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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恍然。
出殯就是為了告訴滿臨安太師府與她斷了關系,好叫她這個名節敗壞的女兒莫污了太師府門楣?
不愧是柳太師,想法就是妙。
“姑娘也別太傷心,您有夫人留下的鋪子傍身,不愁沒飯吃。”大夫嘆息道,“只是恐怕得換個地方生活,這臨安流言殺人吶。”
流言殺人是不假,但如意沒想明白:“消息怎么會傳得這么快?”
“那還不是妹妹太過擔心姐姐的緣故?”門口有人跨了進來。
如意回頭,就見文貞雪端著手朝她福了福:“得知姐姐被賊人擄走,妹妹一連奔走了好幾個重要衙門,又告知了街坊們幫忙尋找,還去太師府知會了一聲,這才替姐姐求來救兵——姐姐沒事吧?”
她無辜地眨著眼,看起來也就是個十五六歲的稚嫩小姑娘。
要是以前的柳如意,一定會被她這模樣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如意看著她,只覺得好笑。
“你想壞我名聲,讓我不得不帶著鋪子進侯府做妾?”
文貞雪沒想到她這樣的境況下還笑得出來,臉色不由地難看了些:“你還有別的路可選嗎?離開臨安遠嫁他鄉?你走到哪兒我便將你的事說到哪兒,看誰敢娶你。”
這給她說得,仿佛大乾女子就只有嫁人這一條活路了。
如意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山都會倒,何況是男人,那東西玩玩就行了,哪能指著活。”
說罷,擺擺手:“早點回去吧,留在這兒怪礙事的。”
文貞雪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還不待再說什么,藥堂的伙計便幫著出來逐客了。
“柳如意,有你求我的一天,我就坐在寧遠侯府的正堂上等你給我敬茶!”
她聲音里透著些咬牙切齒,漸漸地遠了就聽不見了。
如意沒回頭,只盤算著既然離開太師府了,就早些把鋪面收回來,往后開銷的地方還多著呢。
……
“我賀澤佑對天發誓,若有負于你,便天打雷劈。”
“如意,我不會忘了你對我的好,相識于微末,才能相伴到白頭。”
“這些鋪子租給我,都不要租錢么?你個傻子,萬一我有錢了不要你了怎么辦。”
“別哭啊,我怎么會不要你,賀澤佑這輩子最愛的就是柳如意。待封侯旨意一下來,我便去柳府提親。”
……
外頭起風了,吹得整個街道愈加昏暗,店鋪外的幡子嗚嗚咽咽的,像是誰的哭聲。
第4章 又見面啦
甭管誰哭吧,如意是不會哭的。
鋪子一收,金山銀山都在手,她滿眼都是笑意:“剪燈你瞧,光是一家會仙酒樓,一個月的進賬就夠我們買一座新宅子了。”
剪燈休養了兩日,勉強能開口說話:“可是以姑娘現在的處境,獨辟宅院也并不安全。”
文貞雪極盡口舌之能事,已將她說成個被賊人糟蹋的殘花敗柳,她又被太師府逐出了門,若是獨居一宅,宅子里定被人扔滿菜葉和臭雞蛋,說不定還會有登徒子半夜越墻。
一想到這些,剪燈眼眶就通紅。
姑娘是個好姑娘,怎就落到了這步田地。
她憂愁地抬眼看過去。
如意抱著兩大盒銀票,正一邊數一邊勾唇:“不買宅子也行,就在會仙酒樓里開個房間住下,還熱鬧些。”
剪燈:“……”
即將盈眶的眼淚收了回去,她哭笑不得:“姑娘。”
“酒樓那邊已經交接好了,我要過去聘幾個新掌柜。”如意起身,“你的傷要再養幾日,待好了我來接你。”
剪燈點頭,吃力地將桌上的紗帽遞給她。
雖無秋雨,風也漸涼,街上行人都已經攏上了斗篷。
如意按照約好的時間上了會仙酒樓的第三層,卻見包廂門開著,里頭一個人也沒有。
“倒讓我這個做東家的等。”她嘀咕一聲,進去看了看。
外面的露臺連通了兩間廂房,另一間門窗緊閉,似乎沒人。
如意聳肩,兀自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啪、啪、啪。
有什么東西在拍地板,帶著一股子腥氣。
她略略側頭,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店小二就在這時敲響了隔壁的房門:“客官,您點的酒到了。”
沒有人回應。
小二納悶了:“你們瞧瞧這屋子里還有人嗎,怎的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