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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人,如今頭一回遇到,不免就瞧的怔住了。
冰冷,剔透,清澈,妖冶,可真是漂亮啊!
就是有點(diǎn)冷冰冰的,像某種野獸的眼眸,讓人禁不住去期待,這樣一雙眼眸若是能浮現(xiàn)柔情,該會怎樣讓人沉溺淪喪其中。
嗯,其實(shí)這樣冷清清的也漂亮,要是里頭沒有明晃晃的厭惡之色就更好看了……
“摸夠了沒!”
顧卿晚正瞧的癡迷,手腕又是一陣劇痛,隨著一聲壓抑低沉帶著明顯怒氣的聲音,接著一股大力,她便被無情的甩了開來,纖弱的身影好險沒有撞在門框上。
顧卿晚踉蹌著站定,就見那男人微微蹙起了劍眉,抬手厭惡的在她碰過的八塊腹肌上撫了下,像是要拍掉什么臟東西一般。
許是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幼稚了,撫了兩下,他動作一僵,俊美的臉上閃過薄怒的慍色來。
我去!
前世,沈晴的容貌承襲了沈天王和余美人的所有優(yōu)點(diǎn),顏值爆表,走哪兒不是被捧著,被男人追著的。
這還是頭一回被人如斯嫌棄,顧卿晚頓時冷笑,站穩(wěn)后便抱胸依在了門框上,一雙眼眸明目張膽,毫不掩飾的就順著男人的動作,在其腰間打了個轉(zhuǎn)兒。
正大光明的觀賞了一番后,又一路往下,掃了掃男人其下一雙又長又直,完全對得起那八塊完美腹肌的腿,顧卿晚這才慢悠悠的挑了挑唇,抬眸挑釁的看向男人。
一副你奈我何的無賴模樣。
秦御一張俊美的面容登時薄紅起來,眼眸已經(jīng)不是在射刀子了,簡直在噴毒火!
他簡直難以相信,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臉的女人,更不敢相信,平生竟有被女人如此當(dāng)面調(diào)戲的時候!
他和大哥遭逢追殺,如今已經(jīng)有兩個日夜不曾合眼。沒有得到休息,一直處于饑餓狀態(tài),再加上他也受了傷,行動便沒有平日敏捷。
方才給大哥療傷,精神高度集中,身體透支便有些厲害,開門時難免有些恍惚,就這一恍惚,動作便慢了。竟然讓這女人撲進(jìn)了懷里,本是想一腳踹開的,但又擔(dān)心動靜太大,驚來了人。自己退開,又覺得太狼狽,倒像自己是個大姑娘一般,就這么一猶豫,那女人竟然在他身上一陣亂摸亂碰!
這樣膽大包天又厚顏無恥,外加丑陋粗鄙的女人,簡直聞所未聞,這還是女人嗎?!
秦御垂落在身旁的修長右手輕動了下,指尖寒光一閃,便多了一柄薄若紙張的利刃,只他還未曾動手,顧卿晚便揚(yáng)了揚(yáng)眉,竟是輕飄飄的道:“帥哥,殺我容易,隱藏尸首怕是不易吧,我一條賤命,死了也就死了,若能再拉上一雙美男子,黃泉路上,可真是一點(diǎn)都不寂寞了。”
顧卿晚說著還沖秦御狠狠的拋了個媚眼,雖是一張臉極為可怖,但那一雙明眸卻波光瀲滟,嫵媚動人,灼灼風(fēng)情,盡在眼梢。
秦御不想在意,可卻控制不住自己渾身的不舒服,早已暴躁的想要?dú)⑷恕?
偏眼前人如今還殺不得,就像是她說的,她一條命不值什么,但是若是帶累了自己和大哥,那豈不是可笑?
這女人必定也是看清了形勢,才會如此囂張,他倒是看錯了,眼前女人不僅無恥還狡猾!
不過,也愚蠢!
目光低沉下來,秦御眸中殺意卻隱的更深了,定定看了顧卿晚一眼,轉(zhuǎn)身往屋中走。
“進(jìn)來!”
顧卿晚靠著門框未動,目光沿著那男人寬厚的肩,強(qiáng)健的臂膀,一路劃過他背上兩道淋漓的刀口,轉(zhuǎn)到精瘦的窄腰上,滿意的瞧見男人移動著的大長腿動作愈發(fā)僵硬。
她這才直起身來,慢悠悠的跟進(jìn)了屋,不忘回頭關(guān)了門,轉(zhuǎn)身卻道:“喂,這是我的房間,你們這樣不問自取,不好吧?”
她這廂話剛說罷,就只見前頭男人在桌邊春凳上大刀金馬的坐了下來,轉(zhuǎn)身間,手指彈動了一下,恰顧卿晚話語結(jié)束,嘴巴大張。
頓時她便覺得有一物被彈進(jìn)口中,直接滑下了咽喉,她立馬就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只咳的臉上傷口都崩裂了,火辣辣的疼,這才壓下咽喉那股刺癢,憤恨的盯著那雙腿大開,冷眼坐著的大爺,道:“你給我吃的什么?!”
秦御見顧卿晚咳的滿身狼狽,連發(fā)髻都松散了,一雙眼眸水洗般氤氳,臉上膏藥脫落,露出斑駁且猙獰的傷口,隱現(xiàn)血絲,他心頭那把火才算消退了一些,輕啟薄唇,道:“腐蝕丹,若無解藥,五臟六腑,慢慢潰爛,七日七夜……”
他勾了勾唇,目光似欣賞般望著顧卿晚愈發(fā)難看的臉色,方輕飄飄的吐出一字來,“死!”
顧卿晚臉色微變,她就算作死,卻也從沒考慮過這樣的死法,不覺瞇著眼,探究地看著秦御,嗤笑道:“逃命的人會有如此厲害的毒藥?你以為我會信?”
秦御卻挪開了視線,自行抬手執(zhí)起桌上的粗瓷茶壺,往碗里倒了水,端起來抿了抿唇,才道:“嗯,爺給你吃的其實(shí)是養(yǎng)生丸。”
男人此刻是狼狽的,上身未曾著裳,下頭的稠褲上染了血跡,修長白皙的手端著的是最粗糙的黑陶碗,里頭是涼透的白水,可他坐在那里,沐著月光,端著碗,卻仿若讓人看到了錦衣華服,清茶佳釀,悠然自得,風(fēng)華無雙。
可他說出的話,以及話中的嘲諷之意,卻足夠讓顧卿晚氣到吐血。
這個死妖孽!
咬了咬牙,顧卿晚知道自己除了認(rèn)栽,乖乖聽話,根本沒旁的路走,索性閉了嘴。
秦御對她的識時務(wù)很滿意,一時倒也未言,屋中靜默了下來,就在此時,外頭響起了一陣由遠(yuǎn)而近的喧囂聲。
“朝廷搜抓欽犯,開門!開門!”
------題外話------
秦御:哪來的女瘋子把爺看光了!
顧卿晚:利用輿論?想讓姐負(fù)責(zé)?沒門!
秦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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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應(yīng)變
聽到動靜,秦御神情未動,卻看了眼顧卿晚,道:“如今你的命在爺手心里,不想死的那么痛苦,你該知道怎么做吧。”
他言罷,沒再看顧卿晚,站起身來往床邊走去,扶起了床上躺著的秦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