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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別已經喝了兩杯酒了,他坐在地上,地上鋪著柔軟厚重的毛毯,他有些失神。
不知何時,身后的門緩緩地開了。
寒冬的冷意卷入,顧別沒有回頭,似有人緩步走了進來,門又悄然關了。
他的腳步聲似是一只優雅的貓,輕輕地踏足在毛毯上,不露分毫聲響,卻無聲無息地靠近。
那人站定在顧別身后,卻沒有坐下,低沉的嗓音落在空氣里:“為什么喝酒?”
顧別認出了邊崖的聲音,他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酒杯,冰冷的觸感包裹著他的手,半晌,他卻只是無力地松開。
他閉了閉眼,根本不敢回頭去看。
那個連呼吸都在蠱惑著他的男人,他怕他一睜眼,眼底的欲望就會顯露無遺。
那個渺小的,肖想邊崖的自己,會在冬日里受到無情的鞭撻,邊崖就是那個漠然的執刑官,邊崖的鍘刀落下,他被判了死刑。
還不如就這樣,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至少還可以維持原樣。
這時,一只微涼的手輕輕地捏著顧別的下巴,往一旁偏轉,顧別的眼皮微微顫抖。
邊崖輕笑了一聲,手卻沒放開:“不敢看我啊。”
顧別仍閉著眼,他看不清邊崖的臉,但聽覺和觸覺卻被無限放大。
邊崖的聲音,還有他下頜清晰的觸感,都無聲地在他心里悸動著。
邊崖漫不經心道:“來我家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
邊崖的聲線仿佛絲線般鉆進他的耳側,散散漫漫:“兩個月了還不看我,我們是陌生人嗎?”
幾乎“陌生人”這三個字一落下,顧別就睜開了眼,他直直看向身側的男人,他不想讓陌生人這種字眼出現在他們兩人之間。
只要有一點萌芽的可能,他都會立即掐滅。
顧別終于看見了他日思夜想的臉,和剛才忐忑苦澀的心情不同,他有了莫名的勇氣,像是在告訴自己,也像是在提醒著邊崖。
他的聲音篤定又清晰。
“我們不是陌生人。”
邊崖盯了顧別幾秒,神色幽暗不明,他忽然在顧別喝過的酒杯里,倒滿了酒,修長的手指拿起了酒杯。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顧別身上,緩慢地把酒杯移到唇邊。
顧別忽然意識到,那是他剛剛喝過的杯子。
他想阻止,但他又下意識緊抿著唇,不想出聲,如果邊崖喝了,這樣算不算他們間接接吻了。
邊崖似乎毫不在意,他只是審視著眼前的少年,和顧別剛來他家的時候比,顧別似乎身量又高了。
少年的青澀逐漸褪去,棱角清晰展露,這種少年與荷爾蒙交接的復雜感,讓少年更加迷人。
邊崖喝了一杯酒,把杯子一擱,狀似不經意地問:“談過戀愛嗎?”
“沒有。”
邊崖唇微牽,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又問:“喜歡過人嗎?”
顧別沒說話,只是一直盯著邊崖的唇,他唇上帶著水珠,在漆黑的夜里,是勾魂的劊子手,無情又引誘。
在顧別失神的時候,邊崖驀地靠近,暈著酒氣的呼吸落在顧別的唇上,灼燒著空氣:“那……”
他深深地望進顧別的眼里,極輕地笑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