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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馬佑安主動站在了他們身邊,袁依婉喚了句:“大郎?”
司馬佑安點點頭,打了個手勢:“既是一家人,合該在一起尋找辛離離。”
袁依婉不想讓自己情緒太過外露,捂著臉轉了過去,陳柏卓拍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拍在司馬佑安肩膀上,“好,我們一起去尋離離。”
在大家擔憂的目光下,他道,“你們下山,我們去尋離離,”他又看向空空子,說道,“道長,他們人我就交給你了,到了山下攔住他們,別上山找我們,做無畏的犧牲,這幾位壯士上山幫忙搜人,我承諾每人給五十兩銀子,屆時,還需要道長幫忙作證給他們。”
黑云壓山、暴雨更猛、火勢稍弱、巨風盤旋在他們身邊,空空子應下了,大家下山,他們三人則轉身義無反顧沖進了樹林中。
濃煙迷了眼神,陳柏卓卻憑借著對山的熟悉,通過無寅的描述找到了隔開她們的山坡,三人精神振奮,陳柏卓拿樹枝開道,袁依婉和陳柏卓奮力喊道:“辛離離!”
“離離,你們在哪?”
“無卯?”
司馬佑安落后一步,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脖頸,將手指放在了還未突起的喉結上,輕輕地張了張口,有氣音傳出。
他曾因見證父親親手殺害母親心靈受到重創,而再也沒能開口,又在重生之際再次收獲了親情。
有溫暖的身影逐漸替換了當初那陰暗的一幕,是會笑著將他舉起的男子、會背著他奔跑的男子、會給他縫制衣裳的女子、會堅定的支持他的女子。
還有得寸進尺,給點陽光就燦爛,會撒嬌讓你給她幫忙的辛離離。
她怎么能死呢,他還尚未查清她究竟是何人。
他聲帶重新震動,輕微的發出了一聲:“辛離離……”
這一聲比雨滴滴落在地上還要輕,藏在石頭后的辛離離腦袋昏昏沉沉,似是聽到了有人在叫她,她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她在這呢。
她還活著,可別放棄她啊。
焦急尋找人的三人便見一個石塊后,有一只小手伸了出來,那小手宛如在地里奮力生長的野草,有著蓬勃的生命力。
《詩經王鳳黍離》:彼黍離離,彼稷之苗。
作者有話說:
辛離離:我好像出現幻聽了,聽見大郎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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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焰中的神子
陰暗的天空, 在云層中翻滾的紫色長龍猙獰的同地上膽敢挑釁它的火蛇發出咆哮,它身形矯健又暴力地將火蛇撕碎,火蛇節節敗退, 最后只敢蝸在樹叢之上無力地探頭。
讓人眼都睜不開的暴雨氣勢漸強, 強到最后連肉眼都分辨不出來雨滴,成片的雨水從天空黑云中墜下,壓得火焰只能憋屈地發出滋滋聲。
山腳下的隔離帶寬廣,百姓們翹首以盼,除了空忱子道長一家,其余人都下山了, 他們擔憂的看著萬民登天梯,只盼望著他們能平安。
“他們怎么還不出來,不會?”
“呸呸呸!死豚快閉嘴!”
“別吵了, 快看,那是不是空忱子道長?!”
只見萬民登天梯上,一個清雋的身影從雨簾中走出,他的背后是穿梭在云層中的威武閃電和熊熊燃燒還欲奮力掙扎的火焰, 他的身旁是不斷退縮的火蛇, 種種喧囂好似都與他無關, 他一步又一步平靜地穿過這一切向眾人走來。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神子。
天降異象,此乃神子啊!
由他引路, 抱著辛離離背著無卯的陳柏卓, 還有撐著薄背為兩個孩子遮雨擋火的袁依婉也下了山來。
眾人歡呼一聲, 不知怎么的, 他們眼眶就紛紛紅了, 手都快被他們給拍紅了, “夫人、郎君!好樣的!”
恭喜你們將孩子們給救了出來!
抱樸真道觀的小道長們一窩蜂跑了過去,七嘴八舌圍著他們,“小師叔!”
“無卯!你們沒事吧”
“離離她怎么了?”
大家簇擁著他們回了家,空空子命小道長們熬煮的清肺湯被端了上來,咕嚕嚕喂下去了一大碗后,便是辛辣的姜湯,直將人逼得生出一身汗來才停止。
辛離離依舊昏睡著,被袁依婉強迫地灌了兩大碗清肺湯,袁依婉自己身上還滴著雨水,卻執著地先為離離擦洗了一遍,將她妥善地放在被窩里,這才分出心神收拾自己。
司馬佑安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又將自己的衣裳分給了道觀的小道長們,正坐在房中放空眼神沉思。
住在二十一云齋的客人主動退了房,一是山火燒著他們不敢住下去了,二是抱樸真道觀被付諸一炬,道長們急需休息的地方,而他們所住的客棧就是空忱子母親開的,他們退房正好可以給道長們騰地方。
不用袁依婉打起精神安撫這些客人,陳柏卓已經做主免掉了客人們的房費,將他們送走,他忙里忙外的,安排道長和小女冠分別住進二十一云齋,又要勸退一波波來看望的百姓們,給跟他們一起上山的郎君銀錢。
還和藥坊的人定了藥材,無虛道長的腳也是急需看的,等他忙乎完這些,終于得出空來回去換身衣裳。
他沒敢去屋里看望袁依婉,生怕自己看見她的臉便只想待在她身邊,他站在她們的房門外,瞧著屋子里溫暖的燭光,眼底滿是柔情。
旁邊的房門打開,司馬佑安一臉凝重的出來,陳柏卓趕忙咳嗽兩聲,詢問道:“大郎可是找我有事?”
司馬佑安點頭,他在火場輕喚的那聲辛離離,陳柏卓和袁依婉并沒有聽見,雖可以言語了,但許久沒有張過口,他反而不知該怎樣說話,便又打了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