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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立刻爆發(fā)出了一陣掌聲,甚至還有口哨聲。此時蘇雨和周越澤兩人看起來就仿若深深相愛的戀人一般,女方小鳥依人地依偎在男方的懷里,男方溫柔地擁著她,側(cè)臉俊美絕倫,望著她的低垂的眸子也波光流轉(zhuǎn),深情款款,這樣的畫面美得令人移不開目光。
會場有幾名年輕的侍者冒著被趕出去的風險,偷偷將手機調(diào)成靜音,對準臺上的兩位主角拍了好幾張照片。效果非常不錯,兩人顏值都很高,不需要美圖都比網(wǎng)上流傳的許多處理過的相片還要好看。
晚宴結(jié)束后,蘇雨又和周越澤一起上了酒店最頂層的豪華總統(tǒng)套房,據(jù)說這里的消費一個晚上至少要十萬,而這些,都是盧漫涓一手安排的。
看得出,套房被精心布置過,無論是擺在柜子上的紅酒和高腳杯,還是燈光,營造出來的氛圍,都是浪漫卻又有些曖昧的……
浴室里的水嘩啦啦地響著,浴室的雕花玻璃門并不能起到完全遮掩隱、私的作用,而是若隱若現(xiàn)地映著里面人的身影,也不知道設計的人是不是覺得這樣會比較增添情趣……
蘇雨看著浴室中隱隱的高大的身影,很快就移開目光,身體不由地與浴室的玻璃門錯開,接著就望著墻壁發(fā)呆,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沒有意識地揪著裙角。
這時候,她怎么會不懂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
蘇雨的神色有些疲倦。她其實剛開始以為訂婚只是向外界宣布自己和周越澤的關系而已,以為是結(jié)婚之后才需要和周越澤有實質(zhì)性的發(fā)展,畢竟他們還沒有去民政局登記過結(jié)婚,在法律上還沒有什么關系。可就在前天晚上,她才知道她的母親還為他們預定了一個酒店房間。
早知道會這樣,她想她當時一定還會堅持反對,勢必要將訂婚的日子拖到周越澤大學畢業(yè)之后……
周越澤洗澡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出來的時候身上穿著酒店準備的黑色睡袍,頭發(fā)濕漉漉的,有幾滴水珠正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到地上,看起來閑適又慵懶。
這真是一副令人臉紅心跳的美男出浴圖,就連蘇雨看了都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
周越澤見蘇雨坐在床頭完全沒有動作的樣子,若有所思地問道:“不洗澡?”
“嗯。”蘇雨的聲音很小,但并不影響周越澤聽到。
周越澤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抬腳走了過去。蘇雨感覺到一道陰影落在自己的腦袋上方,不由立刻向后仰焦急地說道:“我這幾天身體不方便……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周越澤怔住。他其實不過是看時間不早到了休息的時候,想要關燈罷了。
手上的動作停住,周越澤低頭俯視蘇雨,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身體下方,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吃藥了是吧?”
蘇雨一驚,望著逆著光的周越澤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因為恐懼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果然什么事都瞞不了他,也許上回幫她買衛(wèi)、生、巾時他就記住了她的日子,又也許沒有發(fā)生過那件事,他也能猜到。
是的,她在前天晚上偷偷去藥店買了催經(jīng)的藥,為了讓生理期提前到來。
周越澤眉頭緊皺。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因為很少事情會讓他在意,可是這一刻他感覺心底正在逐漸躥起一簇火苗。
蘇雨是學醫(yī)的,她不可能不知道自行調(diào)經(jīng)對身體有害的。
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越澤的黑眸深處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他深吸了口氣,淺淺笑道:“沒關系,你不是還有手嗎?”
蘇雨愣了愣,待反應過來周越澤指的是什么后,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良久,她才咬咬牙,回道:“行!”
一夜幾乎沒怎么睡,蘇雨醒來時因為窗簾是拉上的,房間里光線并不怎么亮。她睡眼惺忪,人還有些恍惚,待想起來昨天是自己訂婚的日子后才下意識地轉(zhuǎn)過身,沒想到身邊的床位竟是空著的。
她愣了愣,看向掛在墻上的時鐘,這才發(fā)現(xiàn)居然已經(jīng)十一點鐘。
昨天晚上她和周越澤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周越澤并沒有讓她用手,而是一言不發(fā)地躺到床上,再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至于她,也不知道在床頭坐了多久,因為一整天下來也感覺乏了,遂也躺到了床的另一側(cè),只是緊緊挨著床沿,連衣服都沒換。
對了,衣服?!
