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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要上臺的那個周五,陸昭昭前面那節課一下課就沖出了教室,提著裝衣服的袋子跑去和方萍他們匯合。
方萍帶著她和袁思雨去了女廁,換上了租來的服飾。
看到穿著淡藍色民國女學生制服的陸昭昭走出來時,方萍激動地一拍手,“對了,就是這種感覺!昭昭,你就那么站著,“江玫”就活了!”
袁思雨也覺得好看,“還得是昭昭把這衣服給撐起來。”
陸昭昭心里還是很緊張的,一想到馬上要上臺表演了,心臟就跟個鼓似的,怦怦個不停。
兩個男生也換好了裝扮,陸昭昭看到胡萊身著一件灰色綢袍,竟是將平時自己的氣質壓下了幾分,多了點“齊虹”式的儒雅。余康特意給胡萊帶了一副金絲邊平光眼鏡,戴上后,就更像那個年代的先生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余康打趣道:“真是郎才女貌!”
陸昭昭聽見,還沒說什么,方萍就指著胡萊的臉大聲喊道:“胡萊,你的臉怎么紅了?是不是衣服太熱?”
袁思雨算是了解方萍的大直女本質了,她忙著過來解圍,招呼大家還是先去教室占位子,去晚了怕是占不到連坐的位置了。
方萍帶來的尷尬得以消解,袁思雨暗暗吁了一口氣。
這幾個禮拜下來,傻子都看出來胡萊的意思了。吻額頭的戲主動要求不刪去,對著陸昭昭能紅半天的臉,每次他演擁抱的時候,胡萊那手緊得,愣是不想分開似的,把她都給看臊了。
也就方萍那二愣子看不出狀況來……
袁思雨偷瞄了一眼陸昭昭,對方白凈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紅暈的痕跡,她默默想著,完犢子了,看來不清楚狀況的不止方萍一個人……
教室里的桌椅被重新布置了,中間空出一大塊場地,怕同學們到時候施展不開,這些也都是楊聞慶老師提前交代過的。
方萍一襲人選了一張圓桌坐下,環視一周,發現到場的人通通換好了裝備。
“昭昭,你看后門角落里那一組,風格跟我們有些像啊!”方萍說。
陸昭昭看了眼,發現還真是。但是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她安慰道:“不一定也演《紅豆》,咱們先別慌。”
方萍點頭,卻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于是坐在那里屁股跟燙著了似的,一直難安靜下來。
楊聞慶老師提前到教室,讓每組人派一個代表上去抽簽決定出場順序。
余康抽到了“5”。
誰曾想到剛才方萍焦慮過的事當真發生了,那一組人演的確乎是《紅豆》,更糟糕的是,他們第二組就出場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誰演的難看誰尷尬。
可是認真觀看了那一組的表演,大家的心又放下了。
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陸昭昭松了口氣,右手從胸前十字架上放下來放在腿上,被一個溫溫熱熱的東西給攥住了。
她感覺到那只手掌傳遞過來一陣熱,隨后緊了緊,又放開了。
沒有人看到桌子底下胡萊和她的動作,她還沉浸在自己方才如釋重負的心情中,竟沒覺得胡萊這舉動有任何冒犯之處。
他是想給她一些信心吧……她向他投過去一個感謝的眼神,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無大礙。
輪到他們表演時,因為先前大家已經看過第二組的表演,對《紅豆》的劇情有了大致的了解,所以對陸昭昭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只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按部就班表演著,說著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詞,做著做過無數遍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動作。
即便臨時將劇本設定的季節做了修改,這里并沒有飄落的雪花,也沒有陣陣嚴寒,可演到最后一幕,當“齊虹”揚長而去時,她依然覺著發冷,顫抖著,目送他離開。
到了這里,江玫和齊虹的故事,暫告了一段落。
場下早已沸騰,不知歡呼了幾波,陸昭昭看到,就連楊聞慶老師也朝他們比了個拇指。
陸昭昭如釋重負,全身心都放松了,和胡萊相視而笑。沒有人知道他們這段時間付出的努力,但是他們將最好的狀態呈現在臺上,這就足夠令人興奮了!
方萍很高興,提議晚上出去聚餐,但袁思雨有晚課。又提議明天去,陸昭昭說了去十佳歌手當觀眾的事,這下又湊不齊了。于是便將慶功會的時間約定在周日下午。
第二天吃過中飯,胡萊發消息提醒陸昭昭別忘了今天晚上的決賽。
陸昭昭奇怪為什么他對這件事如此上心,但也沒問什么。
她當下被其他事情煩惱著,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陸陸續續有人來加她的微信,申請理由里面要么不寫明自己的身份,要么張口就是一句“美女小姐姐”,所以陸昭昭一個驗證也沒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