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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長孫愉愉說完,晉陽公主戳了戳長孫愉愉的腦門心道:“就你腦瓜子點子多啊,行啊,這也是做好事兒,本來為了你的身子,我每年也都會施粥米的。”
長孫愉愉歡喜道:“娘,那我就當你同意了,這事兒卻是宜快不宜遲,等這春寒過了,那些流民就該回去種地了,手里沒點兒銀錢卻不行,又要搭房子,又要買種子的。”
“知曉了,總之你怎么吩咐我怎么幫你成么?”晉陽公主無奈地道。
長孫愉愉雖然有了主意,卻還得一個好漢三個幫,所以她讓冬柚把顧靜婉、方子儀等人都請了來,還特地給陳一琴也去了帖子。
陳一琴得了帖子卻是一臉為難,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姜夫人道:“娘,你就讓我去吧。”
第23章
姜夫人不吭聲。
陳一琴嘆息了一聲,“娘親,卻不好得罪華寧縣主的。”
“一次不赴約就是得罪她?那這位縣主還真是霸道呢。”姜夫人哼聲道。
陳一琴急了,“不是的。”
姜夫人嘆道:“阿琴,你性子有些憨,跟她一塊兒玩兒,仔細把你賣了還給人數錢呢。再且你爹如今這位置,卻是不好跟勛貴扯上什么關系的。”
陳一琴淚汪汪地道:“可是我們只是小姑娘在一起玩兒啊,哪里就跟爹爹扯上關系了。”
陳一琴越是如此天真,姜夫人就越是不能放她去跟長孫愉愉玩兒。氣得她撲在床上哭了一整日。
陸行過府來請安時,見她眼眶紅紅的,忍不住道:“阿琴這是怎么了?”
陳一琴低著頭不吭聲,姜夫人卻道:“大了,不省心了,我讓她別跟華寧縣主一道兒玩,她不聽話。”
陸行卻想著陳一琴的親事指不定要落到京城,以后長孫愉愉那些人都是她避不開的,卻不能這樣以為不往來就沒事兒了,而且小孩兒性子,你越是阻止,她越是來勁兒。
“姨母,阿琴也長大了,你也在給她相看人家,卻不能如此護著她了,總得把她放出去自己看看經歷一遭,她以后才能有自己的成算。”陸行道。
姜夫人聽陸行提及婚事,自然也就想到了同樣的問題,不由嘆了口氣。“也好,讓她出去看看,多相處幾次,她自己吃過虧就曉得厲害了,正好她爹現在還有能耐護得住她。”
陳一琴聽了卻還是悶悶不樂,她聽得出陸行和她母親一樣的不喜歡華寧縣主,總覺得自己看多了就會擦亮眼睛。她卻是為他們不信任自己的眼光而難受。
姜夫人說完陳一琴,自然就順著陸行的話題說起了他的親事,“韋家那姑娘你是見過了吧?覺得如何?老太太和你大伯母那邊兒還等著我回話呢。”
不比女兒家,說起親事來,陸行卻是落落大方,“我只見過韋家世妹兩、三次,覺得她性子還算溫柔,別的就不知道了。所以這事卻還得請姨母幫我多留意。”
姜夫人點頭道:“那就再看看,你的親事須當謹慎些。而且如今說這些也不合適,總要等你春闈之后再議,也省得女方有顧忌。”這是怕若是春闈不中,女方反悔,總之是萬事先替別人著想事兒才好辦。
陸行點了點頭。
陳一琴聽著這些話,想著陸家怕真要和韋家結親了,如此一來她以后和韋嬛如就是親戚了,這么一想,她倒是真心希望韋嬛如和華寧縣主能和好如初。到時候大家一處說說笑笑多好啊。
一時話畢,姜夫人讓陳一琴去送陸行。他們雖然是表兄妹卻也不必避嫌,平日里就跟親兄妹也沒什么兩樣的。陸行又是姜夫人姐姐的獨子,她姐姐去世后,她也是拿陸行當親生兒子看的。
陳一琴一向是崇拜陸行的,更是聽了他許多故事長大,自己爹爹還時常夸他過目不忘,博學多聞,而且識人有度。
是以陳一琴少不得要向陸行請教,“九哥,你為什么不喜歡華寧縣主啊?”
陸行只管往前走地道:“我沒有不喜歡那位縣主。”
陳一琴噘噘嘴,“才怪呢。”
陸行笑了笑,“我一個男子說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只是我同姨母都覺得,那位縣主忒厲害了些,你跟她在一塊兒我們是怕你吃虧。”
“我又不是傻子,才不會吃虧呢。”陳一琴在自己親戚面前卻沒那么內向,反而有些嬌俏。
陸行笑著搖頭道:“還沒吃虧?上回琴會你的衣裳是怎么回事兒?”
陳一琴如今可不是吳下阿蒙了,“哦,九哥是說那件事啊。那是我不知道京城的規矩,那日穿的顏色和華寧縣主撞了。她穿綠色可真好看,我自嘆弗如,所以換件衣裳還舒服些。”
陸行蹙眉看向陳一琴,“你不覺得她太無禮了么?即便是你跟她穿了一樣顏色她不舒服,告訴你不行么,為何卻尋人弄臟你的衣裳?”
陳一琴沉默片刻道:“也未必是縣主讓人做的,我看她不像是那種人,倒可能是她身邊的人為了討她歡心才做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身邊如果是這些人,又有什么好的?”陸行問。
“那韋家姑娘還跟她玩兒呢。”陳一琴辯駁道。
陸行卻是不說話了,這世間哪里有完人,娶妻對他而言也只是挑個過得去的就行,就這一點兒而言韋嬛如已經是大大超過了尋常人了。
到底長孫愉愉的邀約陳一琴還是去了,哪怕她母親十分地不悅。
方子儀等人看到陳一琴時都有些驚訝,但也只是微微露出了一瞬這種神色而已,心里其實已經清楚長孫愉愉這是正式要把陳一琴拉進來了,想著她父親是武英殿大學士倒也配得上她們圈子。
“今兒是要做什么呀?”方子儀問長孫愉愉打聽道,“我問冬柚,她小嘴巴可緊了,一個字也不說。”
“是有件事找你們商量,今春暴雪你們都曉得吧,京郊流民驟增可有耳聞?”長孫愉愉問。
說起這個話題,陳一琴立即皺了皺眉頭,這些日子他爹成日里眉頭打結為的就是這件事,以至于她都不敢往她爹面前站了。“我知道,我爹爹日日為這件事嘆息呢。”
杜麗棠也點了點頭,“我也聽說了。”
顧靜婉卻道:“我卻是親眼看見的,那日我陪著老太太本要去京郊的蓮花庵打醮,結果才出城門就被流民圍了上來,若非家丁得力,只怕我們的馬車都要被掀翻了。”顧靜婉至今還心有余悸,“那日我們也沒出得城。”
長孫愉愉聽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后道:“咱們也都長大了,雖說是女子,可有些事也要為長輩分憂,為君父分憂。而且那日那李本清其實說的也有些道理,咱們的衣食住行都來自老百姓的辛勤,如今他們有難,咱們也不能坐視不理是不是?”
眾人都奇怪地看著長孫愉愉,不知她怎么說起這個話題了。
方子月道:“愉愉,你是要設粥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