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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要去,一起。”
這句話說完,苗六溪就看見大外甥伸手按了“﹣8”。
但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為什么他們三個人的狀態都有些奇怪?
胥老板嘴邊帶笑,一副惡毒后媽要搞人的模樣,而宋醫生緊繃著脖子,有幾根筋骨都明顯凸了出來。
只有賀樓生比較淡定,但也只是演技派的淡定——這個表情她見過,可以用“暴風雨前的寧靜”來形容,這么說吧,他在骷族刑場上看別人扒皮的時候,就是如此淡定。
負八層何其詭異,宋醫生雙手又受著傷,萬一被變態老板拖進去毆打,那他也不好還手啊。
電梯緩緩下降,馬上就到一樓。
苗六溪越發不平靜起來,感覺如果宋醫生真要遭打,那她剛才就是無形中的幫兇。
“叮——”
電梯門開啟,她都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賀樓生就拉住她的手直直往外走。
搞什么,你個當舅舅的怎么回事?你看到大外甥那雙后媽眼了沒?他都恨不得要搞死人了,你還若無其事的,到時候鬧出新聞我看你怎么辦。
苗六溪心里憤憤不平,甩開賀樓生就扭頭回去。
賀樓生始料不及,跑上去準備拉她,但奈何她已經趕上電梯門關閉之前進去了,沒辦法,他只好按下開門鍵,電梯門重新打開,賀樓生也隨著跟了進去。
這人一進來就變臉,非常嚴肅地盯著她問道:“進來做什么?”
胥巳也是沒想到,但又不敢插嘴,只能默默靠在邊上看著。
苗六溪稍微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剛才回頭太急,后面的發絲全都跑到前面來了。
她不緊不慢說道:“我也要去負八層。”
賀樓生:“?”
胥老板:“?”
宋醫生:“?”
面對三人的疑惑,她也沒有解釋,總不能說是怕宋醫生被他老板揍吧。
賀樓生:“別鬧,我送你回家。”
苗六溪:鬧?你外甥剛才嘴角都快翹上眉梢了,看見沒有?
她固執地站在原地不動。
“沒事,我不趕時間,我們正好四個人,還能湊一桌麻將。”
其余三人:……
這一波,苗六溪就賭他胥老板不敢亂來。
果然,胥巳肉眼可見地慫了,剛才的氣質不復存在,還郁悶地扶了扶額頭。
宋甄也輕松很多。
但也因此,心里的疑慮逐漸得到答案。
苗六溪可以看到負八層,說明她與賀樓生、與骷族的關系都不簡單。
電梯門緩緩打開,宋甄抬頭看了一眼顯示器,果然已經到了負八層。
胥巳在前面帶頭,三人跟在后面。
環境一如既往黑暗,只有幾根像道具一樣的蠟燭長久不衰地燃著火光。
他們來到一處古老的大石門前停下。
苗六溪記得這扇門,她曾經被舅甥倆合伙關在里頭過,可惡,那天差點當了胥巳他舅媽。
一想起這個就非常生氣。
再加上周圍和里面如此昏暗的環境,苗六溪更加確定,要是讓宋醫生單獨前來,可不得被嚇個半死。
胥巳指著上方石雕樣的古文說道:“小宋,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來這個地方,看見了么?還想進去?”
那三個門匾樣式的古代文字,好像被深深嵌進了石頭里,上面沾著灰塵與歲月的痕跡,像古代那種修仙的山洞。
苗六溪不認識古文,但她看懂了第二個字——生。
宋甄也看不懂古文,但他知道,這里大概就是骷族的所屬地。
想起《赫胥史》里提到過,李沐如此聰慧的人進了骷族的領地后,都慘遭厄運,何況此時此刻,那位手段殘忍的君主就在身側。
宋甄對這里充滿了恐懼,但現在箭在弦上,他已經踏足了胥氏醫院最為神秘的地方,自己已經無路可退,而且,沒有一定的犧牲就換不來真相,他之所以會來到這家醫院,也正是為了今天。
他要進去。
“六溪,你能幫忙把我的筆拿出來嗎?就在衣服口袋里。”
苗六溪有些震驚。
怎么這時候了宋醫生還想著寫字?
是要記錄什么創作靈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