蘇雨望著鏡中容顏憔悴的女人,錯愕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穿的,并不是昨晚的禮服,而是和周越澤同一系列的睡袍,就是酒店提供的那件女式睡袍。
睡袍是純黑色的,倒是將她的皮膚反襯得愈發(fā)白皙嬌嫩,而它的領子設計得也比較低,里面隱隱露出一道溝壑,足以引起任何男人的無限遐想。
蘇雨不由一陣面紅耳赤。她記得自己睡覺之前連文、胸都沒脫過,也記得自己睡得并不安穩(wěn),有因為擔心會吵醒周越澤,所以不斷地、小心翼翼地翻來覆去。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睡熟了,熟到周越澤幫她換衣服她都沒有感覺到。
心底一陣五味陳雜,蘇雨走出浴室時,看見床頭的柜子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套新衣服。她原本還想著打電話給酒店客服,讓他們幫忙買一套衣服上來,畢竟她昨晚穿的是禮服,走在街上顯得太過突兀不說,還露了一大片的背。
蘇雨愈發(fā)地感到不是滋味……
房間里傳出的哭聲漸漸低了下來,但似乎也更加壓抑絕望,劉東繁坐在客廳的木椅上心煩意亂地抽著煙,見一整包的香煙只剩下最后一根時,他起身準備去樓下的小賣鋪再買一包,就恰巧聽見了敲門聲。
草!劉東繁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打開門氣呼呼地瞪著站在門口的周越澤,咬牙切齒道:“看你給我惹的!她從昨天一直哭到現(xiàn)在!我起先還擔心她會不會犯傻鬧自、殺,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都不用跳樓割腕,就哭都能將她自己給活活哭死。”
周越澤皺皺眉,略過劉東繁走進屋內(nèi)。
劉東繁盯著周越澤的背影好一會兒。他記得周越澤已經(jīng)和他妹妹說過他有未婚妻,而她妹妹當時還告訴他自己決定放棄了,聽說還去找過蘇雨要她好好對待周越澤。他以為這丫頭終于開竅了,沒想到在周越澤訂婚時她又受到了刺激,發(fā)作了……
深深嘆了口氣,劉東繁走出去時用力拉上房門,門被關上的那一刻發(fā)出“嘭——”的一聲巨響。
周越澤在客廳里站了幾分鐘,聽見房間里的哭聲并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才走過去推開房門。
房間里正淚眼婆娑的女孩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年時,立刻“哇”地一聲撲進他的懷里,哭得愈發(fā)撕心裂肺。
周越澤在停頓了若干秒后,終是輕輕地推開了她。
劉惠倩只覺得自己被人用冷水從頭淋到了腳……
周越澤是劉惠倩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是起勁為止的唯一一個。她知道在所有的女孩子中,周越澤對她是最為縱容的。她是他最好的朋友的親妹妹,也曾經(jīng)幫助過他好幾次,她確信在他的心里,自己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劉惠倩記得,周建江經(jīng)常喝醉酒后毆打周越澤。有一回周越澤因為著涼得了重感冒,發(fā)高燒發(fā)到快四十度,整個人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沒想到周建江那天偏偏在外頭喝了酒,回來后果然又開始動手。她就抱著周越澤替他挨打,最后周建江竟然還要拿酒瓶砸他的腦袋,而她自是毫不猶豫地擋了上去。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頭上綁著繃帶。她的哥哥劉東繁見她睜開眼睛又心疼又氣憤地罵她傻,而周越澤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她分明看見他的眼睛有些泛紅。
后來,周越澤自是對她更好了,那一次她請求吻他,他居然主動吻上了她。不過,那其實根本不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只是唇與唇若有似無的觸碰罷了,但她也很滿足。因為,喜歡周越澤的女孩子那么多,他卻只答應了她一個人這樣的請求。
接著,他就兌現(xiàn)承諾請她吃飯,而她求他牽自己的手他也牽了,她開心得不得了,雖然她很清楚,他可能只是將她當作妹妹而已,她的哥哥以前就經(jīng)常這樣牽她的手。但不管怎樣,他對她確實是最特別的,確實是最縱容的,可是——
劉惠倩并不傻,她知道方才周越澤推開自己,其實是一種無聲的拒絕,拒絕與自己的任何一次親密觸碰。
眼淚再一次噴涌而出,劉惠倩從小和周越澤一起長大,對他并不是完全不了解。周越澤一直是個桀驁不馴的人,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誰都別想強迫他,而他現(xiàn)在連抱都不肯她抱,自是不可能礙于蘇雨那邊的壓力,僅僅是因為他自己不想而已!