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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正式開始了,舞臺被兩個主持人炒的火熱。又是說中途要抽獎,又是說獎品值多少多少錢,惹得全場沸騰了。
陸昭昭不知道自己該懷著怎樣的心情,去等待第八位選手的登臺。
觀眾席的燈光暗下來,劇院里唯一的光源來自舞臺上方。臺上人唱得深情款款,臺下人亮起手中熒光棒隨之擺動。
陸昭昭的熒光棒乖乖躺在大腿上,沒有為任何一位選手喝彩,她只覺得腦子里亂糟糟的。
“年少 我們 把一切藏進未投遞出去的情書里 你是否也有過這樣一段記憶 暗戀兩個字 用了很多年才送到對方手中?接下來讓我們有請第八位選手胡萊帶來歌曲《遙遠的你》。”
主持人的聲音驟然將陸昭昭飄遠的思緒拉回到舞臺上,幕布暫時性地隨著他的退場而閉合了起來。
慢慢地,幕布中間透開一道縫隙,站在舞臺正中央的那個人,明明昨天下午還與她對著戲說著話。
胡萊身前立著一個話筒,身上背著吉他,陸昭昭見慣他穿T恤、衛(wèi)衣,還是頭一次看他穿白襯衫。她聽著耳旁的尖叫聲、歡呼聲,知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一個點上。
她卻分明覺得,臺上之人在悄無聲息地注視著自己。
胡萊身后的大屏幕亮起,隨著他手指撥動琴弦的剎那,閃動出現(xiàn)了一幅背景圖。
陸昭昭怔住了,盯著畫面上這張漫畫圖,圖上畫著一個小賣部,女孩子穿著粉色連衣裙背對著站在門外,柜臺里的男孩子抬起頭來,一臉無措。
【眼角閃起的淚光 無邊無際地游蕩】
原來他都記得!
【眉下的一記荒唐 庸俗的寫在臉上】
……
【七月的風 八月的雨 卑微的我喜歡遙遠的你】
胡萊站在臺上俯視,從室友那里搶來的絕佳座位號的入場券已經(jīng)交給他想給的人,而她如約而赴,乖乖坐在那里,他那么一望,就能看見她的臉了。
這首歌,藏了自己太多的小心思,想要唱給她聽。
【你的過去 無法參與 但我還是喜歡你】
陸昭昭腦中嗡嗡一片,在這樣的情況下理清自己是很困難的。
旁邊座位的女生和好友在竊竊私語,窸窸窣窣地傳到陸昭昭耳朵里。
“這個叫胡萊的好帥哦,初賽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了!”
“趕緊沖,看著還挺搶手的。待會結束你去后臺要微信。”
“就是今天這歌選的不是很好。”女生嘖嘖兩聲,發(fā)出感嘆。
另一個不解,“怎么說?”
“這首歌技巧性不強,在決賽中演唱根本沒有勝算,”女生頭頭是道地說,“好在自彈自唱應該能加點分。”
“這歌聽著像在唱暗戀啊。”
女生毫不在乎地說,“這年頭長成這副帥比樣都流行搞暗戀了,還要我們怎么活!”
說完又是一陣自嘲的憨笑。
幾乎是在這首歌最后一句臺詞唱完后,陸昭昭矮著身子和旁邊人說借過。
她背著身離開,吉他聲還在繼續(xù)。只有細心的人發(fā)現(xiàn),臺上人彈錯了一個音。
走出劇院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悶熱,陸昭昭被風迎面這么一吹就清醒了,清楚自己身在何處,清楚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劇院里面依稀傳出主持人的聲音,繼而又是一陣掌聲,應該是下一位選手要登臺了。
她悶悶地踢著一顆小石頭,邊走邊踢,一不小心石頭就跑得沒邊兒了。
最終還是自己一個人回了公寓,躺在床上沖著天花板發(fā)起了呆。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疲憊地睜眼,原來是他的消息。
點開聊天界面,她收到對方發(fā)送過來的一張照片,是手機拍攝的一張二維碼的圖。
她掃了一下,才知道這是十佳歌手大賽的簽退碼。
假如她不簽退,就意味著剛才白去了。
被現(xiàn)實折服了,無奈之下,陸昭昭還是簽退了。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再發(fā)點什么,自己想回個“謝謝”,結果又是猶豫了好久也沒點發(fā)送鍵。
合上手機,陸昭昭希望今天能盡快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腦子里不爭氣地自動放映前一天發(fā)生的事。陸昭昭恨得沒法了,自己生起了悶氣。
下午方萍在微信里轟炸,一個勁兒問她到哪里了,她這才想起約好的慶功會。
可是胡萊必定也是要去的,她還沒有調(diào)整好心情,也沒想好以什么態(tài)度去見他。
方萍的邀約很難讓人說出拒絕的話……陸昭昭陷入了兩難。
她花了叁十分鐘時間打扮好自己,并且打車到達了目的地。
皇冠酒店。
方萍說他們在十四樓的KTV訂了一個大包廂,讓她到了直接上來就行,A547房間。
電梯里的數(shù)字慢慢增加,中間有人進來,有人出去,電梯門開開合合,陸昭昭度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幾分鐘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