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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似是害怕那架在脖頸上的刀光,滾爬了兩下,剛好露出沾染了血色的中褲,臉上淚水橫流,似羞似怕,可憐萬狀。
領(lǐng)頭人盯著顧卿晚又看了兩眼,擺了擺手,“走!”
說罷,帶頭出屋去了,屋中人跟著呼啦啦地退了出去,匯合后并無發(fā)現(xiàn),很快院里也安靜了下來。
“你這死丫頭沒做什么吧?”顧弦勇進了屋,目光盯著顧卿晚有些狐疑。
先時他剛得了兒子,正高興,并沒留意廂房動靜,可這會子想想,好像方才廂房有些動靜,而且方才他喊著讓顧卿晚去開門,怎么好似聽見這丫頭往灶房去了?
顧卿晚站起身來,一面撿起地上洗腳盆,一面往外走,道:“大晚上的,我能做什么,二哥這話真真奇怪。”
言罷,人已往灶房去了,顧弦勇見此便也搖了搖頭,跟了出去,自回上房了。
顧卿晚放好了盆,再回廂房時就見床上已躺好了人,那妖孽男人坐在床邊兒,聞聲看了過去,挑了挑唇,沖顧卿晚道:“你還不算一無是處。”
聞言顧卿晚一口氣憋在胸中,恨不能撲上去咬死眼前人!
瞄的,她費心費力,又是演戲又是搬東西,來來回回折騰了一身臭汗不說,這會子心肝還嚇的一跳一跳的,好容易憑借著自身過硬的心理素質(zhì),超強的演戲功底,過人的聰明才智,這才把人騙走了,到了他這兒不感激感謝也就罷了,就一個不、算、一、無、是、處!
他以為做這些很容易嗎?他以為是個人都能做到這些嗎?
簡直是可忍姐不可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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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針尖對麥芒(二更求收)
顧卿晚鼻子都要被氣歪了,秦御卻淡淡轉(zhuǎn)過了身子,吩咐道:“去準(zhǔn)備一盆熱水,一盆炭火來,若是有酒也拿些,哦,對了,再給爺尋件衣裳,要深色的。”
他那口氣真叫一個理直氣壯,理所當(dāng)然,隱隱還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尊貴和威儀來。
我去,這是真將她當(dāng)成燒火丫頭了!
顧卿晚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從前有父母疼愛,因父母都是天皇巨星一般的存在,她的身邊也圍繞了各種各樣討好奉承的人,后來學(xué)了建筑,又因這個行業(yè)里女性太少,她又生的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年紀(jì)還小,那就更是眾星捧月了。
就像好友說的,沈大小姐嘛,要天上的星星,也多的是人搭了梯子去夠,星星又有什么稀罕的?
如今被這般對待,顧卿晚登時惱了,哼了一聲,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到了春凳上。
秦御面帶詫色轉(zhuǎn)頭望過去,正好就見那姑娘自行挽起了衣袖來,整個右手臂便展露了出來,月光自洞開的窗悄悄流瀉而入,正好灑落在那一截藕臂上。
和她黑乎乎猙獰萬分的臉完全不同,姑娘的手臂如玉石雕成,柔膩光潔,月光之下,反射出珠玉熒光來,白的直耀人眼。
許是沒想到那樣的丑面能生出這樣一身冰肌玉骨來,秦御怔了下,旋即長眉微豎,眉宇染了厲色和怒氣,反倒愈發(fā)妖冶。
“放下袖子!”
他沉斥了一聲,那語氣,那眼神,就好似看到了什么礙眼的臟東西一般。
顧卿晚看了秦御一眼,毫不吝嗇的翻了個白眼,將雪膩的藕臂沖著秦御晃了晃,道:“你可以不看啊,眼睛都快黏上了!還是,你以為我這般是在勾引你?”
見秦御不可置信的瞪了眼,顧卿晚笑了笑,拉長了聲音道:“呵呵噠~哥哥你真是夠逗的,想多了吧。我告訴你!這世上男人死絕了,我也不會勾引上你!自作多情是病,自大自戀也是病,得治!”
她言罷嗤笑一聲,轉(zhuǎn)回了視線。
秦御簡直難以相信,竟會有女人能將話說的這樣粗野直接,他只覺胸腔中一股悶氣直往上冒,平生活了十八年就沒遇到過這么令人生厭的女人!
哦,不,男人里也沒這樣的!
他眉眼間灼灼戾氣若火一般燒了起來,忽而冷笑道:“你這會子難道沒覺出腹部如同火燒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顧卿晚倒真覺得腹部有些熱熱的,好像不大對勁。
眸中慌色一閃,顧卿晚眨了眨眼才抬頭看向秦御,道:“你什么意思?!”
“爺沒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腐蝕丹的藥效快上來了。”秦御竟是笑了起來。
美男子的笑,當(dāng)真是仙姿特秀,本就狹長的丹鳳眼愈見飛揚魅惑,其間異色雙瞳中似有流火灼燒,一瞬間好似曼陀羅花灼灼盛開,只可惜這般的瑰麗瀲滟中卻含了淬毒的殘酷。
顧卿晚心頭一慌,卻只眨眼間便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道:“哦,知道了,謝謝提醒。”
說著就低了頭,繼續(xù)擺弄起手臂來。
她的手臂內(nèi)側(cè)這會子已多了一條小指長短的血道子,是方才自己用頭上銀簪劃破的,若非如此,又怎么能適時在褲子上涂上血色,好哄過那些官差去?
好在她夠機靈,一瞧那領(lǐng)頭的黑衣人蹙眉探身,手指觸上被褥一點,她便猜到了大抵是床上有血污沒處理干凈,當(dāng)時就毫不猶豫的劃拉了手臂,用血涂染了中褲。
疼、死、她了!
什么狗屁腐蝕丹?真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做牛做馬,任打任罵,被指使的團團轉(zhuǎn)了?
做夢吧,她沈晴寧可站著活,也不跪著死!
去他的腐蝕丹!
顧卿晚腹誹著,一面嘟著嘴輕輕的往傷口處吹氣,眉心蹙著,眼睛也微熱了起來,淚眼汪汪的。
“你!”秦御全然沒有想到,自己都拿腐蝕丹發(fā)作威脅嚇唬她了,這女人竟然還是如此云淡風(fēng)輕的態(tài)度,她這般倒顯得他很無聊,威脅的很幼稚一般,更像是自己狠狠一拳擊打出去,卻砸在了一團棉花里,竟頭一次體會到氣結(jié)為何物來。
他神情冷厲起來,正要動作,身邊卻響起了另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