床?挫骨揚灰?”
天,難道他們不是在玩某種游戲,那灘血是秦御把那婢女給打的?
這個現實和顧卿晚先前想的相差實在太大,她面上的表情也太驚愕,以至于秦御立馬就覺出了不對勁來。
這女人這樣的表情,明顯就是誤會了,那為什么方才自己說讓她別多想時,她卻表現的那么鎮定,討好的說沒誤會,沒多想。
可現在又這樣震驚,她剛才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些什么好像靈光一閃,讓他好似想到了什么……
顧卿晚卻敏銳的發現不妙,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她溜的太快,又本來便站在門口,待秦御想明白時,就聽砰的一聲響,顧卿晚已經撒丫子奔出去到了院子中。
秦御氣的連鞋子都沒撒就去追,出了門,到了廊下,卻只見月色下一道倉皇遠去的人影,尖叫一聲就閃過月洞門不見了。
“顧卿晚!”
顧卿晚奔出小院,還沒喘上一口氣,后頭的宅院中便傳來了秦御氣急敗壞的吼聲,她渾身一哆嗦,腳底抹油跑的更快,瞬間變成一個黑點遠離了飛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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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純情嬌羞的秦御
這些時日一直和秦御呆在同一輛馬車上,以至于每日都是秦御離開馬車,去和秦逸擠帳篷時,顧卿晚才能在馬車上擦拭下身子。
也僅限于擦拭罷了,根本就沒那么多水讓她好好沐浴。再來,身上的傷口也不好,也沒法任性胡來。
雖然身上有了玉蓮花,不僅沒半點異味,反倒還有股幽香,可顧卿晚卻從來沒試過這么臟過。
因此,今次在大長公主府留宿,顧卿晚回到客院便美滋滋的泡了一回澡,舒舒服服躺在了床上。她這一日也夠累的,躺在寬大的床上,柔軟的被褥間,頃刻間便陷入了黑沉。
翌日醒來,只覺渾身舒爽,睡得骨頭都軟了,顧卿晚伸著懶腰坐起身來,也沒喚人,就自行尋了衣裳穿戴起來。待她披散著頭發走出內室,方聽有幾個小丫鬟正坐在廊下嘀嘀咕咕說的興奮。
“聽說那秋云已經不行了,大夫來看過,說是脾臟被震破了,連吃藥都不必了,就等著斷氣了。”
“是啊,我方才還去看了呢,秋云躺在床上,捂著肚子疼的直打滾,直喊著讓人給她一刀,快些捅死她。”
“說起來也怪可憐的,和我家一條巷子的王五叔,就是從前在馬房當差的,不小心被馬蹄踢了,也說是脾臟傷,疼了幾日幾夜,直叫的都發不出聲音了才斷氣,那慘叫聲,弄的滿巷子都毛骨悚然,我到現在還記得。”
“可憐?她有什么好可憐的,若非她動了歪心思,跑去爬燕廣王的床,哪里就會落的如此下場?”
“行了,燕兒,你就留點口德吧,我聽說魏嬤嬤已經將事情稟給了周管事,周管事都讓人去飛雪院抬人了,秋云這一被抬出去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又有丫鬟不勝唏噓的道,顧卿晚隔著門板,聽的微怔。
她們口中的秋云大抵就是昨夜倒在廊下的那婢女吧,竟然是脾臟破裂……這種內傷,若然在現代,自然是要開刀修復脾臟的,可這病放到這古代,確實也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且一時半會的也死不了,折磨的人最后也不知是被疼死的,還是出血死的,或者并發癥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